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
星期四。
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
【我怎么在这儿……】
恭喜你,你已经变成了男孩子了!
于巧艺猛的从沙发上惊醒了起来,开始环视周围大厅的环境。
陌生!
陌生!
陌生!
这里是哪儿!
不过,她并没有失忆,很快就想起来昨天晚上路演结束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路演结束之后,竟然是有不少年轻的观众找他们合影……虽然她并没有那么情愿,但还是在热情的管压迫之下……
不过一起合影的人也不只是她一个人就是了,【战斗星猫】的其他成员也是跑不掉的。
一直到9点多,谢宇钧提议出去外面一起整一顿大的。
于是,【战斗星猫】的这6人一起跑到了当地的一家小酒馆去,有吃有喝,一直到了凌晨2点才被华安会的人送到尤嘉悦家的神社里面。
现在,她就在神社的客房里面躺着,其余的成员也是一样,不是在外面大厅的沙发上,就是在客房里的软垫上。
于巧艺是脑子最清醒的那一个,她并没有像谢宇钧和吴妍羽那样凶猛……
“你起床了?”
“啊!”
于巧艺瞬间回头,尤嘉悦正在站在客房的门口。
于巧艺还是本能的吓了一跳,毕竟刻在骨子里面的恐惧感还是没有消退。
只不过,从昨天晚上路演完之后到现在,尤嘉悦都没有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还主动和她喝了好几杯。
这换做以前……
“外面有早餐,你可以先去吃。”尤嘉悦留下了一句话之后就溜走了。
于巧艺一转头,就发现她没影了。
……
半小时后。
大厅里,【战斗星猫】的成员们已经全部醒来了。
“我要吃烧麦!你别全给我吃完了!”
“诶诶诶,不还有两个……”
“这是啥啊,这寿司好难吃……哭了!”
“茶泡……饭?”
谢宇钧和吴妍羽已经开始吃了,杨清清和于巧艺也在一旁看着手机。
华安会为【战斗星猫】准备的早餐可谓是多种多样,光是这几个人吃根本就不可能吃得完……因为陈泰一还没有醒。
有人会问,刷牙了吗!?
不用担心,财大气粗的华安会,为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根新的牙刷!
“啊……怎么……都开始吃了?”陈泰一从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他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昨天晚上他是喝得最晕的那一位。
吴妍羽嘴里含着大包子,一边咀嚼一边回答:“尤嘉悦朔囖,车锁里面又雅刷~”
“哦……”
陈泰一离开之后,谢宇钧突然反应了过来:“诶?对啊,她人呢,刚才不是说有事情出去吗?”
吴妍羽抖了个激灵:“啊,对啊,尤嘉悦怎么还不回来……于巧艺,你打个电话给她!”
于巧艺:?
【我打!?】
就在半小时前,尤嘉悦让两位穿着巫女服的巫女早餐来。然后在早餐送来之后,尤嘉悦以“有点事情”为理由,然后直接离开了。
但大家猜测:就是去找南思晨了。
……
……
私人医院里。
经过几天的康复,南思晨的身体状态已经基本恢复了,甚至还能自如的行动。
虽然还是有点痛,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南思晨来说,或许只是人生道路上遇到的一点点小问题罢了。
皮肉伤罢了,不足挂齿。
他现在正在床上吃早餐,洪昌顺坐在床边,就像前几天一样一直在询问着南思晨的状况……是的,洪昌顺这几天每天都来个两三次。
南思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这个锅他100%要背上的。
但好在南思晨不是什么正常人类。
“老师,好像有什么人来了。”南思晨放下了稀饭。
“嗯?”
洪昌顺一回头,尤嘉悦便推门而入。
尤嘉悦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子,苹果、梨、香蕉、橙子、水蜜桃,里面还放着一把切水果用的小刀。
准备得很充分。
“你们昨天晚上的路演怎么样?”洪昌顺最关心的其实是这个事情。
“还行。”尤嘉悦淡定的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左手从果篮里面掏出那根香蕉,右手拔出那把刀。
“你们聊。”
洪昌顺见状,自觉的起身离开,轻轻的关上了门。
谁不知道啊,这片异国土地上,现在最有b格的人是谁?
除了尤嘉悦还有谁?
华安会整出的那些破事先不说……那天晚上,尤嘉悦和南思晨俩人都是被华安会指名道姓说“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鬼都知道尤嘉悦和南思晨那天晚上在一起了!
尤嘉悦没受伤,但南思晨受伤了。这其中的猫腻无须多猜测,洪昌顺只能当做啥都不知道。
“视频我看了……”
南思晨坐了起来,脸色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你们昨晚很成功啊……第四轮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也放心了。”
尤嘉悦把香蕉切成两半:“当然成功了,多亏了你。”
“不不不,多亏了你们这几天的努力练习。”
“什么……是你啊,你把于巧艺教得那么好。”
南思晨顿时笑了:“哈,那没有,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尤嘉悦把香蕉递给了南思晨:“于巧艺的进步,跟你有很大关系。”
南思晨:“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尤嘉悦:“……”
南思晨:“师傅领进门……”
哐——
尤嘉悦突然把小刀砸在桌面上,淡定的道:“好吧,跳过这个话题。”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谈什么话题呢,女士?”南思晨笑了,一口把香蕉咬下,淡淡
“这两天,你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非常好,应该两天就能出院了。”
尤嘉悦:ರ_ರ
南思晨:^_^
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平淡:“至少两天吧,在第四轮比赛的时候,我应该可以到现场……但愿。”
“辛苦了……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求,只要我可以帮上的,你尽管提出来,什么都可以。”尤嘉悦从水果篮子里面取出了一块垫布,开始切梨。
“那不需要了……”
南思晨接过梨子,皱着眉头咬了一口,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我们第四轮能过就行了。”
尤嘉悦自己吃了一块,随后问道:“这是雪梨,甜吧?”
“甜。”
“剩下的,你自己切……可以吧?”
尤嘉悦把水果篮子里面的水果全部取了出来,随后跑到浴室里面洗了个手。
切水果也是一项体力活,还会把手弄得脏兮兮的。
南思晨此时一脸嫌弃的指着桌面上毛茸茸的水蜜桃:“喂,这个桃子,请你自觉一点……”
好吧,又得跑一趟。
尤嘉悦面无表情的和南思晨对视了几秒,随后乖乖的把桃子拿过去冲洗干净。
南思晨感受到了尤嘉悦的服务态度,脸上逐渐浮现起发自内心的诚挚笑容:“哈哈,在那边的时候,我很少像这样吃水果。”
“那边?”
尤嘉悦愣了几秒,随后明白了。
南思晨看出了尤嘉悦的困惑,便反问道:“白真应该告诉你了吧?你还跟我装傻?”
“嗯,他懂的很多。”尤嘉悦把南思晨的腿往被子里面推,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白真。
一个神秘的男子。
他那天晚上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危险的局势。
倒不如说,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也是他们身为主角的主角光环。
“尤嘉悦,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情,也是我一直很关心的……”
南思晨吞下了嘴里的桃子肉,随后仰起脖子:“当时,白真是不是没有跟你们华安会登上直升机?”
“嗯。”尤嘉悦点头,回忆道:“他自己有办法脱身,从直升机的楼梯直接滑下去了……”
南思晨低着头分析道:“自己有办法脱身,然后,他还是谢宇钧以前的老板……还会用那种口径的狙击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要把那种东西带进来,目前,就只有那几个混蛋可以做得到……”
尤嘉悦:“……”
南思晨陷入了思考之中。
叮叮叮——
尤嘉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爸爸给他发来了消息。
尤刃:【多陪陪人家。】
尤刃:【把握机会。】
尤刃:【你爷爷现在在对他进行第二次背景调查了。】
尤刃:【他的家人很狡猾,对他的身份动过手脚。】
尤刃:【他的身份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尤刃:【有什么东西该问的问,多了解了解他。】
看到这里,尤嘉悦果断关掉了手机,转头道:“南思……南思晨,白真说的那些话,我信,你确实很……不一般。”
“那天晚上,谢谢你了……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但……你救了我的命,而且好几次了……”
“所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无论是什么,我尽量满足你。”
尤嘉悦平静的注视着南思晨的脸。
此时,尤嘉悦仔细一看,竟然发现南思晨的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在那天之前,南思晨的头发长度还能披到肩膀上的,但现在,竟然只到脖子根部了。
剪了?
肯定是剪了。
她摘下了眼镜,轻轻揉搓着眼球,便听见了南思晨的声音:“你们华安会,私底下应该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尤嘉悦用力眯了几下眼睛,声音放低了:“你……这不是废话么?”
“不然那些枪哪儿来的?”
“还有,唐人街可不止看门女仆和麻将馆。”
尤嘉悦话里有话。
南思晨顿时笑了:“哈哈……果然,毕竟罗恩和江仔那俩家伙也不像是会干正事的。至于你爷爷,我倒是没怎么接触。但你们华安会里面的人那么怕他,恐怕他在你出生之前应该蛮吓人的。”
“当然,我妈讲过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迹。”尤嘉悦平静的道,重新把眼镜挂在了脸上。
南思晨露出了笑脸:“挺好的,这种道上的事情,像你这种身份的,偶尔听一听也挺好……”
“啥?”
“没有。”
尤嘉悦语气变了:“我家的事情,凭什么我不能知道呢?”
“我没说你不能……我的意思是说,你就应该去知道,你应该去听,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南思晨再次用双臂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这回是真的坐端正了,认真的看着尤嘉悦的眼睛:“简单说吧,这次跟白真一起来的那些人,是香港那边卖药的,那些人也不好惹。据说他们在东南亚、澳门、韩国、霓虹国都有生意。”
“虽然是卖药的,但人家市场大……手多多少少也能伸到境外来。谢宇钧的老家离香港挺近的,他以前还跟白真混过……喂……”
“你别看我,白真这个人我不了解,我也是见到他之后才知道。以前我是在那边三年没错……但亚洲是亚洲,欧洲是欧洲,我也就只能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罢了。”
南思晨露出了神秘的表情。
何为神秘?
猜不透。
看不懂。
想不明白。
尤嘉悦闭上了眼,心里面默默的品味着南思晨的话。
这个世界,比想象中的还要神秘。
光明的。
黑暗的。
已知的。
未知的。
从咚岛开始,就已经不再平凡了。
例如,于巧艺的出现——就是如此:一位天赋异禀的逆天的贝斯手,没有过任何歌唱的经验,却能够临危受命,顶替南思晨的主唱位置。
抛开于巧艺的黑历史不谈,这个人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