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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8 章 失败就是叛乱,只有成功了——才是‘尊皇讨奸’!

    (小说是小说,剧情是虚构的,人物也是架空的,所以请读者理性看待,河蟹大神也请理性辨别!)

    当欧洲大陆的腥风血雨在普鲁士军队的强势介入下渐渐平息时,远在东北亚的日本东京,却迎来了一场数十年不遇的凛冽寒冬。

    1936年2月22日,夜。

    鹅毛大雪夹杂着刺骨的寒风,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将整座东京城裹上了一层厚重的惨白。

    位于东京赤坂区一处偏僻幽静的街巷深处,一家挂着“幸乐”木牌的高级传统料亭早已挂上了“打烊”的纸灯笼。

    然而,在料亭最深处一间的包厢内,炭火盆里的木炭正烧得噼啪作响,但气氛却压抑得让在座的众军官喘不过气来。

    十几名身穿陆军制服、脚踩白袜的日本第一师团少壮派军官,正神色狂热而又紧绷地跪坐在榻榻米上。

    它们面前矮桌上的清酒早就凉透了,却没人有心思动上一口。

    每个人的手都用力按在膝盖旁的军刀刀柄上,呼吸粗重,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跳动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诸君!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已经被军队开除,被视为激进狂热分子矶部,猛地端起面前的杯子,仰头将杯中的清酒喝进肚中。

    而后,它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压着嗓子嘶声低吼道:“警视厅和宪兵队的走狗,最近已经盯上我们了!”

    “而且,再过十几天,我们第一师团就要被那帮统制派的国贼调往满洲!”

    “一旦离开东京,我们清君侧的大业就将彻底成为泡影!”

    “到时候——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随着它那煽动性的话音落下,包厢内的喘息声更加粗重了。

    虽然,在座的这些少壮派军官,都是被洗脑得近乎魔怔的“皇道派”骨干。

    可真到了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兵变、要到了诛杀位高权重的‘国贼’的最后关头,这些年轻的日军中尉、少尉的眼神里,还是免不了流露出一丝对未知结局的忐忑和惧怕。

    毕竟,它们面对的不仅是统制派那些军中‘国贼’,还有整个日本内阁的高层!

    万一动手之后,陆军上层没人出来接应或者说天蝗不支持它们,那它们这群人瞬间就会从“兵变义军”变成人人喊打的叛国逆贼!

    看出了众人眼底的顾虑,跪坐在主位上的步兵第三联队资深中队长——野中大尉,缓缓直起了身子。

    这位在少壮派军官中资历最老的大尉,眼神凝重的环视了一圈众人,用沉稳、且具有煽动性的低沉嗓音开口道:“诸君,请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们是正义的一方,而且我们这是在救国!”

    双手紧紧按着膝盖的野中大尉,明显自己也很紧张,但还是一字一顿地给众人吃下定心丸:“此次‘兵变’之壮举,我们不绝对不是在孤军作战!”

    “我们已经得到了陆军部真崎阁下和荒木阁下的暗中支持!只要我们能够按照计划实施此次壮举,两位大将阁下就会立刻在军事参议官会议上为我们正名!”

    说到这里,野中大尉特意顿了一下,目光郑重地转向了坐在左侧上首的一名身穿笔挺军服、气质冷峻的年轻大尉,语气愈发恭敬地说道:“而且,更重要的是——柏岳宫庸仁亲王殿下,也已经私下表态,会全力支持我们此次的清君侧行动!”

    随着野中大尉的目光看去,包厢内所有军官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名年轻大尉的身上。

    此人名叫森川健一,陆军大尉军衔。

    但他还有一个让所有皇道派军官,都为之仰望的显赫身份——倭寇蝗室亲王、素有“皇道派庇护者”之称的柏岳宫庸仁亲王身边的贴身近侍武官!

    迎着十几道狂热而期盼的目光,森川健一大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它只是微微颔首,将腰背挺得更加笔直,用这种无声的姿态印证了野中大尉的话。

    有了亲王近侍武官的当面背书,包厢内的军官们顿时精神大振,原本的紧张情绪舒缓了许多。

    好几个少尉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喊出声来。

    见军心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野中大尉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

    它将声音压到了只有屋里人才能听见的最低限度,神色阴沉地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另外…还有一件绝密之事,我只在这里向诸君透个底。”

    “除了庸仁阁下的秘密支持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背后的人,已经秘密说动了桐谷宫昭仁亲王!”

    “等我们诛杀了斋藤、高桥和冈田那帮蒙蔽圣聪的奸臣之后,如果…我是说如果,天蝗陛下依旧受身边奸佞蛊惑、执迷不悟,不肯颁布维新诏书的话。”

    说到这里时,野中大尉停顿了一下,它的身子已经微微发抖,按压膝盖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咕咚”,紧张地吞咽了口水后,它才缓缓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为了帝国的国运,就只能效仿古人,请天蝗陛下退位,拥立昭仁亲王…”

    “野中君!!”

    野中大尉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低沉而严厉的喝声突然在包厢里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步兵第三联队第六中队长——安藤大尉,此刻正紧锁着浓眉,脸色铁青地盯着野中。

    安藤大尉在第一师团的基层官兵中威望很高,是个出了名爱兵如子的实干派军官。

    正是因为它的加入,直接为兵变拉来了最精锐的几百名主力。

    其实,在这些狂热的皇道派军官里,安藤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立刻发动兵变的。

    它手底下的第六中队,全是从日本东北贫困农村招来的穷苦农家子弟。

    而且,它能够察觉到眼下时机尚未完全成熟。

    一旦兵变失败,自己掉脑袋不要紧,可手底下那几百名无辜的部下就得跟着白白送死!

    只是,随着上个月陆军省正式下达了将第一师团调往中国东北的命令,安藤大尉才终于在矶部等人的轮番劝说下动摇了。

    因为它也很清楚,如果不在离开东京前动手,等到了冰天雪地的满洲,皇道派就彻底失去了清君侧的机会。

    而高高在上的天蝗陛下,也将永远被那些贪婪的财阀和奸臣,以及军中的统制派所蒙蔽!

    可愿意带兵诛杀奸臣是一回事,听到野中居然想要逼迫天蝗退位,这瞬间触碰到了安藤心中忠君思想的底线!

    “野中君,请你慎言!”

    安藤大尉手掌重重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野中,沉声说道:“我们此行赌上性命起事,打的旗号是‘尊皇讨奸’、是清除君侧的奸佞!”

    “像刚才那种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话,不到万不得已的绝境,还是绝对不要去想,更不要去做!”

    安藤在基层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兵权,它这一发火,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野中大尉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一直安静跪坐在上首的亲王近侍武官——森川健一大尉,突然缓缓开口了。

    “安藤君说得极是。”

    森川健一先是顺着安藤的话头,满脸钦佩地朝他点了点头,用温和且充满感染力地附和道:“安藤君对陛下的一片赤诚忠心,着实令我等动容。”

    “是的,诸君切莫忘了,我们此行起事,完完全全是为了‘尊皇讨奸’,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濒临绝境的帝国、为了救国救民!”

    听到亲王的代表支持自己,安藤大尉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并且还低头还了一礼。

    然而,森川健一话音刚落,脸上的温和便陡然一收。

    面上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与悲壮,目光如刀般扫过包括安藤在内的每一名军官,并且话锋猛地一转:“不过,安藤君,诸君!”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

    “而且凡事皆有变数,我们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就必须得做最坏的打算,必须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森川健一猛地抬起右手,一拳重重砸在自己的左胸口上,用低沉且严肃地语气说道:“如果到了最后关头,我们因为妇人之仁、因为迂腐的犹豫而功亏一篑,让那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财阀和统制派奸臣缓过气来反扑。”

    “到时候,我们这十几个人身死族灭、背上逆贼的骂名只是小事。”

    “可若是因此葬送了手下的上千名士兵,并因此断送了帝国革新的最后希望!”

    “到时候,底层亿万民众将继续在水深火热中哀嚎。”

    “届时,我们才真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天照大神、对不起天下民众的千古罪人啊!!”

    森川健一这番站在道德与大义制高点上的诛心之言,就如同一盆滚油泼进了火堆里,点燃了所有军官心中的希望之火。

    原本还带着几分犹豫的安藤大尉,身体猛地一震,嘴唇哆嗦了两下,他神情错愕地看着神情坚定地森川健一,最终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来。

    是啊,它为什么要参加这次‘兵变’?

    它手底下那些连饭都吃不饱、家里女性还要被卖去妓院的农家士兵,指望的不就是一场彻底掀翻财阀的维新吗?

    如果事情干到一半半途而废,那才是真正害死了所有人!

    就在此时,森川健一身子微微前倾,沉声说了句振聋发聩的话语:“诸君!你们记住了!只有成功了,才是‘尊皇讨奸’!”

    “可一旦失败了,我们就是——叛乱!”

    这番惊人的话语落地后,在座所有军官的脸上,全都浮现出一丝惊色和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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