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大殿,金碧辉煌。
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膝盖一软,重重跪在“九天玄玉”铺就的地板上。
正是黑水王朝的老祖,以及现任王者水无痕。
“陛下啊!”
黑水老祖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得砰砰作响。
“您可要为我们黑水王朝做主啊!”
水无痕也是一脸悲愤,眼眶通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万年温玉”雕琢的扳指,眉头微皱。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发生了何事?”
黑水老祖抹了一把老泪,声音颤抖。
“陛下,那南天皇朝欺人太甚!”
“南天皇主的三皇子南宫杰,仗着皇朝势大,闯入我黑水境内。”
“他不仅抢夺了我朝进贡给您的‘深海玄晶矿’,还烧毁了‘听涛阁’。”
“更可恨的是,这畜生见色起意,竟要强纳我族公主水幸幸为妾!”
“若非老臣拼死护持,怕是早已遭了毒手。”
说到此处,水沧海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那畜生被拦下后,更是口出狂言,说要灭了我黑水满门。”
“陛下,我等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既然归顺了大乾,那便是陛下您的人。”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这是在打陛下您的脸啊!”
水无痕在一旁连连磕头,附和道。
“是啊陛下,请为我们做主啊!”
秦牧听完,手中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好了。”
“既已归顺朕,那便受朕庇护。”
“只要朕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那皇子现在何处?”
黑水老祖连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回禀陛下,幸亏那南宫杰此次出行带的随从不多,最强的不过是两名炼虚期护卫。”
“老朽施展‘黑水困龙阵’,已将其拿下。”
秦牧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把他押上来。”
“朕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遵旨!”
黑水老祖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向殿外退去。
片刻之后。
水沧海便如提死狗一般,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身上捆着“缚灵锁”,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
“放开本宫!”
“你们这群卑贱的蝼蚁!”
“我是南天皇朝的三皇子,我父皇是南天皇主!”
“识相的赶紧放了我,再把那个水幸幸送来给本宫侍寝!”
“否则,我父皇大军压境,定要踏平你们这破地方!”
见到高坐龙椅的秦牧,这南宫杰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你就是那个什么大乾王者?”
“劝你少管闲事!”
“若是惹恼了我父皇,把你这破宫殿都给拆了!”
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掌嘴。”
淡淡的两个字,在大殿内回荡。
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水无痕,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夹杂着浑厚的真元,狠狠抽在南宫杰脸上。
“啊!”
南宫杰惨叫一声,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溅而出。
啪!啪!啪!
水无痕根本不停手,左右开弓。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打得南宫杰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甩动。
“叫你打我闺女主意!”
“叫你抢我矿!”
“叫你嚣张!”
数十个巴掌下去,南宫杰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水无痕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那口恶气彻底消散。
自从归顺大乾,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秦牧这座靠山在,什么皇朝不皇朝的,根本不用怕。
秦牧看都没看地上的烂泥一眼,轻喝一声。
“燕南天。”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陡然在殿中爆发。
燕南天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抱拳躬身。
“臣在。”
秦牧眼皮微抬,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
“去一趟南天皇朝。”
“告诉他们的皇主,给朕一个交代。”
“否则。”
“屠国。”
最后两个字落下,一股滔天的血煞之气弥漫整个大殿。
水家两人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地上那个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南宫杰,听到这话,肿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屠国?
真当南天皇朝是泥捏的?
燕南天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冷冽的剑光。
“遵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惊鸿,撕裂虚空而去。
南天皇朝,皇城深处。
南天皇主正眉头紧锁,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国师也是一脸忧色,站在一旁叹气。
“国师,你说这大乾如今势大,连赤阳帝朝的国师慕容恪都吃了亏,我们该如何自处?”
“若是不早做打算,恐怕……”
话还没说完。
两人脸色同时大变,猛地抬头看向殿外虚空。
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剑意,正悬在皇城上方。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瞬间化作流光暴射而出,来到万米高空。
只见一名麻衣的男子,手按剑柄,傲立云端。
南霸天心中大骇,以此人的气息,哪怕是他也未必能挡下一剑。
他强压下心头恐惧,拱手问道。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降临我南天有何贵干?”
燕南天眼神淡漠,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皇城。
“传我大乾王者旨意。”
“南天皇朝皇子,肆意在我大乾附属黑水王朝烧杀抢掠。”
“意图染指王氏公主,谋夺大乾疆土。”
“我家陛下有令,令其父即刻前往大乾,当面给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燕南天微微一顿,手中长剑出鞘半寸。
锵!
一道剑鸣声瞬间盖过了世间所有声音。
“否则。”
“屠国。”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下方的南天皇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一凉,仿佛已经架上了一把利剑。
话已带到,燕南天不再停留,转身化作剑光远去。
高空之中。
南天皇主身形一晃,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
他脸色苍白,冷汗瞬间浸湿了背后的龙袍。
“混账!”
“混账东西啊!”
他现在对那个如日中天的大乾躲都来不及,居然有人主动把脸凑上去让人打?
还是他的儿子?
“究竟是哪个逆子?!”
南天皇主气得浑身发抖,他儿子好几十个,一时间竟想不起是谁这么有种。
他就晚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告诫这些蠢货不要招惹大乾,这就给他捅破了天!
“快!”
“备驾!”
“把库房里那株‘九转还魂草’和‘天星陨铁’都带上!”
“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大乾天宫!”
整个南天皇宫瞬间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而在大乾天宫之中。
南宫杰虽然被封了修为,动弹不得,肿胀的眼中却依旧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坚信,只要父皇一来,定能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碎尸万段。
到时候,他要把那个打他脸的水无痕,扒皮抽筋!
半个时辰后。
大殿之外传来通报。
南天皇主携国师求见。
秦牧随意摆了摆手。
“让他们进来。”
很快,两个身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大殿,南天皇主就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太恐怖了。
在这大殿的暗处,至少有不下五道若隐若现的气息锁定了他。
每一道气息,都不弱于方才那个传令的剑客,甚至更强。
能轻易把他拍死在当场。
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走到殿前。
眼角余光一瞥,正好看到了地上那个肿成猪头的身影。
仔细辨认了一番,才发现竟然是平日里最不受宠的老三南宫杰。
“原来是这个小畜生!”
南天皇主心中暗骂,恨不得当场把这逆子塞回娘胎里去。
但他此时顾不得教训儿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乾王者在上。”
“南天有罪,是我教子无方,冲撞了陛下天威。”
“还请陛下开恩,饶过我南天皇朝生灵!”
南天皇主声音哀戚,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南宫杰。
若早知道这混账会惹出这等灭国之祸,当年射在墙上都比生下来强!
秦牧斜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咚、咚、咚。
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敲在南天皇主的心头。
“朕要的是交代。”
“不是求饶。”
秦牧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刺骨。
南天皇主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秦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来。
“是我管教不严,冒犯了天颜。”
“既然陛下要交代,那我就给陛下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径直朝着南宫杰走去。
此时的南宫杰,看到父皇这般低声下气,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
“父……父皇……”
他含糊不清地喊着,拼命想要往后缩。
一旁的黑水老祖和水无痕也都愣住了,不知这南天皇主要做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南天皇主手掌之上,陡然燃起一团赤红色的“南明离火”。
没有任何犹豫。
手起掌落!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南宫杰的脑袋,直接被这一掌拍成了漫天血雾。
无头尸体软软倒地,鲜血染红了白玉地面。
大殿内一片死寂。
水无痕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狠人啊。
亲儿子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南天皇主散去手中火焰,转过身再次跪下,声音沙哑。
“不知这个交代,陛下可还满意?”
秦牧看着下方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个做大事的人。
够狠,也够识时务。
“从此以后,这北域之地,朕说了算。”
“你觉得怎么样?”
南天皇主身躯一颤。
他心里清楚,这是要逼他站队,要南天皇朝彻底臣服。
但他还有选择吗?
看着殿内那几处阴影中透出的恐怖威压,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恭敬叩首。
“以后北域,唯陛下马首是瞻。”
“南天皇朝,愿为大乾附庸。”
秦牧闻言,朗声大笑,声震大殿。
“好!”
“是个聪明人。”
“来人,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