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又一批保安和警察被击倒在地,再无人敢上前时,混乱的打斗终于渐渐平息。
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人,个个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地呻吟。剩下的人缩在后面,握着警棍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望向那六名龙魂战士的眼神,如同在看六尊令人胆寒的杀神。
龙魂的六名战士依旧挺立在原地,气息只是微喘,身上溅了些尘土,却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他们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剩下的人,那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还有谁想上来?”严勇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在空气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敢回应,只剩下伤者此起彼伏的呻吟,和风吹过旁边煤堆时发出的呜咽声,更添了几分肃杀。
村民们和镇干部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刚才他们还揪着心,生怕杨书记这边的人会吃亏,此刻心里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
望着那六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村民们好像看到了最坚固的盾牌,刚才还萦绕在心头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六名龙魂战士的身上,仿佛闪着正义的光芒,在晨光中愈发显得挺拔,他们用拳头捍卫的,不仅是眼前的正义,更是身后无数百姓对光明与公正的深切期盼。
“好。打得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了场地。
“好样的,就该教训这些坏蛋。”
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
杨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他迈步走到王志强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道:“王县长,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让他们重新恢复煤矿的生产吗?”
王志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清楚地知道,在绝对的实力与正义面前,他那些所谓的权势、所谓的人多势众,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躲在人群后面的刘彪,目睹了这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前面,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刘彪,你别想跑。”
刘彪这种小动作,怎能躲过身经百战的严勇军等人的眼睛。
严永军话音未落,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手臂一扬,便像丢件不起眼的杂物似的,将他重重掼在杨洛面前。
杨洛上前一步,脚稳稳踏在刘彪胸前,目光如炬,怒视着他说道:“非法开采、草菅人命…你欠下的每一笔账,堂山镇的百姓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刘彪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打死他,打死这个祸害。”
围观的村民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有位被欺压多年的年轻人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狠狠踹了刘彪一脚。
有第一个带头,接着有其他村民也壮起胆子,也上前给了刘彪几脚。
忽然,更多被积怨压得喘不过气的村民拥蜂而上,拳脚朝刘彪全身上下招呼过去。
刘彪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翻滚求饶,却挡不住村民们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
杨洛站在一旁,没有出声阻止。他清楚这些村民遭受的苦难,刘彪落到今天这般千夫所指的地步,全是咎由自取。只要没出人命,让大家痛痛快快出了这口恶气也好。
不远处的刘三看得眼皮直跳,浑身发凉。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两百号人竟然连对方六个人都挡不住,这反转的局面实在太吓人。
王志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却偏偏无可奈何。身为一县之长,此刻竟连句话都插不上,只觉得脸上像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尊严被碾在地上摩擦的荡然无存。
等村民们发泄完情绪,刘彪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不成样子的猪头三,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杨洛扫了他一眼,确认只是皮外伤,便转向镇派出所所长艾飞,说道:“艾所长,把刘彪铐起来,先关进看守所,等候法律的进一步制裁。”
“慢着!”王志强猛地出声阻拦,色厉内荏地喝道:“按程序你一个镇委书记,没有资格抓政府官员。”
杨洛冷冷瞥了他一眼,在他眼里官位大小从来不是障碍,他才不管你什么狗屁规矩,若不是还想引出背后更大的势力,别说刘彪,就连王志强他也早一并拿下了。
此刻听着这毫无分量的话,杨洛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王志强说道:“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也抓起来。别说你只是个县长,就算你是省委书记,老子照样敢动。”
这话掷地有声,在场的镇政府干部们听着,竟莫名觉得一阵解气,他们打心底里佩服杨洛这份霸王之气。
王志强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前阵阵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杨洛怒目圆瞪地说道:“好,你给我等着,你的镇委书记做到头了。”
撂下这句狠话,他再也待不下去,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王志强带着人悻悻离去后,现场先是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猛地炸开,像积蓄了太久的山洪终于奔涌而出。
矿工们互相拍着肩膀,有的红了眼眶,有的干脆蹲在地上抹起了眼泪,那些被克扣的工钱、被无视的安全、被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欢呼声消散了。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紧绷着的肩膀缓缓放松,长长舒出一口气,看向彼此的眼里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赵裕望着杨洛的背影,目光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敬佩,还有一种跟着对的人,走对了路的激动。
阳光恰好冲破云层,金色的光线铺在被查封的煤矿上,给冰冷的矿场镀上了一层暖意。光线落在每个人脸上,把泪痕照得透亮,也把笑容映得格外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