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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 第 972 章 “民国第一兵学大家”——蒋百里的计谋。

第 972 章 “民国第一兵学大家”——蒋百里的计谋。

    其实,全天下的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半个月前——华北铁路那场雷声大、雨点小的“交接”闹剧刚刚收场。

    洛阳,大帅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可刘鼎山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化不开的疙瘩。

    “百里先生,让雪亚兄带第十一军,投了南京…当真妥当?”

    刘鼎山用手摩挲着茶杯,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那可不是一座两座城,那可是安徽一省之地啊!”

    “外带一支齐装满员、枪械精良的第十一军啊!这万一肉包子打狗了,可怎么办啊....”

    对面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身形清癯的中年人, 便是被誉为“民国第一兵学大家”的蒋百里。

    他面色带着几分熬夜后的苍白,一身笔挺的军装在身上,愈发显得清瘦。

    可唯独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藏着一份运筹帷幄的锐利。

    “大帅,如今庭帅的发展重心已然转到了南洋。”

    “国内,唯有收缩方能自保!”

    “况且,庭帅曾说过,要不了几年,国内形势将会突遭大变。”

    “大变?”刘鼎山眉梢一动。

    “正是。”

    蒋百里其实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大变”是什么。

    可他现在十分笃定,庭帅的“未卜先知”,从来没错过呢。

    他只是话锋一转,神情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断不能在此时,再与南京方面打内战,这于国于民,还是对我们豫军都不是什么好事!”

    稍作停顿后,他叹了口气,再次说道:“蒋某深知南京那位的秉性,他如今忙于‘剿匪’,自是无暇他顾。”

    “但往年我们与南京方面多有利益之争,庭帅也曾多次拂了南京那位的面子。”

    “如今,我豫军在外界看来是走了下坡路。”蒋百里的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下,一旦他腾出手来,他肯定要重谈往日旧怨。”

    “届时,我双方兵戈相向,几乎是必然。”

    刘鼎山听着这番剖析,面色也一点点凝重起来。

    他戎马半生,虽然政治能力较弱,可这“人心”二字,他还是看得透透的。

    蒋百里这些话,也句句都戳在了要害上。

    “所以...”

    喝口茶润了嗓子后,蒋百里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对刘鼎山建言道:“咱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先主动,给南京方面送上一份‘大礼’。”

    “让刘镇华带着安徽和第十一军,直接‘投’过去。”

    而后,蒋百里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指,条分缕析着:“这一来,可安南京之心,让他更笃信豫军已是日薄西山,分崩离析,从而放松警惕。”

    “这儿来嘛,将来南京若想要对我豫军动兵,加在我们与南京之间的安徽,就是一块战略缓冲地!”

    “况且,这第十一军便是咱们埋在他心腹里嘞一枚钉子!”

    “到时候不仅可以想办法拖延南京方面的步伐,更可以在关键时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叫南京方面不敢再招惹我们!”

    “先生这计,是好计谋。”

    “这棋,也是一步好棋…”

    说着,刘鼎山放下茶盏,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担忧地说:“可我就怕…就怕这刘镇华假戏真做,真的投了南京方面,到时候咱们就被动了!”

    其实,刘鼎山的顾虑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在民国军阀的群像中,刘镇华是一个极具反差感、危险且带有浓厚腹黑色彩的传奇人物。

    寻常军阀,多是行伍出身的粗人,讲的是个义气、拳头。

    可刘镇华偏不一样——他是前清末年,正经科举出来的秀才!

    肚子里,是有真墨水,但就是这种人才最无情。

    如果说,吴化文能算是战术上的倒戈将军,而刘镇华则是战略级的“变色龙”。

    细数他这半生,那简直是一部活生生的“背叛史”!

    他几乎背叛过每一个提拔过他、有恩于他的人。

    可偏偏,每一次背叛,非但没把他自个儿搭进去,反而叫他越混越大,越活越滋润。

    论资历,他比刘鼎山,可要老得多了。

    想当年,刘鼎山还在袁大总统府里,当个不起眼的侍卫官时。

    这刘镇华,早已是袁大总统跟前,谈笑风生的座上宾了。

    可就是这么个靠着袁世凯发家的人——袁一咽气,他转脸就投了段祺瑞。

    段一垮台,他立马又抱上了直系吴佩孚的大腿。

    等到第二次直奉大战,吴大帅日薄西山时,他又利利索索地反了水投靠了老冯,摇身一变也成了革命党。

    但到了蒋冯大战时,眼见着老冯要败,他又不动声色地倒向了山西的阎老西…

    直到后来,几番腾挪吃了瘪以后,把兵权都交给了自个儿的兄弟刘茂恩。

    他这才偃旗息鼓,蛰伏了好一阵子。

    直到豫军崛起,需要用人时。

    凭借他那灵敏的政治嗅觉,在河南水灾时捐赠很大一笔善款向豫军递交了投名状。

    再加上,刘茂恩也属于豫军高层,所以启用刘镇华自然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可也正是他这“九姓家奴”般的秉性,才让刘鼎山这颗心,怎么也踏实不下来,生怕这投机惯了的老油条,来个假戏真做。

    “大帅放心,刘镇华肯定不会假戏真做的!”

    面对刘鼎山的担忧,蒋百里却是神情笃定,胸有成竹地摇了摇头,劝说道:“其一,这第十一军,从军长李缙到下头的各级军官,皆是庭帅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壮派军官。”

    “况且,这支部队刚刚完成了整编,各级还都配着咱们的督导专员。”

    “别说是刘镇华,就是军长李缙,也别想把这支队伍带走!”

    对于李缙和第十一军的忠诚,刘鼎山本就不怎么担心,附和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蒋百里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其二,刘镇华虽然之前曾倒戈数次,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假戏真做!”

    “他弟弟刘茂恩,现在是军事训练部的部长,他老家巩县更是在咱们的管辖之下!”

    “就凭这两样,他就不敢假戏真做!”

    “况且,还有一整个第十一军在旁边盯着他呢!”

    “他一个光杆儿的省主席真要是假戏真做,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来?”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刘鼎山听得连连颔首。

    可略微沉思后,他那双大眼睛里,又浮起一丝新的疑云。

    他摸着下巴,一脸不解的问道:“先生你说的是有道理,照您这么个说法,咱们这边是算无遗策了。”

    “可…既然咱们手里攥着刘镇华的把柄呢,那南京那位疑心那么重,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蒋百里几乎是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答道:“信!肯定会信!”

    “这也要归功于,刘镇华的多次倒戈!”

    自打民国以来,这军阀倒戈、朝秦暮楚之事,还少么?”

    “如今,我豫军处于失势之际,以外界对刘镇华的看法。”

    “此时,他转投南京——这非但不叫人起疑,反倒是再合乎情理不过事了!”

    稍作顿停后,蒋百里面带自信的笑容,说:“况且,南京方面断然不会拒绝!”

    “他若不收下这份‘投诚’,往后他还拿什么去分化、去招降咱们豫军,乃至天下其余的军阀?”

    “这份‘千金买马骨’的买卖,他肯定会接的!”

    “最重要的是,我还准备了一场大戏,定叫南京方面相信!”

    蒋百里仿佛早已将南京那位的心思,看了个通透。

    听完这番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剖析,刘鼎山心中的疑虑也随之一扫而空。

    当即,抚掌大笑起来,夸赞道:“先生不愧是大才啊!好一个以退为进!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有百里先生这等神机妙算,咱老刘这心里头,可算是踏实了!”

    就这样,随着刘镇庭在海外的布局,发展重心已经全面转移至北婆罗洲的“南汉王国”。

    经过蒋百里的再三谋划,一个大胆的“反间计”、“苦肉计”的计划,也就应运而生!

    至于刘鼎山最担心的那一环——南京方面,会不会趁机将这送上门的第十一军,拆分、吞并、消化掉?

    对此,足智多谋的蒋百里,早有万全的应对。

    他之所以点了刘镇华这只老狐狸来唱这出戏,图的,正是此人那份深谙官场之道、八面玲珑的圆滑。

    当南京方面派人交涉“投诚”条件时,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南京方面达成了“互不干涉”协议。

    南京方面绝对不会用任何方式去改编、缩编或是裁撤第十一军的建制。

    1934年的春天,豫军虽然在明面上让出了铁路、丢失了安徽,看似节节败退。

    但在那波谲云诡的暗流之下,一张由刘镇庭在海外遥控、由蒋百里在国内操盘的参天大网,早已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只待收网的那一日。

    与此同时,当投诚的消息最先传达至江西时,老蒋虽然高兴。

    但生性多疑的他,立刻派出了自己的亲信作为“特派员”,前往合肥劳军,并借机试探刘镇华的本意。

    但就在这个巧妙的时机,豫军宣布向安徽用兵 ——清剿“叛徒”,并停止了刘茂恩的一切职务,将他连同其一家老小,尽数“软禁”了起来。

    摆出一副兄罪弟坐、大义灭亲的决绝姿态。

    做完这一切,豫军当真派出了嫡系的第十五军,开赴豫皖边境。

    与那“反出”了豫军序列的第十一军,在两省交界之处,“真刀真枪”地,血战了一场!

    一时间,河南、安徽交界处炮火连天,杀声震野,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尸横”遍野!

    为了把戏做足,豫军方面还派出了飞机和坦克助阵。

    而那奉命前来试探的特派员,先是被刘镇华这只老狐狸,一番云山雾罩、涕泪交加的表演,忽悠得晕头转向。

    又在巧妙的时间,递上一张五十万大洋的“见面礼”支票,让对方帮着在委员长面前说点好话。

    末了,又亲眼“目睹”了豫皖边境那一场惊心动魄、血流成河的“骨肉相残”。

    这下,他是再无半分怀疑了。

    最后,当这份报告传至江西时,委员长也就不得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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