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虽然兑换了龙鳞特战队的军事装备,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运用。
因为他还没有想要让谁来领导这一军队。
毕竟这个军队,完全可以媲美狼牙军和夜枭军,所以在选人作为将领的方面,还是需要多加考虑的。
这一日,乾清宫偏殿的密室之内。
李岩让人将宋应星和苏婉清两个人请了过来。
“婉清,宋老,今日召二位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我华朝百年国运的绝密之事相商。”
李岩屏退了所有内侍,亲自关上厚重的殿门,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婉清与宋应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
他们知道,能让陛下如此慎重对待的,绝非小事。
眼看着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李岩也不废话,直接从龙案下一个暗格中。
取出数卷用特殊材质制成图纸,缓缓在桌案上铺开。
“此乃朕偶得之上古遗卷,其中所载之物,匪夷所思,二位请看。”
苏婉清美眸中闪过好奇,而宋应星这位将毕生都奉献给了格物之学的老工匠,则早已按捺不住,凑上前去。
只一眼,宋应星就愣在了当场。
图纸之上,绘制着三个构造复杂到极致的器物。
第一个,是一种名为后装线膛枪的火器。
那颠覆性的结构,从后方装填的巧思,以及枪管内镌刻的螺旋纹路——膛线,还有那一体成型的铜壳定装弹药!
虽说宋应星早已见识过步枪的威力,可是当初他也拆过不少步枪拿来研究。
但其中许多零件根本打造不出来。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用其他东西去替换,但问题是根本就没有用。
要不就是炸膛,要么就是根本无法扣动扳机。
可眼前的这个,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简化版的步枪,虽然比起狼牙军队使用的那些步枪要弱上不少。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这玩意能用,威力绝对会大于弩箭!
第二个,是一座名为贝塞麦转炉的巨大熔炉。
图纸上详细标注了其工作原理,竟能通过吹入空气,在极短时间内,将生铁大规模炼成优质钢材!
这东西宋应星也一直没有放弃研究,甚至到现在也一直有人专攻这一点。
可知道现在,也只是百炼钢而已,想要再进一步,根本就不行。
第三个,则是一台由齿轮、连杆和活塞构成的,名为蒸汽机床的庞大机械。
图纸上描绘着它如何利用蒸汽之力。
“陛下,这绝非凡人所能构想!”
宋应星的手指在图纸上颤抖地划过。
“此乃天神之工!是天神之工啊!”
苏婉清虽然不像宋应星那般懂得其中的技术细节。
但仅从老工匠那近乎癫狂的反应,以及图纸上标注的那些惊人效能描述。
也足以让她明白,这三样东西,将给世界带来何等恐怖的颠覆!
然而最初的震撼过后,宋应星眼中的狂热渐渐被一丝凝重与苦涩取代。
他指着后装线膛枪的图纸,沉声道:“陛下,此物虽巧夺天工,威力无穷。但以我朝目前之工艺,恐怕难以实现。”
“其一,这枪管内的膛线,要求钢材质地极为坚韧,既要能承受火药的剧烈爆发,又要有足够的延展性以供刻画。我朝最好的百炼钢,也远达不到此等要求。”
“其二,这铜壳定装子弹,要求尺寸分毫不差,否则便会卡壳、炸膛。”
“此等精密的加工,非人力所能及。”
“还有这蒸汽机床,更是需要无数个精度极高的零件组合而成,更是难上加难!”
苏婉清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她深知宋应星所言非虚。
大华的工匠技艺虽高,但大多终究还是手工作坊的模式,无法满足这超越时代的精度要求。
不过李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失望。
因为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宋老所言,朕明白。”
他沉静的目光扫过二人:“技术上的壁垒,正是朕今日召你们来的原因。”
李岩猛地一拍桌案,眼中迸发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之光。
“朕决定,从即日起,于天工院内,设立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独立于所有部院之外的绝密机构,名曰——神机坊!”
“朕,以内帑拨款百万两白银作为启动钱粮!后续所需,不设上限!”
“由宋老你,总领神机坊一切技术研发,朕予你先斩后奏之权!所有工匠、材料,皆由你任意调配!”
“由苏尚书你,负责统筹所有物资、人员往来,为神机坊建立最严密的防护,确保万无一失!”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李岩的手,重重地按在那几张图纸之上,声音铿锵有力。
“不惜一切代价,将它们,从纸上变为现实!”
……
时间悄然流转。
在李岩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一座占地千亩,戒备森严的庞大工坊群,在京郊的一处禁地拔地而起。
无数最顶尖的工匠,最珍稀的材料,如同流水般汇入其中。
为了解决宋应星提出的钢材与精度问题,李岩一咬牙,再度耗费了整整八十万系统点数,兑换出了高炉热风技术、焦炭炼钢法、精密铸造等一系列相配套的核心技术资料,一并交予了神机坊。
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烧掉了足以装备十万大军的钱粮之后。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神机坊内,终于试制出了第一批合格的新式步枪。
它通体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结构精巧,威力惊人,有效射程与射速,皆是旧式火铳的十倍以上!
不过成功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巨大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受限于复杂的工艺和熟练工人的极度稀缺。
即便是在神机坊这种集全国之力打造的超级工坊内,新式步枪的月产能,也仅仅只有可怜的一百支。
而其单支的制造成本,更是高达骇人听闻的百两白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神机坊那堪称天文数字的财政支出,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一丝丝风声,从守备森严的工坊中飘出,传到了朝堂之上,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