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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求月票!!!)

    房玄龄那间不算宽的班房內,气氛异常。

    几位帝国顶尖的重臣围坐,一张张神色严峻的脸烘托著此刻异常气氛。

    长孙无忌那句“变天”的断言,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萧璃鬚髮微张,率先回应,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何止是变天!此信行”若立,三省六部,形同虚设!陛下这是要以一机构而代天下公器!”

    “集权於一身,非国家之福,非苍生之幸!老夫————老夫定要上书力諫!”

    他拳头紧握,骨节发白,显然已做好了死諫的准备。

    高士廉则显得更为忧虑现实利益,他缓缓摇头,嗓音乾涩。

    “宋国公,其心可嘉。然则,观此奏疏设计之周密,陛下与太子心意之坚决,恐非一纸諫书所能动摇。”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促成此事了。”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岑文本。

    “文本,你执掌中书,接触最早,你以为如何?”

    岑文本面色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士廉所言————恐怕是实情。本官初读此疏,亦觉五雷轰顶。然细观其文,条分缕析,层层设防,將可能遭致的非议几乎都考虑了进去。”

    “尤其强调宗室共议、陛下独断、流程分权、独立审计,看似制衡,实则將最终权柄牢牢繫於陛下一身。”

    “陛下————绝不会放弃这等能將財权、乃至未来可能衍生的一切信用”之权直接掌控手中的诱惑。”

    “反对————是必然的,但若想全盘否定,难如登天。”

    房玄龄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文本看得透彻。此物之於陛下,诱惑太大。直接掌控钱粮流转之枢纽,规避朝堂纷爭掣肘,更能藉此安抚、利用宗室力量。”

    “我等若强行反对,且不说陛下心意已决,便是那些早已对权柄渴望、或自觉被边缘化的宗室成员,也会蜂拥而上,竭力赞成此事。”

    “届时,我等面对的,就不止是陛下一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丝无奈。

    “更遑论,太子殿下上疏,姿態已做足。我等若群起而攻之,倒显得是臣子逼迫君父,排挤储君了。”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闪烁,声音陡然拔高。

    “正因为如此,此事才决不能按照太子所奏的样子去运作!若真让其独立於三省六部之外,直属於陛下,那我等这些宰相,与泥塑木偶何异?日后朝廷决策,还有何平衡可言?”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內急促踱步,隨即停下,目光如炬,看向眾人。

    “文本说得对,硬顶是不行的。汉武帝旧事,便是前车之鑑!”

    “诸位可还记得,武帝为行盐铁专卖、均输平准,加强中央財权,用了多少酷吏?杀了多少朝臣?”

    “桑弘羊之辈,固然聚敛有术,然其法严苛,吏治崩坏,与民爭利,致使海內虚耗,户口减半!”

    “最终虽充实了府库,支撑了赫赫武功,然其代价,何其惨烈!”

    “陛下雄才大略,不逊汉武,若我等不能將此信行”纳入朝廷正轨,使其受朝廷约束,而非仅繫於君王一念之间,只怕————只怕贞观盛世之下,亦要埋下祸根!”

    他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汉武帝时代的酷吏政治、民生凋敝,是每一个读史之臣都引以为戒的惨痛教训。

    將经济命脉完全置於皇权直接操控之下,缺乏外朝的有效监督和制衡,其潜在风险,不言而喻0

    萧瑀虽然激进,但也並非不懂变通,他沉吟道:“辅机之意是————”

    长孙无忌斩钉截铁道:“爭!但不是爭其存废,而是爭其归属,爭其运作细则!必须想办法,將此信行”纳入朝廷体系之內!”

    “使其议事堂,需受门下审核。其监督审计,需与御史台、吏部共管。其首脑任免,需经朝廷廷推!绝不能让陛下凭藉此机构,完全绕过三省,独断专行!”

    房玄龄缓缓点头,脸上忧色未减。

    “难。陛下既已看到直接掌控的便利,岂会轻易再套上枷锁?此乃虎口夺食。”

    岑文本接口道:“再难,也须一试。否则,制度崩坏,始於今日。”

    “只是,眼下並非我等直接与陛下摊牌之时。陛下既已將此事下发朝议,可见亦知阻力巨大。

    我们————需要等待。”

    高士廉道:“等待?”

    岑文本目光深邃。

    “等待朝堂之上,反对之声彻底爆发。届时,水浑了,我等方能觅得时机,提出折中之策。现在跳出去,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长孙无忌重重坐回席位,吐出一口浊气。

    “文本所言极是。那就等!让那些沉不住气的,先去试试水。我等————需做好最后与陛下博弈的准备。此事,关乎国体,关乎我等身后名节,绝不可退让!”

    眾人默然,虽未再言,但凝重的眼神已交换了彼此的决心。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硬仗。

    他们散去时,步履沉重,每个人的心头都如同压著一块巨石。

    两日后,太极殿。

    今日並非朔望大朝,但李世民却下旨开了大朝会,凡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尽皆与会。

    偌大的殿堂內,旌旗仪仗森严,百官按品秩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异样的紧张,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会,只为一事—“大唐皇家信行”。

    李世民高踞御座之上,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笼罩著整个大殿。

    太子李承乾依旧站在御阶下左侧,微垂著头,仿佛尚未从“闭门思过”的状態中完全走出,只是那挺直的背脊,透著一股隱忍的倔强。

    没有过多的铺垫,李世民直接让中书舍人当殿宣读了太子李承乾所上《请设大唐皇家信行疏》

    的全文。

    奏疏宣读完毕,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许多中下层官员是第一次听闻此议细节,脸上无不露出震惊、茫然、乃至恐惧的神情。

    那字里行间所描绘的权责架构,对他们而言,衝击力太大了。

    “臣有本奏!”一声尖锐的高呼打破了沉寂。

    只见御史台队列中,一位身著青色御史官服,面容瘦削,眼神锐利的官员猛地跨步出列,正是出身博陵崔氏的御史中丞崔仁师。

    他手持玉笏,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却极其洪亮,直刺殿宇。

    “陛下!太子殿下此疏,臣万万不敢苟同!设立信行,统摄债券,看似为国聚財,实则包藏祸心,乃集权敛財之暴政!”

    “臣闻,隋煬帝杨广,便是好大喜功,滥用民力,设立诸多苛捐杂税,致使天下沸腾,身死国灭!”

    “太子殿下督师辽东,不遵礼法,擅离职守,已显骄矜之態!”

    “如今又上此亡国之策,其行其思,与那隋煬帝何异?”

    “臣冒死进言,太子失德,不堪储位!为大唐江山社稷计,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另择贤能,以安天下!”

    他这番话,直接將太子的行为与隋煬帝类比,更是公然提出废黜太子!

    这是要將东宫往死里逼!

    崔仁师作为崔家的核心人物,直接下场扬言要求李世民废太子,这是已经做了彻底决裂的准备。

    “臣附议!”又一个声音响起,出自另一位出身太原王氏的御史。

    “陛下!太子殿下近年来,行债券,揽人心,效突厥习俗,今又欲立信行,独揽財权!此非人君之相,实乃乱国之兆!崔中丞所言,字字泣血!太子若不废,国將不国!”

    “陛下!太子足疾,本就非完美之躯,如今德行有亏,才具用於歧途,岂可承继大统?臣亦请废太子!”

    数名世家背景的御史言官纷纷出列,言辞激烈,將李承乾近年来所有能被指摘的行为,无论大小,统统翻了出来。

    无限上纲上线,全部归结为“失德”、“有亏储君之位”,攻击的矛头毫不掩饰地直指太子本人。

    意图从根本上否定提出此议的合法性。

    他们深知,只要扳倒了太子,这“信行”之议自然烟消云散。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攻訐,李承乾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抬头,也没有辩解。

    然而,不等御座上李世民发作,另一股力量,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放肆!”一声怒吼如同惊雷,来自寒门出身、凭藉军功和政绩升至门下省给事中的马周。

    他一步踏出,指著崔仁师等人,自眥欲裂,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崔仁师!尔等竖子,安敢在殿前狂吠,污衊储君!”

    “太子殿下平定辽东,扬我国威,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尔等居於长安,坐享太平,不思报国,反而在此构陷攻訐太子,尔等之心,何其毒也!与隋煬帝相比?我呸!”

    “隋煬帝昏暴虐,太子殿下英明果决,岂是尔等可以妄加评议?尔等行为,与秦之赵高、汉之十常侍何异?皆是惑乱朝纲,离间天家父子的奸佞小人!”

    马周的骂声未落,又一位寒门官员,刑部郎中刘德威挺身而出,他性格刚烈,直接指著那几名御史痛骂。

    “尔等乱臣贼子,尸位素餐,只知维护家族私利,何曾真正心繫国家?”

    “太子殿下设立信行,乃为规范债券,稳固国本,防范风险!尔等只见其权,不见其利,更不见其制衡之妙!”

    “分明是怕信行一成,断了尔等家族通过旧有渠道盘剥牟利的门路!”

    “故而在此狂吠,企图以污衊储君来阻挠国策!尔等不配立於这太极殿,不配为大唐之臣!”

    “说得好!”一批中下层的寒门官员、部分凭藉军功晋升的將领,以及一些感受到世家压迫的地方庶族出身官员,纷纷出列,群情激愤。

    他们长期受世家大族压制,在仕途上步履维艰,太子的崛起和其一系列抑制世家、提拔寒门的举措,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如今见世家势力如此疯狂地攻击太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言辞更是毫不留情。

    “尔等崔氏、王氏,自恃门第,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才是真正的国之蠹虫!”

    “太子殿下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岂是尔等腐儒所能揣度?”

    “攻击太子,便是攻击陛下!尔等欲反耶?”

    “废太子?我看该废的是尔等这些只知清谈、不通实务的世家废物!”

    世家出身的官员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纷纷反击。

    “马周!刘德威!尔等寒门鄙夫,懂得什么治国之道?也配在此大放厥词?”

    “维护旧制,便是维护国体!尔等欲助太子行桀紂之事乎?”

    “尔等才是结党营私,攀附东宫,企图扰乱朝纲!”

    “放屁!尔等世家,盘根错节,才是最大的朋党!”

    “太子殿下乃国之根本,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尔等才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一时间,太极殿上,唾沫横飞,玉笏乱指,双方官员互相指著鼻子痛骂。

    引用的典故从三代之治到秦汉魏晋,將对方比作歷史上所有知名的奸臣、逆贼、宦官、外戚。

    言辞之激烈,情绪之失控,几乎要將这庄严肃穆的朝会殿堂,变成市井泼妇骂街的场所。

    若非殿內金瓜武士持戟肃立,气氛森严,恐怕早已演变成全武行。

    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高士廉、岑文本等重臣,依旧站在原地,面色铁青,沉默地看著这混乱的一幕。

    他们预想到了反对,却没预想到反对会如此激烈、如此直接、如此不顾体面地指向太子。

    更没预想到寒门官员的反击会如此迅猛和尖锐。

    这场因“信行”而起的朝爭,在爆发之初,就迅速越过了对政策本身的辩论,演变成了储位之爭、阶层之爭、你死我活的派系倾轧!

    李世民端坐於御座之上,冕旒之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视著下方如同沸鼎般的混乱场面。

    他没有立刻出声制止,只是那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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