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後,终於捡到钱袋的陆维一秒钟也没多装,立马就回到了杂货铺。
钱袋里有6金5银,没有铜币。
可见职业者就是不一样。
莫名又赚了一笔,陆维对此当然是非常开心的。
不过一想到刚刚的状况,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没错,打从一开始陆维就没想着要真动手,自始至终打的主意都是把冈特三人唬住,然後逼迫他们因为担心会伤害到弗伦而妥协。
毕竟同时面对俩职业者,即便两人都是近战,刚好被【力场】克制,但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至少在5倍力场的效果下,冈特和瑟曦明显都还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单挑的话,陆维有自信能赢。
可要是一对二,那还真不好说。
更何况还有一个弥拉娜。
「唉..
「」
一想到弥拉娜,陆维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前者为什麽会帮芙蕾雅下毒。
但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弥拉娜的所作所为就是板上钉钉的「背叛」。
这跟一个多月前遭遇狗头人偷袭时的情况并不一样。
当时,双方只是在森林里偶遇的陌生小队。
弥拉娜为了保护自己和队友,隐藏了关键情报,忽悠蘑菇小队一起对敌,这个陆维完全可以理解。
可这次却不是这麽回事。
哪怕弥拉娜从未承认过自己是蘑菇小队的一员,但毕竟共同经历过这麽多次战斗,不管是陆维,还是弗伦和白娅,都已把她看做是同伴了。
战斗时也会放心的把後背交给她。
结果现在...
「淦!遇人不淑啊!」
「还玩上无间道了!」
「要不是自己今天来得及时,一箭三雕的计划就彻底破产了!」
「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自己其实早就发现了!」
「都怪弗伦和白娅,误导了自己的判断!」
迈步走进杂货铺的大门,陆维狠狠把锅甩到了弗伦和白娅头上,并决定就此彻底跟弥拉娜决裂。
虽然後者疑似有着非常牛逼的幸运光环,但相比於一个随时可能在背後捅刀子的队友,运气的好坏明显已经不重要了。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在这个同伴关系甚至比夫妻关系还重要的异世界,这句话用在弥拉娜身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而这也是他之所以非要留下弗伦的重要原因不想让弥拉娜如愿以偿。
除此之外,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一箭三雕计划」。
以及..
走上二楼,看了看躺在草蓆上呼呼大睡的弗伦,陆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事情。
他对弗伦已经有了感情。
呃,当然不是那种感情。
而是一种超越了金钱的、真正的友谊。
当然了,要说完全超过「金钱」,这也不一定。
如果德拉罗卡子爵愿意开价一千金市的话,陆维指定二话不说,立马就亲自把弗伦绑回卡林港。
800也行。
实在不行,500他也能考虑一下。
总之,所谓的「超越金钱的友谊」,肯定是有一个上限的。
不过至少在此时此刻,又或者说刚刚看到冈特三人要把弗伦带走的那一瞬间,陆维所做出的决定,还是站在了「同伴」的立场。
奸商归奸商。
可谁也没规定奸商不能有朋友不是麽。
「我承认,我确实是职业者,光导箭也确实是牧师的职业技能。」
「但具体的我不能说太多,因为这背後牵扯到一些很复杂的问题和势力。」
「是关於其它位面的,以及一种叫做大运的机械巨兽。」
「总之你们知道了没好处。」
「这事儿我爹都不知道。」
十几分钟後,杂货铺一楼,陆维跟西奥多和克莱拉简单解释了一下【光导箭】的事。
全部都是实话,没有一句谎言。
而弗伦则还在二楼睡觉,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醒过来。
反正刚刚陆维扇了他两巴掌都没醒。
可见弥拉娜给他喝的绝非是普通的昏睡粉末。
「啊,原来是光导箭啊!」
西奥多恍然大悟:「我记成导管箭了,难怪一直觉得怪怪的!」
???
「咳,是光导箭。」
陆维乾咳一声:「导管箭是另外一个技能。」
「哦哦......所以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吗?」
西奥多十分好奇:「我刚刚看弥拉娜好像也很惊讶。」
「嗯,她,还有弗伦和白娅都不知道。」
陆维点点头,一本正经道:「西奥多大叔,你也清楚,我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大家相处,所以这件事还请你们帮我保密。」
「呃,我倒是没问题,可是..
」
西奥多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穹顶之树东边干活的工匠,表情有些为难:「我虽然相信他们的人品,但毕竟这麽多人,保不准有谁就会无意间跟别人提起。」
「倒也是......那就尽量吧,不用太过勉强。」
陆维想了一下,没有太纠结。
毕竟除了工程队之外,冈特三人现在也都知道他是「牧师」了。
身份暴露已然是早晚的事。
再亡羊补牢也没啥意义。
「行了,我再去看看弗伦。」
站起身来,陆维还惦记着那二百多只耳朵,很快就又回到了二楼。
弗伦还在睡,背包就放在角落里。
看起来瘪瘪的。
嗯?
陆维一愣,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接着赶紧跑过去,打开背包检查了一番。
果然,耳朵不见了!!
不是,不会已经臭了,被弗伦给扔了吧?!
「安娜!」
事关4枚金币,陆维立刻大喊一声,把安娜叫了上来。
「那一大袋耳朵呢?你们扔了?」
「啊,没有啊。」
安娜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应该就在弗伦先生的包里才对,今天早上我来打扫卫生的时候还闻到味道了。」
陆维眉头紧皱:「那现在怎麽没了?」
「我..
「」
安娜先是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接着突然就变得莫名慌乱起来,手足无措的攥紧衣角。
「陆维先生,不是我偷的,我真的没有偷任何东西!」
「请、请您相信我!」
」
」
?
谁说是你偷的了?
应激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佐维尔好像确实有前科啊。
瞅了安娜一眼,陆维无奈的摆摆手。
「别喊了,我没说是你偷的,你回忆一下今天都有谁来过二楼。」
「好、好的..
」
安娜赶忙点头,认真回忆道:「早上的时候冈特先生上来过。」
「然後就是弥拉娜小姐和瑟曦小姐。」
「再之後就没有别人了,直到刚才西奥多大叔和克莱拉小姐把弗伦先生抬了上来」」
嗯,嫌疑人一共有五个。
首先,排除西奥多和克莱拉,毕竟刚刚自己也在楼上。
因此就只可能是冈特三人当中的某一个。
再考虑到【战士】和【圣骑士】都是对人品有一定要求的职业者,应该干不出偷别人战利品这种事,并且大概也看不上那袋子耳朵。
那麽真相就是....
愣了一下,陆维顿时气到破口大骂:「好好好!」
「不仅是叛徒,竟然还是个小偷!」
「我早就说过这女人不是什麽好玩意儿!」
「都怪弗伦和白娅!!」
不得不说,陆维确实跟这袋子耳朵没有缘分。
二者竟然就这样又一次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如果拍成电影的话,完全可以取名叫做《疯狂的耳朵》又或者《格兰爱情故事》
一位正直的商人和一袋子哥布林耳朵在格兰森林中不停寻找、又不断错过彼此。
听起来就很感人。
总之,既然耳朵已经被「偷」,那陆维也只能接受现实,在杂货铺默默等待弗伦醒来。
而相比之下,留在镇子的白娅今天就要充实多了。
上午去买了衣服,中午留在小诊所跟艾莉安一起吃饭,并在後者的推荐下找到了一家靠谱的木匠铺。
沟通价格、说明要求、支付定金......当她按照陆维的要求,预定了三十个不同规格的木箱之後,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多了。
背着赫斯、哼着小曲儿回到小木屋,离着十几米远,白娅就看到了放在院门外的一个灰布袋子。
带着疑惑打开,一股腥臭的腐烂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咦,好臭..
「」
白娅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袋口扎了起来,捏着鼻子,十分不满的抱怨道:「队长,你为什麽把耳朵放在这里,赶紧拿去冒险者协会换掉呀!」
「6
「」
没人回应。
「?」
白娅一愣,拎着袋子推开院门,在屋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陆维。
「是回来之後又有事出去了吗?」
重新回到前院,她嘀咕了一声,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穿上围裙就开始准备晚餐。
可直到太阳慢慢落入地平线、炖锅里的肉汤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冒起热气时,陆维却还是没有回来。
「到底干什麽去了呀...
「」
站在院门外面,白娅踮着脚不停朝小路尽头张望,终於有点着急了。
不过倒不是担心在陆维的安全。
她主要是比较担心这袋子耳朵。
刚刚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好几只耳朵已经有些腐烂了。
如果再过一夜,明天肯定会更多。
冒险者协会是晚上7点关门,现在去还来得及。
但陆维又迟迟不回来...
「算了算了,自己去换赏金好了,不然会白白损失掉很多钱的。」
又望了望越来越暗的天色,白娅终於做出决定。
然後立刻摘掉围裙,把灶膛里的火熄灭,拎着布袋急匆匆地朝冒险者协会方向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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