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经历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无尽折磨后,徐霖已经奄奄一息,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大迫通贞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徐霖,得意地冷笑一声,亲自抽出武士刀走上前去,准备结束这场立威的处决。
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气,徐霖努力想要睁开,那双已经被鲜血糊住的沉重眼皮。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竭力地昂起头,朝着广场上的人群嘶吼道:“同胞们——不要害怕!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着我!这没什么怕的!”
“我们中国…中国人是杀不尽,斩不绝!我们中国人是不会屈服的!”
“死了我一个又如何,还有千千万万个我,还有千千万个你们呢!”
听到徐霖的话语,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泪流满面的看向他。
就连那些原本低着头哭泣的女性,也鼓起勇气,用逐渐坚毅的眼神看向民族的英雄——徐霖!
呼喊过后,满脸是血的徐霖,急促地喘着粗气。
稍歇片刻后,他朝向快步向他逼近的大迫通贞,朝着周边的那群日本禽兽,再次嘶吼道:“小鬼子,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的!”
“庭帅...会为我报仇的,我…我会在下面…等着你们的…”
“噗呲!”
还未等徐霖把那句诅咒说完,大迫通贞怒吼一声,双手猛地举起武士刀,用力劈下!
一颗大好头颅瞬间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洒满了半个行刑台。
徐霖的首级飞出几米远,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巧合是的,他的头颅刚好朝上,脸部正对准溅了满脸血的大迫通贞。
那颗已经牺牲的首级上,徐霖仍旧圆睁着那双被鲜血糊住的双眼,隐隐地带着未散的恨意,就那样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大迫通贞!
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大迫通贞心里猛地一突。
没来由的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爬上来,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以至于它竟然毫无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心中生出莫名惧意的大迫通贞,他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敢再看徐霖的首级。
而整场残酷行刑的过程,都被早就安排好的日方记者,用相机拍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日本人的各大报纸就铺天盖地地把这篇报道发了出来。
但报纸上只字不提青木机关昨夜被伏击,死伤惨重的事情。
而是用最大的版面,刊登一些徐霖受刑和被砍下首级的照片。
它们在报纸上,大肆宣扬“这就是与大日本帝国作对的下场”——它们试图用这篇报道,彻底摧毁国人心中的抵抗意志。
此时,河北某地,一辆由中原腹地正疾驰驶向天津的军用专列上。
看到天津早报的内容后,刘镇庭当即大发雷霆。
“砰!”
满腔怒火的刘镇庭,一拳砸在了硬木桌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起来,翻倒在桌子上。
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刚刚送达的那份印着徐霖受刑惨状的日本报纸上。
“一群灭绝人性的畜生!”
刘镇庭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那张向来沉稳威严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他指着报纸上那血腥、毫无人性的照片,咬牙切齿地怒斥道:“简直是猖狂至极,这群未开化的畜生,就应该全部杀光、杀尽!”
车厢内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刘镇庭面前的几名高级参谋和副官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枫!”
这时,刘镇庭猛地转过头,用那锐利如刀的眼神,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保卫局局长刘枫,厉声喝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不管天津租界的情况有多复杂!”
“在我抵达天津之前,我一定要看到青木机关被彻底血洗的报纸!我要它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还有,大迫通贞和报纸上那几个负责行刑的日本杂碎,必须给我活捉!”
“我要让它们全部跪在徐霖兄弟的灵位前,谢罪!”
说到最后时,面色阴冷的刘镇庭,咬着牙说道:“但凡少一个,你这个保卫局局长就别当了。”
“是!庭帅!”
双目同样赤红的“活阎王”刘枫,猛地并拢双腿,脚跟撞击发出一声脆响。
他强忍着胸中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咬着牙说:“请庭帅放心!血债,必须血偿!”
“如果我连这都做不好,我也没脸来见您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军靴踩在车厢的地板上咚咚作响,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满是杀气。
车厢里怒气难消的刘镇庭,忽然转过身,对身旁的机要副官冷冷地吩咐道:“拟电!发给教导第二师师长刘炳圳!”
副官连忙掏出笔记录,笔尖都有点抖 —— 他很少见庭帅气成这样。
“告诉他刘炳圳,立刻组织一个营的精锐白俄官兵,全部换上便装,化整为零,今天入夜前必须全部渗入天津租界!”
刘镇庭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狠绝,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他把我的原话,转告那群白毛子:我不想再看到天津的地面上,还有任何一个老毛子活着喘气!”
“一个都不行!”
“是!”
当天深夜,天津日租界,须磨街。
青木公馆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日式小洋楼,四周拉着铁丝网,门口还有沙袋掩体和探照灯,戒备森严。
昨天在广场上,青木机关的鬼子特务当着记者的面,虐杀了徐霖。
今天见报后,青木机关也因此,得到了关东军司令部的嘉奖。
此刻的公馆内部正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到日本特务们推杯换盏、浪荡狂笑的声音。
凌晨一点左右,夜雾弥漫的街道尽头,忽然跌跌撞撞地走来三个穿着和服、脚踩木屐的“日本浪人”。
他们手里拎着清酒瓶,满身酒气,嘴里用流利且带着关西腔的日语,大声唱着歌颂日本的歌曲,互相搀扶着朝青木公馆的大门晃悠过来。
“站住!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场所,马上滚开!”门口沙袋后的两名鬼子特务立刻掏出手枪,上前厉声喝止。
“八嘎呀路!嗝…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公民…”
其中一个“浪人”醉醺醺地骂着,步履蹒跚地凑到了沙袋前,似乎想要从怀里掏证件。
两名鬼子特务闻着那股刺鼻的酒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可听着熟悉的口音,也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
然而,就在它们松懈的一刹那!
那名醉汉的眼神中,瞬间爆射出冷酷的杀机。
他伸进怀里的手猛地抽出,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划开了其中一名鬼子特务的喉咙。
“咯!咯...”
另外一名鬼子特务瞬间瞳孔放到最大,可还未等它举起手枪,就被另外两名醉醺醺的浪人捂住了口鼻。
“噗呲!噗呲!”
两声沉闷的微响,最后一名日本特务的胸前瞬间多了一个血洞。
就这样,它们俩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瘫倒在沙袋上。
解决了掉这两名鬼子特务后,三名浪人身形如猎豹般敏捷,顺势将这两具尸体拖入暗影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异常的声响。
“吱呀——”
随着这三名浪人得手后,青木公馆沉重的大门被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推开。
黑暗中,早已在此蛰伏多时的天津站站长盛为陵,穿着一身黑色短打,双手各持一把二十响的毛瑟驳壳枪。
而他带来的特工手中,端着清一色的豫造MP18冲锋枪和盒子炮。
语气沉痛的盛为陵,咬牙切齿地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弟兄们,徐霖兄弟,就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除了报纸上的那几头鬼子!一个不留!”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竟然带头冲了上去。
“嗖嗖嗖——”
在盛为陵这个天津站站长的亲自带领下,几十名全副武装、早就憋着一肚子邪火的天津站和外站来支援的特工,疯狂地涌入了青木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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