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鲁智深这么一说,武松瞬间明悟。
这花和尚,定然是又想吃酒了!
自从他颁布了禁酒令以来,鲁智深可算是遭老了罪了...平生最大的爱好,就这么被直接咔嚓了。
而他又不好意思公然违反武松的禁令,便想方设法,找机会吃酒。
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打了胜仗,要吃酒庆功。
心情不好,要吃酒排解。
有什么好事,要吃点儿酒,喜上加喜。
武松甚至怀疑,若是哪天打了败仗,这花和尚搞不好能够搞出来一个“打了败仗,心情低落,需要安慰”的由头来...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的厮杀汉,跟他之前所处的年代,还是有些区别的...
一刀切了,不太好。
想到这里,武松咧嘴一笑:“此番攻下泗州,确实是天大的喜事,自该庆贺一番!”
“这样,这件事,便交由大师你去办!”
“记住,不仅仅是咱们这些将领需要庆祝,士卒,同样也需要庆祝!他们,是战争的主力军。没有他们,咱们一群光杆司...将军,还打个屁仗!”
对于武松的口误,鲁智深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一点:今日,又有酒吃了!
“齐王放心!洒家...不是...末将这就去办!”
说着,像是怕武松反悔一般,提着那根五颜六色的禅杖,飞也似的走了...
鲁智深离开之后,武松和岳飞等人,讨论了一下此次战斗的得失,以及下一步的计划,时间过的飞快。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鲁智深兴冲冲回来,朝着武松拱手施礼:“齐王!事情已经办妥了!”
“普通士卒,每人五两银子,酒一斤,肉半斤。”
“将校级军官,每人十两银子,酒二斤,肉一斤。”
“另外,咱们这些将领的庆功宴,洒家也已经备好了...就在这泗州元帅府的后堂!”
“请各位前去赴宴!”
说着,身体一侧,右手伸出,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飞有些疑惑,看着鲁智深光秃秃的头:“大师,您给将士们的赏赐,倒是很合理,不过...您哪里来的那么多银两?”
鲁智深闻言,哈哈大笑:“吕师囊那撮鸟的银库里不有的是银子么...洒家捉摸着,齐王都把账本撕了,定然是不想给那皇帝老儿了...”
“不如赏了将士们,也让他们打仗卖力些!”
“啊...元帅放心...洒家是以齐王和您的名义,给的赏赐!”
岳飞闻言,心中一阵无语...
这花和尚,倒是粗中有细...还知道以齐王和他的名义赏赐...
不过...三千将士,这一下就是好几万两的银子啊!
他试探性的,将目光看向武松,等着武松开口。
武松笑着上前,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大师...你这次的差事,办的不错!”
“孤王今日,许你多吃几碗!”
鲁智深一听,喜出望外,大笑着领着武松、岳飞等人,直奔后堂。
......
元帅府,后堂。
一张巨大的桌面上,摆放着切好的熟牛肉、各类果蔬。
墙角,满满当当堆满了酒坛,一眼看去,不知道有多少。
武松坐在主位,岳飞坐在他左边,鲁智深坐在他右边,其余大小将领,纷纷落座。
鲁智深殷勤的,拍开酒坛封泥,给武松满满倒上一碗,又顺手将岳飞的酒碗倒满。
其余众将,也都纷纷自己动手,将酒碗倒满,然后正襟危坐,静静等待武松开口。
“诸位将军!”
武松站起身来,右手伸出,端起酒碗,目光扫视在座众将:“此番我军攻破泗州,诸位将军辛苦了!”
“孤今日托鲁大师,摆下这庆功宴,便是感谢诸位,在此战之中做出的贡献!”
“日后,希望各位,再接再厉!拿下杭州,擒拿方腊,为朝廷分忧,为官家分忧!”
这话一出,在座诸将,纷纷低头,死死压制上扬的嘴角。
作为武松的嫡系,他们比谁都清楚,朝堂上的那位官家,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早上武松一声令下,最迟不过中午,禅让流程都走完了。
不过,既然武松这么说,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去驳武松的面子,纷纷附和起来。
岳飞站起身来,端着酒碗,字斟句酌:“齐王说得是...官家所虑,内不过四大寇,外不过辽金夏。”
“现如今,齐王已经率军平定田虎,征服王庆,又不辞辛苦,率军攻打方腊,相信不日便可克复杭州,让杭州城,再次蒙受王化。”
“岳飞提议,诸位以这碗酒,敬齐王!”
“对,敬齐王!”
“齐王当真是国家栋梁!有齐王这样的能臣、忠臣,是国家之幸、官家之幸!”
“洒家不懂那么多...只要有仗可打,有酒可吃便好!”
...
在众人的恭维中,武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今日庆功,诸位可开怀畅饮!”
“明日,令泗州降兵,驾船前往北岸,迎接此次未能参战的弟兄!”
说完,武松坐回椅子上,双眉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牛皋、王贵等人,也都是好酒之人,很快便跟鲁智深打成一片。
鲁智深吃的兴起,将身上的僧袍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以及满身的花绣,引得牛皋、王贵啧啧称奇。
几人推杯换盏,很快便喝的连舌头都有些大了...
与鲁智深、王贵等人不同,岳飞坐在椅子上,端着酒碗,小口小口啜饮,时不时夹上几块牛肉或者菜蔬,眉头皱的紧紧的,显然是有心事。
“鹏举,想什么呢?!”
武松有力的大手,拍在岳飞的肩膀上,语气中,似带着几分考教。
“齐王。”
岳飞抬起头,看着武松清亮的眸子,道:“岳飞在想...此次我军攻下泗州,夺取了南下的战略要冲,那方腊老贼必然警觉。”
“往后的仗,恐怕不好打了...”
“我军应当如何,才能在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同时,用最快的速度,攻克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