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青冥王朝的覆灭,那股冲天的血腥气虽然散去,但造成的影响力却如同瘟疫一般,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此时,距离青冥疆域亿万里之外,矗立着一座通体由黑曜石打造的巨大王城。
城墙之上,负责巡逻的并非人族,而是一个个顶着狼头、虎脑,手持“精铁狼牙棒”的兽首人身战士。
他们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白色的雾气,这是妖族王朝独有的特征。
王城中心,那座高达千丈的“万蛇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蛇头人身、身披“九幽蟒袍”的恐怖强者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那双竖立的蛇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青冥那些废物,手里握着几百万妖兵,竟然被区区一个人族给灭了国。”
此人正是王朝榜位列第七的“天蛇王朝”之主,名为佘盘,一身实力早已修炼至化境。
他随手将手中的“赤血龙珠”捏得粉碎,红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流下。
“不过,这个叫秦牧的人族倒是有点意思,能以弱胜强,看来大乾的血肉应该比那些凡人要鲜美得多。”
佘盘缓缓站起身,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头巨大的“九头黑蟒”虚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人族与我妖族乃是天敌,这只两脚羊爬得太快了,本王很不喜欢。”
“这一次的‘百朝大比’,恐怕会因为这只两脚羊的加入,变得格外有趣。”
他眼中泛起毫不掩饰的杀意,对于妖族而言,人族不过是口粮,如今口粮翻身做主,这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
一时间,秦牧这个名字,仿佛成了悬在各大王朝头顶的一把利剑,也成了所有野心勃勃之辈眼中的肥肉。
各大势力的情报网都在疯狂运转,关于秦牧的一切信息被摆上了各大君主的案头。
谁都知道,一旦参加这场即将到来的会战,必将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恶战。
这场所谓的“百朝大比”,乃是这方天地每百年进行一次的残酷洗牌。
王朝榜前一百名的势力,将会汇聚于那一望无际的“修罗古原”之上,进行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
规则简单而粗暴:各自派遣一支精锐大军进场征伐,只有最后活下来的十个王朝,才有资格成为新的王朝榜前十。
届时,各方势力的老祖、隐世强者都会汇聚于此,观看这场关乎国运的杀伐盛宴。
每一次大比,都会有老牌王朝陨落成灰,也会有新晋黑马踩着无数尸骨崛起。
这也正是赤阳帝朝的慕容雪,想让秦牧去争夺那个所谓“前三”的真实意图。
她手里捻着一朵刚刚摘下的“噬魂魔花”,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狡黠与狠辣。
“秦牧啊秦牧,你不是很能打吗?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那修罗场里活下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想要靠自己报那具分身被毁的仇,恐怕是遥遥无期。
但若是能把秦牧骗进“百朝大比”这个绞肉机里,借那九十九个王朝的刀来杀人,岂不快哉?
而此时的秦牧,正端坐在大乾天宫之中,对外界这些针对他的阴谋算计一无所知,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就在这时,大乾天宫外围的警戒阵法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长虹贯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径直朝着天宫主殿爆射而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宫!”
守卫在殿外的几名天策卫士卒瞬间反应过来,手中长戈一横,浑身元婴期的灵力轰然爆发。
“住手,我乃赤阳帝朝特使!”
流光在半空中猛地停住,显露出一名身穿赤红甲胄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眼前这几名杀气腾腾的守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散发着金光的帖子。
“我奉赤阳国师之命,特来送上‘百朝战帖’!”
“凭借此帖,大乾方可拥有参与此次王朝百朝大战的资格,国师大人希望大乾莫要错过。”
说完,他不敢多做停留,指尖轻轻一弹,那张金灿灿的请帖便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飞向了守卫。
随后这名特使身形暴退,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际,仿佛这天宫是什么龙潭虎穴一般。
那名玄甲军士卒接住战帖,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入殿,单膝跪地呈给了秦牧。
秦牧随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赤金盘龙帖”,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呵,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一股熊熊的战意。
“百朝大比?正愁杀得不够痛快,既然有人把脖子洗干净了送上门,朕又岂能不凑这个热闹。”
他随手将帖子扔在龙案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开拔修罗古原!”
与此同时,赤阳帝朝,国师府内。
那名送帖的特使正跪伏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赤阳国师手里端着一杯“悟道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地问道。
“东西送出去了吗?”
特使连忙磕头回应:“回国师大人,已经送到了秦牧手中。”
“只是……那秦牧并未现身,属下也没见到他本人,他并没有说参加,也没有说不去。”
赤阳国师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特使退下。
待到屋内只剩下两人时,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红衣少女。
“哎,小雪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赤阳国师放下茶盏,看着自家这个被宠坏了的宝贝女儿,眼中满是无奈。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如此任性妄为。”
“这次把战帖送去,究竟是福是祸,如今也只能一切听天由命了。”
慕容雪从屏风后走出,倔强地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
“爹,你怕什么?他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凭什么当那个所谓的天命人?”
赤阳国师站起身,背负着双手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涌动的风云,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你知道那百朝大比有多凶险吗?你是真希望秦牧死在那里啊。”
“虽然他毁了你的分身,与你有怨,但毕竟当时的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那秦牧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无论心性还是实力,都是我人族百万年难得一遇的骄傲。”
赤阳国师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盯着慕容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且卦象显示,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天命人,这一点,神机阁从未算错过。”
“有时候太过骄傲,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你若是执意要与天命作对,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这番话,赤阳国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独自走出了大殿,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留下了神色复杂的慕容雪。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父亲刚才的话。
秦牧曾经差点杀了她,灭她分身时的冷酷眼神,至今让她回想起来都感到一阵心悸和愤怒。
但此时此刻,当愤怒稍微冷却下来后,她发现自己心中除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刻的仇恨。
“这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天命?”
慕容雪喃喃自语,看着窗外那变幻莫测的云层,眼神迷离了一瞬。
但紧接着,她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股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我不信命!更不信这所谓的狗屁天命!”
“我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会被几块破龟甲左右!”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向大乾天宫所在的方向。
“秦牧,想做本小姐的天命之人,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如果你能在那百朝大比的绞肉机里杀出一条血路,脱颖而出……”
“到时候,本小姐再考虑要不要认你这个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