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他么干了什么?”
“是谁在害我?”
“玉帝老儿好厉害!要完蛋啦!”
太乙真人很懵逼!这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谋定而后动,把一切都算计好了,顺水推舟,才是他的性格。
陆九渊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地的太乙,声音依旧平静:
“玉虚金仙?圣人门徒?便可视天规如无物,打伤天将,强闯天宫,咆哮宝殿,意图毁损天庭之物,威胁朕躬?”
“太乙,你被劫气迷心,狂妄至此。
今日若不严惩,天庭威严何在?天道法度何存?朕,又如何统御三界?”
“传朕旨意:玉虚宫门下太乙真人,不尊天规,不敬天帝,恃强闯宫,伤及神将,咆哮凌霄,其罪当诛。”
“押赴斩仙台!斩立决!”
“什么?”太乙真人如遭雷击,斩仙台!
那是专门斩杀触犯天条之仙神的地方,纵然金仙之体,上了斩仙台,也有形神俱灭之危!
“陛下且慢,太乙有话说!”太乙真人连忙大声说道:“陛下,太乙愿意辅佐星君,疏理神位……”
“不必,你没机会做神了!”
“叉下去。”
随着昊天上帝话音落下,两名金甲神将大步上前。
这两人并非普通天兵,其一人面容古拙,手持一杆奇特天刑尺;另一人虎背熊腰,怀抱一口青铜钺。
正是在南天门值守的竖亥及其副将。
实在是天庭没人,只能一个当成十个用。
竖亥手中天刑尺在太乙真人肩头轻轻一拍,太乙便觉浑身法力如退潮般被封禁,连元神都似被套上重重枷锁。
他堂堂玉虚金仙,竟被两个实力远逊自己的神将押住双臂,动弹不得!
“竖亥!你不过一介凡将死后转生,安敢如此对我!”
太乙真人心中火起,双目再度赤红,劫气再次弥漫,在心神中翻涌。
竖亥面无表情:“真人,天道昭昭,天规森严。昔日大禹王治水时便言:‘法不行,则水不顺’。今日你触犯天条,便是金仙之尊,也当受刑。”
说罢,与副将一左一右,押着太乙真人往殿外去。
太乙真人挣扎不得,回头厉声嘶喊:“昊天老儿!我乃圣人门下!
你若杀我,师尊必不与你干休!封神大劫在即,你当真要与玉虚宫为敌否?”
陆九渊端坐御座,冕旒微动:“斩。”
只一字,再无转圜余地。
太乙真人被押出凌霄殿,过虹桥,经瑶池,一路往西天门而去。
沿途仙官、力士、宫娥皆驻足观望,面露骇然。
有认得太乙真人的老东西低声喃喃:“玉虚金仙……竟真要上斩仙台?”
“那是……太乙真人?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
“陛下这是动真格了!”
“封神未启,先斩金仙,这三界……要变天了!”
议论声中,太乙真人被押至西天门外。
但见一座高台矗立云海之中,台高九丈,通体玄黑,不知何种材质铸成,其上密布血色纹路,仿佛干涸的仙神之血浸染万年。
台周立着九根铜柱,柱上缠绕着粗如儿臂的赤色锁链,锁链尽头没入云海,似与某种冥冥中的规则相连。
这便是斩仙台,天庭设立以来,真正斩杀过金仙级存在的刑场。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了。
今日,斩仙台再开!
“太乙真人,请登台。”竖亥沉声道。
太乙真人望着那座散发不祥气息的黑台,浑身冰凉,劫气带来的狂怒又一次被死亡的恐惧压过。
他猛地扭头,朝三十三天外方向嘶声长啸:“师尊!弟子太乙,今日将殒于斩仙台!请师尊为弟子做主啊!”
声震九霄,传遍天界。
云海翻涌,似有回应,又似只是罡风呼啸。
“真人,请。”竖亥与副将不容分说,押着他踏上斩仙台台阶。
一步,两步……
每踏一步,太乙真人便觉身上枷锁沉重一分,元神中的劫气竟被台上某种力量缓缓抽离,神智迅速恢复清明。
待他真正站到斩仙台上时,劫气尽去,灵台复明。
可一切都晚了。
太乙真人环顾四周,看着那九根铜柱,看着柱上血色锁链,看着台下肃立的天兵天将,以及更远处那些或惊骇、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观望仙官。
他忽然惨笑一声。
“劫数……果然是劫数……”
“我太乙修行万载,自诩精明算计,深谙天数,却不想劫气蒙蔽灵台,竟然这般厉害,一分火气,烧出百倍千倍的无名之火!
纵是老修行,难敌这劫气蒙心!浑浑噩噩,闯下滔天大祸!”
“死前方明白,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台下,竖亥朝东方凌霄殿方向遥遥一拜,朗声道:“禀陛下!罪仙太乙真人已押至斩仙台,请陛下示下!”
片刻寂静。
凌霄殿方向传来陆九渊平静无波的声音:
“行刑。”
四字落定,斩仙台九根铜柱陡然亮起!
赤色锁链“哗啦”作响,如活物般从云海中抽出,瞬间缠上太乙真人的四肢、脖颈、腰身!
锁链上血色纹路大放光芒,太乙真人一身金仙法力、三花五气,元神道果,竟被这锁链强行抽离、镇压!
“师父救我!”太乙真人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