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娘听得目瞪口呆:“三吒、四吒……十二吒?这……这也太……”
感觉像给军营新兵编号!
殷十娘忍俊不禁,想了想,温声道:“夫君,数字为名,虽便于区分,但确实失之草率,少了父母期许与温情。”
“就这么定了!不必再劝!”李靖一摆手,直接说道。
他唤来心腹管家,以及知情有限的产婆、丫鬟,严令道:
“传令下去,总兵府今夜乃夫人平安诞下麟儿,天降祥瑞,红光满室,异香扑鼻,
乃因夫人感怀天地仁德,一胞孕育十一子,福泽深厚,得天地所钟!
十一子皆是我李家骨血,夫人嫡出!
有敢胡言乱语、妄加揣测、泄露半句与今夜实情不符者,立斩不赦,诛连亲族!
另,重赏今夜所有伺候之人,令其谨言!”
“是!老爷!”管家等人连忙应诺。
李靖又看向殷十娘和十一个孩子,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从今往后,我李家,便有十三位公子千金了。夫人,辛苦你了,要抚养这许多孩儿。”
殷十娘靠在床头,虽疲惫,眼中却有光:
“有夫君在,有这么多可爱的孩儿,妾身不觉得辛苦。只是……”
她看向李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掩饰不住的虚弱,“夫君你……身体可还撑得住?那……生产过程,毕竟非同寻常。”
李靖老脸一红,下意识揉了揉依旧隐痛的屁股,含糊道:“无妨,些许……些许损耗,调息几日便好。”
心中却叫苦不迭,男子产子,这滋味,谁试谁知道!
他定了定神,对殷十娘道:“夫人先好生休息。孩子们有奶娘和嬷嬷照看。
明日,我便拟奏章,将‘天降祥瑞,夫人诞下十一麟儿’之事上报朝歌。想必大王闻之,亦会欣喜。”
陈塘关总兵府的“祥瑞”之事,经由八百里加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朝歌。
朝歌,九间殿。
帝辛端坐王位,冕旒微垂,面色沉静,听着下方商容诵读来自陈塘关的奏章。
“臣李靖谨奏:托陛下洪福,感天地仁德,臣妻殷氏,怀胎三载六月,心诚感天。
于女娲娘娘圣诞次日亥时,天降红光,异香满室,祥云绕府,竟一胞诞下十一麟儿!
母子俱安,十一子皆灵秀健壮,啼声洪亮。此实乃陛下德被苍生,教化有功,故天降祥瑞于臣家,以彰盛世……
臣不胜惶恐,谨奉表以闻,恭贺陛下,伏乞圣鉴。”
奏章念完,九间殿内一片寂静。
百官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胎十一子?怀胎三年?猪么?
比干率先出列:“陛下,李总兵所奏之事,太过离奇。妇人怀胎,十月为期,乃天地常理。
一胞多胎,史书偶有记载,双胎已属罕见,三胎凤毛麟角。
这十一胎……亘古未有!且怀胎三载,更非常理。
臣恐其中……或有妖妄,或李靖为邀天宠,虚言欺君!”
黄飞虎也出列道:“陛下,李靖乃国之干城,忠勇素著。然此事确乎骇人听闻。
臣以为,当遣钦差前往陈塘关,细细查勘,验明正身,辨其真伪、吉凶,方可定论。”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或疑其假,或忧其妖,殿内议论纷纷。
帝辛抬手,压下议论。
他识海中的“大天尊工作群”微微发热,就在奏章抵达前,陆九渊已经简单提了一句“陈塘关有好戏,王母手串造化之功”,他心中早已有数。
此刻,他面色不变,沉声道:
“众卿所言,不无道理。然,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象。
女娲宫前,天地异变,娘娘显圣抚平,此乃警示亦是机缘。”
他目光扫过群臣:“李靖镇守陈塘关,拱卫东海,多年勤勉。
其妻殷氏,乃王室之女,贤良淑德。
岂会以此等轻易戳破之事欺君?若为虚言,一查便知,李靖非愚钝之辈。”
“朕以为,”帝辛声音提高:“女娲娘娘显圣之后,天地气运流转,或有奇异孕育而生,以示天道轮转,生机不绝。
李靖奏报,虽有骇俗之处,然红光、异香、祥云,皆作见证,岂是寻常妖孽所能有?”
“此非妖妄,实乃祥瑞!是天佑我成汤,于劫波将至之际,降下福泽,增我气运,安我民心!”
他看向比干和黄飞虎:“王叔,武成王,你二人所虑,亦是老成持重。
这样,便依武成王所言,遣一稳重之内侍,携带宫廷赐下之灵药、锦缎,前往陈塘关探视慰问,一则示朕关怀臣下之心,
二则……亲眼看看那十一位‘祥瑞麟儿’。至于查勘纠问,不必了。朕,信得过李靖。”
帝辛金口一言,将此事件性定为“祥瑞”,态度明确。
比干、黄飞虎等纵然还有疑虑,也不便再强谏,只得躬身领命。
“另,”帝辛补充道,“传朕旨意,擢升李靖为镇东侯,增禄三百石,封地八十里。
其十一子,依长幼序之,享王子伴读待遇,待其长成,量才录用。”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
李靖一夜之间,因“妻”得“子”,竟封侯增禄,恩宠至极!
有了封地,那就不是官员守将,而是诸侯!虽然他的封地很小。
但商朝的封地,有能力能打,是可以扩大的!
比如说,打东夷!
虽然那“一胎十一子”的说法让人咋舌,但陛下既定为祥瑞,且厚赏如此,谁还敢公开质疑?
只得将种种猜测压在心底,或羡慕,或嫉妒,或暗中嗤笑。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睁开眼,心有所感:“陈塘关李靖之子,灵珠转世,与我有缘,当收为弟子,传其道法,应劫辅周……”
太乙真人捻须沉吟,“灵珠子终于降世了,时机倒是巧,李靖……倒是听过,有些根骨,曾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
也罢,我便去走一遭,将这徒儿引入门墙,也好早做安排。”
足下生出祥云,离了玉虚宫,径往陈塘关方向而去。
不多时,太乙真人按下云头,落在总兵府前。
只见府邸上空,果然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祥瑞之气,
但隐隐又有些驳杂而旺盛的生机盘绕,与他预料的灵珠子纯澈先天之气略有不同。
“李总兵可在?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特来拜访。”太乙真人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府中。
李靖正在后院,看着十一个满地乱爬、已显露出不同寻常活力的儿女头疼,主要是那十个小家伙,长得飞快,不过几日,已如七八岁孩童般大小,且个个精力过剩,闹得府中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