自从今年盛夏开始,平凡无奇的周三便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预知梦即将到来的日子”。
小夜本人对此其实不甚在意——终归只是“梦”,没有办法真的借此改变什么,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提前准备好记事本,以便醒来后随时记下内容而已。梦境导致的轻微不适对她而言甚至还不如给皮丘选择早餐树果搭配重要。
前提是“对她而言”。
回想起上周那晚的对谈,和队长看似平静、实则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的表情,小夜顿时忍俊不禁,很缺乏共情心地笑了一下。
——很明显,这位爱操心的友人又担心,又怕说得太直白影响到她,这才呈现出一副欲言又止只能聊日常的纠结态。
笑过之后,小夜摇摇头,飞快打字。
【小夜:对了,小天。】
【小夜:考虑到预知梦可能会提供重要情报,醒来后我会向你报告大致内容。如果是很要紧的事——比如‘三原市马上要发生大地震’之类的,我会立刻打电话把你打醒!做好心理准备吧!】
屏幕对面的小天沉默了一会,不知又用那个爱操心的脑袋琢磨了什么复杂问题,最终只有气无力地回复了两句。
【小天:好。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小天:……别举那种例子。】
【小夜:[皮丘无辜.jpg]】
或许是小夜的主动表态让队长安心了一些,他总算没有再继续和自己画风不符的东拉西扯,直到晚上才再次联系小夜。
——并发送了一篇长长的“心率过速的预防和养护策略”。
小夜看完直接两眼一闭,被那堆冗长的条文按进了安详的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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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所看到的一切并非普通的噩梦或者幻觉——
那是确实曾发生过的、「未来」。
少女看到了被烧焦的大地,空气中肆虐的火焰,世界树被染黑的半边,吞噬一切星光的黑色陨石。
一颗陨石,两颗陨石,三颗陨石……十六颗……一百颗……两百颗……
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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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零点二十九分,小夜准时转醒。
回想起那除了陨石还是陨石的梦境画面,小夜只感觉自己被无聊到差点在梦里再睡一觉,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试探着动了动发麻的手指,确信自己不会失手把宝贵的手机摔坏后,才噼里啪啦地发送消息。
【小夜:报告队长,本周只有陨石坠落半小时纯享,完毕。】
而小天的回复几乎只过了几秒便飞速抵达。
【小天:我知道了。】
【小天:不用急着发消息。先调整呼吸……】
后面那一大长串注意事项看得小夜差点又陷入喷火龙般的睡眠。她当机立断,飞速键入一行字。
【小夜:小天你怎么十二点多还醒着,生活习惯很不健康哦。】
【小天:……?】
对面沉默了足足三分钟,大概被她这种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行为惊呆了。好半天,回复才犹犹豫豫地跳出来。
【小天:不是约好了……晚上汇报预知梦内容吗?】
【小夜:我只是说我会汇报,又没让你必须醒着接收。都说了有重要情报会打电话把你叫醒嘛。】
【小天:……】
队长在胡言乱语和胡搅蛮缠两道上显然技艺不精,只能陷入憋屈的沉默。而始作俑者毫无负罪感,高高兴兴抛出一句“晚安”后便安然关闭了聊天窗口。
再次陷入沉眠前,上周梦境中所见的巨树崩塌、与少年身边透明影子的画面在心中盘旋一圈,最终还是被压到了记忆深处。
她知道,“预知梦”并不代表不可扭转的定局。她一直以来所见的更像是平行时空的投影,与现在不同的“另一个未来”。那个未来中映出的灾难可以被改变,甚至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而且,小夜已经确认过,小天的项坠里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什么借住的不明幽灵生物。
“在梦里看到你旁边有个鬼”这种恐怖故事……还是暂时不要说了吧。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感,她逃避现实般地闭上眼,在山林静谧的夜里渐渐沉睡。
太阳再度升起时,训练家和宝可梦们被鸟鸣唤醒。
“哎?不训练丘……?”
皮丘已经习惯了绒毛里的静电都用光的日子,骤然闻听此言顿时眨巴着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我们今天要去买东西。”小夜回答道。
皮丘:“!!难道——”
小夜:“特性膏药的话还买不起哦……”
皮丘:“……丘呜呜呜;;”
于是,早餐结束,小夜托着扁扁的皮丘走进了枯叶市区。
与终雾海之行不同,接下来她即将作为“北斗”,而非“小夜”参与一场漫长的旅程。而拜热度火爆的风雪战役所赐……训练家北斗的形象已经被大众默认成“十几岁的南国少年”。为了保护身份,她也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才行。
感谢石英联盟时期星海先生的伪装大课程,给她提供了充足的理论基础——小夜轻车熟路地在店铺中穿梭,收集自己需要的道具。
首先是最重要的,遮挡面部的装备——先前用过的防风镜虽然功能繁多,但毕竟只能遮住半张脸。如今,她即将以北斗身份和陌生人日夜共处,小巧的防风镜实在不够保险。小夜也懒得挑选其他款式,直接简单粗暴地买了几个和十五夜祭时很相似的白狐面具。
——当然,是有呼吸孔的版本。
不同于十五夜祭地摊上粗制滥造的玩具,特制的白狐面具足够坚硬结实,据说即使承受卡比兽的泰山压顶也不会破损;再加上精密咬合的卡扣,哪怕头掉了面具都不会掉。悄悄用波导之力测试过一番的小夜对此深感满意,很痛快地付了钱。
然后,将变声颈环换成更牢固的款式,并多准备几个以备不时之需;按照男生的体格购买有垫肩的衬衫,让自己看起来更魁梧;甚至,考虑到她和“十几岁男生”的体重差距,小夜还特意去买了一组配重块——薄薄几片却分量十足,在衣物遮挡下根本看不出痕迹。这样哪怕有人把她举起来颠一颠,也绝不会发现破绽。
最后,当然是……
小夜的脚步一顿,没有走进下一个店铺,而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打开背包,找出了离开三原市前小花铃咖啡厅店主的临别赠礼。
望着那一摞厚厚的增高鞋垫,小夜陷入心情复杂的沉思。
……这个,好像不用买了。
……省钱了,但笑不出来。
结束购物之后,小夜将“战利品”摆在一起拍照,然后一股脑全都发给了队长。
倒不是她突然和金毛兄妹一样爱上了闲聊——从今早小天打出“早安”前的“正在输入中”时长,和上周四一整天钉在她后脑勺上的视线来推断,如果不多报备一下行程,队长可能又要怀疑她在高强度殴打宝可梦,然后急得头发丝起立了。
购物,午餐,紧接着又带伙伴们去宝可梦中心全方位检查身体,驱除连日训练造成的疲惫——一番忙碌结束,当小夜托着圆鼓鼓的金毛球重新回到营地,已是日落时分。
熟练地拍了几张做饭过程照并发送后,小夜看着手机屏幕一愣。
小天回复她的表情包很眼熟。伸出大拇指的小人呲着牙,一看就是小杰常用的那款。
小夜:“……”
再往上翻翻记录,她顿时明悟,哭笑不得。
为了让队长不要提心吊胆,她的行程汇报可能确实详细了一点,啰嗦了一点。以至于……不善闲聊的小天的表情包都用光了,甚至开始借用好友的库存。
小夜摇摇头,半是好笑半是不好意思地自我反省了一会,发送最后的照片时添了一句话。
【小夜:你忙的话不回复也可以啦!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怪啰嗦的——】
话音一落,私聊窗口立刻闪烁起了“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然后就闪了半顿晚饭时间。
小夜一边吃饭一边投喂喷火龙一边抚摸皮丘一边摸不着头脑,正以为是自己网卡了,就见画面一花,堪比海神祭坛壁画密度的文字撞进了屏幕里。
【小天:我不会不回复,也没有觉得你啰嗦。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会说这些,我很感激你的心意,怎么可能会觉得烦……】
小夜看着那篇望不到底的小作文,眼睛都直了。
另一边,发酸的手指正在提醒小天刚才发生了什么。
拂晓的队长向来冷静自持,很少这么长篇大论、咄咄逼人地表达想法……除非真的很急。待情绪略微冷却,他正要检查一下自己的措辞有无不妥之处,便见屏幕边缘跳出一条回复。
【小夜:队长好凶哦。】
小天:“……”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陷入自己应该辩解“我没有凶你”,还是自查发言记录反省的挣扎漩涡之中。而远在屏幕另一端的小夜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心情,还在发送表情包。
【小夜:[皮丘可怜.jpg]】
小天:“……”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放下手机,释然地闭上了眼睛。
无论如何,一番操作过后,副队长成功让爱操心的队长不再操心——
显然现在队长快气死了。
一夜安眠——因人而异——之后,新的一天到来。
周五清晨,小夜正式启动了作为“北斗”的适应性训练。
她以有史以来最郑重严谨的态度开始“变装”。
坚实的配重块被分成三组,分别扣在手腕、脚踝和腰间;特制的衬衫布料足够硬挺,系好袖口的扣子,配重块的痕迹便隐藏得干干净净。然后,调整变声颈环的位置,让它牢牢锁在颈部无法脱落;披上厚重的风衣,用立起的衣领遮住颈环上微小的光点。最后,是紧紧贴合面部的白狐面具,扎起碎发的朴素发绳,宽大的漆黑军帽和放入增高鞋垫的短靴……
一切准备就绪后,身穿白运动服的十岁新人女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姿挺拔,气势冷冽,完全符合人们对“十几岁男生”印象的——
“训练家北斗”。
小夜借着河面倒影苛刻地审视着自己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把表情也调整成北斗应有的冷酷模样,便被毛球糊了一脸。
皮丘:“Master!我也要和你一样变大丘!”
小夜:“……”
小夜:“好的,明天给你买鼠绒大衣。”
拜皮丘的打岔所赐,她的气势足足垮掉了三十秒才勉强找回来。
终于,训练开始。
宝可梦们的练习菜单并没有大变动。小夜在帮助同伴训练之余,增加了大量实战对练——她必须尽快适应这一身装备,在“北斗”状态下自如行动。那么,实战自然是最方便快捷的途径。
那一身装备看似沉重,其实造成不了多少负担——配重块不过几公斤,也就相当于手上、脚上和腰上各挂一只皮丘,对于人均轻松手提幼基拉斯的本世界人类而言根本不足挂齿。真正造成阻碍的是,增高鞋垫带来的重心变化。
高速奔跑和变向是游击者的本行,步伐力度稍有偏差都会带来致命的影响。没过两分钟,小夜就在和大比鸟的切磋中展示了适应性训练的必要性——
她一个潇洒转身,划出一道闪电般的折线,把自己狠狠镶嵌进了山里。
大比鸟整只鸟都目瞪鸟呆,可能在怀疑训练家是否突然被喷火龙夺舍。训练家本人倒是镇定得很,一边把自己从石头堆里拔出来,一边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面具不光没破没松,连面纹的红漆都没掉一点皮。
——钱没白花。
日光西移,训练家北斗的发挥渐趋稳定,被喷火龙夺舍的次数显著降低,成功保护了大比鸟的眼部尺寸。
等到下午最炎热的时段,另一重考验终于浮出水面。
加厚版衬衫、加厚版风衣和加厚版长裤的三重攻击足以媲美一场小型热风。虽然不至于把人热晕,但更剧烈的体能消耗在所难免;而坚固的面具隔绝了新鲜空气,就算留有呼吸孔,也依旧会有相当一部分二氧化碳存留在夹缝中,无形削减了每次呼吸获得的氧气。小夜开始感觉到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快,视野也渐渐带了一层暗角滤镜,令远处的山野变得朦胧。
当事人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慌张——或者说,要是真的闷着这么大一块实心面具剧烈运动几小时都毫无不适,她才真的该慌张自己是否肉体变异。
小夜手上动作不停,刀光依然在和喷火龙的利爪激烈碰撞,力道没有丝毫减弱;而理智则分出一道线程用于监控身体状态,确认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轰隆隆隆——”
仿佛山体滑坡一样的动静骤然从背后炸响,把小夜的战斗线程和监控线程全都吓打结了。她愕然回头,看到耿鬼正举着橡胶一样拉长了的拳头,嘴巴张得仿佛已超极巨化,整个鬼浑身都写着大惊失色。而与它对练的路卡利欧……
……被耿鬼一拳凿进了山里?
念头落下后,小夜当场默念了三遍“我是冷酷的北斗我不能大惊失色”,才阻止了下巴变成和耿鬼同样的造型。
耿鬼喜欢把身体当橡皮泥拉伸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事,拳法和力气更不可能一夜之间暴增……路卡利欧得呆站着不动才能被打出这种效果吧?
训练家迟疑着往前走了几步,想查看宝可梦的状态。没等她靠近,那道身影已经从烟雾中嗖地窜了出来,三两下便跳到训练家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小夜看到路卡利欧扁扁的耳朵,顿时明悟。
路卡利欧是很擅长阅读波导的宝可梦,甚至能从微小的波动中读出其他生物的感受和情绪。它大概是读到训练家的状态异常,才一时担忧分神,被耿鬼打成了路卡球吧。
“只是训练的正常反应,没事的啦。”趁着路卡利欧的耳朵耷拉成很好摸的姿势,小夜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不由分说地往大狗嘴里塞了枚零食点心。路卡利欧显然根本不想吃零嘴,但食物都已经入口,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啃出清脆的咔咔声。
自从进化之后,路卡利欧的口味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比以前更偏爱坚硬的口感。特意买的钢系宝可梦特供小点心硬得像朝北鼻,但路卡利欧经常啃得津津有味。
“揣摩宝可梦进化后的口味改变”也算是训练家的传统课题——不光是路卡利欧,蜥蜴王进化后食量也翻了三倍,变得能够接受辛辣味,和以前只吃清甜果子的挑嘴模样判若两蜥;而耿鬼……
某种意义上也获得了胃口上的进化。以前还只是什么食物都吃,现在连食物包装袋也一起吃了。
路卡利欧顺从地吃下训练家塞过来的食物,但那双红眼睛还紧紧盯着人类,盯得小夜的狐狸面具都歪掉了,不禁开始思考路卡利欧的波导感应到底有多细致,究竟读到了什么。
……说起来,她曾经看到过一种说法,天生的波导使者能力和路卡利欧很像。不知道她的队长平时能读到多少……
“……”
小夜及时停止了这个令人后脑勺发凉的猜测,转而看向正耐心清理爪上食物残渣的大狗。
“别紧张啦,路卡利欧。要不要来个拥抱——”
狗所周知,自从路卡利欧进化,它的训练家就总是跃跃欲试,想知道像以前那样拥抱会不会被它胸前的尖刺扎到,路卡利欧简直使出浑身解数才没给训练家来一发被动金属爪。而此刻,见小夜又一次张开双臂——
它的耳朵瞬间警惕立起,整只狗嗖地一声跑没影了,只留下小夜一人站在原地点头,为她的“以毒攻毒缓解狗狗紧张”策略打了个钩。
无论如何,训练再开。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夜以惊人的速度习惯了那套繁复的“北斗装备”,即使踩着六七厘米的增高也依旧步伐精准迅捷,连带着呼吸调整的技巧也得以升级,至少没再把路卡利欧吓成路卡球。
而此刻——周一清晨,“训练成果验收”已至末尾,最后一位成员喷火龙昂扬上阵。
它咆哮,起飞,俯冲急转;这个动作之前无数次让它一头栽进泥里,如今在多日练习的肌肉记忆下终于只余一丁点微不可查的晃动。
皮丘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紧紧盯着那道红彤彤的身影——顺利穿过低矮的栏杆,飞行系能量特有的青光环绕周身,然后……
“轰!”
“……打中了丘!太好了丘!”
草靶四分五裂的那一刻,皮丘开心得一蹦三尺高,根本不需要电磁飘浮也把自己发射成了二踢脚。而小夜则长出一口气,险些喜极而泣。
整整一周时间,吃了一周的泥和杆之后——喷火龙终于在最后关头学会了燕返,让她的成果记录不用以耻辱的问号作为完结!
而比起刚成功使用第一次、下回大概率失灵的燕返,已经莫名其妙熟练得和呼吸一样的钢翼……
算了,不比了。
小夜摇摇头,拿出记事本写下进度。
一行行整齐的叉排列在训练项目之后,令小夜心中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成就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酷的审视。
是的,还远远不够。
她和他们的目标应当是,“只有强大到这个程度,才能在朝露城救下祂”。现在仅仅才迈出了一步而已。
不过,在下一步之前……
小夜再次拿出手机,确认了日程。
皮丘好奇地爬上训练家的肩膀,看到屏幕中正播放着视频,背景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深绿林海,一群人挤在镜头前,说着广告宣传词一样令宝难懂的话。
“奇迹的冒险,再度起航!”
“自由的勇士们,上午好,我是奇迹探险团的团长弗兰克·费迪南德。我们将于近期启程,前往边境大陆的盖亚那雨林寻找传说中的宝可梦‘梦幻’的踪迹,欢迎各路勇士前来加入……”
皮丘歪了歪脑袋,用鼻子拱了一下训练家的耳垂。
“Master,他们在说什么丘?”
小夜也不介意自己的耳朵变得湿漉漉,收起手机:“等我们回来再和你解释。”
“回来?现在要去哪里丘?”
训练家笑而不语,捏了一下电气小鼠的耳尖,随后背起行囊,将空地上最后一丝生活痕迹——那个空水瓶轻轻捡起。
她听到的话语是早在一年前便很熟悉的话语。她脚下的路也是早在一年前便决定好的路。
“就像之前说过的——”
“去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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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喷火龙:向大家传授一个独占成长记录卡的秘诀。
喷火龙:只要你学得够慢,就可以把大家的记录都熬完,最后只剩你一龙!(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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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记录卡:
·喷火龙:习得新招式[燕返]
队伍成员(10):喷火龙、暴鲤龙、大比鸟、皮丘、蜥蜴王、耿鬼、雪童子、路卡利欧、朝北鼻、卡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