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蛇王那独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巨大的蛇尾在虚空中缓缓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秦牧,你莫要以为杀了神鹰王便能无法无天。”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黏腻的阴冷感,“王朝榜首,‘仙灵王朝’的那位,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提到“仙灵王朝”四个字,周围原本有些骚动的各族王者瞬间安静下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那可是由“灵族”建立的皇朝,底蕴深不可测,霸占王朝榜榜首足足三千年,从未跌落。
在他们看来,大乾虽然强势,但毕竟是新晋王朝,底蕴浅薄。
天蛇王见众王反应,嘴角咧开直到耳根,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那位脾气可不好,若是让他知道你坏了这修罗古原的规矩,大乾怕是要血流成河。”
“到时候,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狂妄。”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秦牧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这群井底之蛙哪里知道,榜首的名字早已变更为大乾了。
仙灵王朝?
如今不过是屈居第二罢了。
这不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气运的吞噬,只是这群妖族消息闭塞,还活在旧日的荣光里。
秦牧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朕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你们这群所谓的王朝王者,存在的意义,无非就是朕用来磨砺大乾兵锋的磨刀石。”
“至于排名第一还是第二,对朕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毕竟……蝼蚁就是蝼蚁,稍微强壮一点,也就是一脚和两脚的区别。”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太狂了!
竟然敢公然称呼万族王者为蝼蚁!
秦牧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目光转而落在下方那道略显单薄的白色身影上。
“至于这个女人。”
他指了指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她是生是死,是杀是剐,那都是朕的私事。”
“你们想动她?问问朕麾下这百万铁骑答不答应。”
“朕就算将这女人烹了煮了,剁碎了喂狗,那也是朕说了算,轮不到你们这群畜生指手画脚。”
秦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威,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修罗古域再次陷入死寂。
原本在那叫嚣的天蛇王,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硬生生没敢再接话。
连神鹰王都被杀了,仙灵王朝的人未到之前,谁也不想当这出头鸟,去触大乾的霉头。
下方。
慕容雪原本还有些感动于秦牧的霸道护短,可听到后半句,整张俏脸瞬间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烹了煮了?
什么叫剁碎了喂狗?
哪怕是救人,这人的嘴怎么就这么毒!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反驳,秦牧那冰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过来。”
慕容雪身子一僵,抬头望去。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大乾将士如同天兵神将,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压迫感十足。
她咬紧红唇,那种作为天之骄女的傲气让她本能地想要抗拒。
“我是你什么人?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她昂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我都说了,我不……”
“你真以为朕不敢再杀你一回?”
秦牧打断了她的话,双眸微眯,从中透出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意。
“上次杀的是你的分身。”
“这次,你这具身体可是有血有肉的本体。”
秦牧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巨龙俯视着猎物。
“朕的耐心有限,不想死,就滚过来。”
轰!
慕容雪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看着秦牧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人是个疯子吧!
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他救了自己,却又要杀自己,仅仅因为自己不听话?
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慕容雪眼眶微红,却再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威胁面前,她只能屈服。
她垂下头,像是一只斗败的孔雀,一步步朝着天宫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瑟与凄楚。
秦牧看着她走来,神色漠然。
“在这里,只有绝对服从朕的命令,你才可以活。”
“朕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若是再犯,死!”
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秦牧在大军的簇拥下,转身朝着天宫大殿深处走去。
慕容雪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乖乖地跟在身后,踏入了那座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天宫。
……
天宫内部,金碧辉煌,阵法流转。
秦牧径直回了大殿,准备等待百朝大比的正式开启。
慕容雪浑浑噩噩地跟着,刚走到一处偏殿回廊,一道身穿紫红蟒袍的身影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面白无须,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和善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慕容姑娘,请留步。”
慕容雪警惕地后退半步,手中下意识地想要凝聚灵气。
“你要干什么?”
曹正淳微微躬身,兰花指轻轻一翘,笑眯眯地说道:“娘娘,当然是带您去洗漱沐浴。”
这声“娘娘”叫得慕容雪头皮发麻。
“洗漱?我不脏,我不去!”
曹正淳笑意更深了:“那可由不得您,洗干净了,才好侍寝啊。”
侍寝?!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慕容雪瞬间炸了毛。
“你个死太监!简直无耻!”
羞愤之下,慕容雪体内真仙境界的气息轰然爆发。
她娇喝一声,手掌之上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曹正淳胸口拍去。
这一掌含恨而出,威力足以冻裂山石。
然而,曹正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怎么就不听劝呢?”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曹正淳忽然抬手,看似轻飘飘的一掌迎了上去。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慕容雪感觉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万年玄铁之上,那足以冻结江河的寒气瞬间被一股至阳至刚的真气震散。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封。”
曹正淳手指在她几处大穴上飞速点过。
慕容雪只觉得体内灵力瞬间凝固,原本澎湃的真仙修为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她,除了身体素质强于凡人,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来人。”
曹正淳拍了拍手。
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宫女低着头快步走出,一边一个,架住了慕容雪的胳膊。
“给娘娘宽衣洗漱,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送去陛下寝宫。”
“是。”
慕容雪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这些看似柔弱实则修为不俗的宫女。
“放开我!我是赤阳国师之女!”
“你个死太监!我记住你了!别落在我手里!”
她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对着曹正淳破口大骂,完全没了往日清冷仙子的形象。
曹正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也不生气,只是依旧笑眯眯地躬身行礼。
“娘娘,您日后会感谢老奴的。”
……
半个时辰后。
秦牧寝宫。
殿内燃着龙涎香,轻纱垂落。
慕容雪已经被彻底清洗干净,此时正被一床锦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如同一个蚕茧般放在宽大的龙榻之上。
因为灵力被封,她连动弹都显得吃力,只能瞪着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殿门。
没过多久,殿门推开。
秦牧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单衣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眼神仿佛要吃人的“蚕茧”,神色如常,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男子气息和温热的体温,慕容雪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睡觉。”
秦牧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便长臂一伸,将那具曼妙的身躯揽入怀中。
那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搏杀,一切都发生得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龙榻之上。
秦牧早已醒来,正靠在床头,看着身旁那只如同鸵鸟般缩在被子里,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人。
“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装了。”
秦牧的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沙哑。
被子里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后缓缓拉下被角,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
慕容雪紧闭着双眼,根本不敢看秦牧。
昨晚的一切如梦似幻,却又真实得可怕。
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给了一个曾经杀过她的男人。
“看着朕。”
秦牧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命令。
慕容雪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眼,那双美目中满是复杂,有羞恼,有迷茫,却唯独没有了之前的恨意。
“既然朕动了你,就会对你负责。”
秦牧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脸颊。
“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人敢在你面前摆脸色。”
“你,慕容雪,将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说完,秦牧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宫女早已在殿外候着,为他更衣束发。
慕容雪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那个穿戴整齐,再次恢复成那副睥睨天下模样的背影走出大殿。
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
“好一个秦牧……”
“得到了本姑娘的身子,穿上衣服就不认账,还摆出这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嘴里虽然在抱怨,心中虽有恼怒,可不知为何,回想起昨晚这男人霸道中的那一丝温柔,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恨吗?
似乎已经恨不起来了。
这种情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