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交代完来意后，修司原本是准备返回了的。
毕竟各个时间点的山也看得差不多了，羊肉也吃了，除非他还想再爬第三座，第四座山，不然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大野木却正式将他请到了土影大楼。
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能看见外面层层迭迭的岩隐建筑。
“老夫没有阻止你肆意妄为的理由。”大野木飘在办公桌后，“眼下五大忍村中实力最强、影响力最大的是木叶。对岩隐来说，附和强者的提案，本身就不会有什么损失。”
“哪怕最后与大名有所冲突，也能够以木叶的压力为理由进行推脱。”
修司闻言，说道：“土影阁下以前曾提过，希望木叶与岩隐之间建立更亲密的关系，在这个时候不作数了吗？”
“我可是连云隐村都没有去，而是直接来向您袒露心扉呢。”
“袒露心扉？”大野木笑了一声，“这种麻烦事，下次你还是直接去找雷影吧。那家伙说不定一听就拍桌子同意了，反而省得你多费唇舌，跟老夫在这里绕弯子。”
修司笑了笑，没接话。
大野木飘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另外，”他说，语气变得随意了些，“你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回去的时候，顺道把岩隐这批交流生带上。时间也差不多了，提前熟悉一下，省得后面再专门派人护送。”
修司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文件上的名单。扫过几个名字后，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
“迪达拉……虽然说今年十岁，但是他已经毕业许久，早早地获得了忍者身份了才是，大野木阁下。”
“甚至还作为五影大会的与会人员之一，旁听了会议内容。”
大野木面无表情：“因为近期行为不端，多次违反村规，造成了不良影响，老夫取消了他的正式忍者资格。”
“就让他去木叶重新修习一段时间。也许换个环境，能让他收敛一些。”
修司的视线重新落回名单，在迪达拉的名字之后，还有另一个值得重视的名字，黑土。
这两个人啊……
“我明白了。”修司说道，“这批交流生，我会负责安全地带回木叶。”
——
地下基地，光线晦暗，只有实验器具和培养槽发出幽冷的光芒。
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实验室一角。
他看着工作台前那个穿着白色研究服、背影修长专注的身影。
“大蛇丸，你的研究……真是令人惊叹。”
工作台前的人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调整着显微镜的焦距。
绝继续说道：“组织决定支持你，看来是正确的。”
他指的是在获得资源倾斜后，大蛇丸迅速展示的成果——被秽土转生召唤而出，并能使用八尾查克拉的前任八尾人柱力，布瑠比。
“真是了不起的技术，大蛇丸。”绝赞叹道，黑色的半边脸上看不出表情，白色的半边则保持着好奇，“这个技术如果能够完善，是不是就能够通过秽土转生，召唤出历代尾兽的……”
“呵……”
一声轻笑打断了绝的畅想。
笑声来源处，大蛇丸正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很遗憾，绝，你的设想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
“死去的只是人柱力，而不是尾兽。尾兽本身并没有死，只是被抽离、被封印。因此，在大部分情况下，秽土转生只能够转生出作为容器的人柱力，而无法连带着将尾兽的查克拉完整复现。”
绝沉默着，白色的一半脸上似乎有些困惑，黑色的一半则更显阴沉。
“那么，布瑠比……”
“布瑠比之所以能够使用八尾的力量，”大蛇丸打断了他，“是因为我恰好在过去的某些收藏中，保留了来自八尾本身的活性组织样本。”
“所以，绝，”大蛇丸金色的竖瞳直视着绝，“如果你希望我转生出更多拥有尾兽力量的存在，那么你需要为我提供的，不是历代人柱力的信息。”
“而是生前便与尾兽深度结合，细胞与基因层面都已被尾兽查克拉浸染、改造的个体样本。或者，更直接地说，尾兽本体的组织。”
“只有这样的‘素材’，才能在秽土转生后。复现出对应的力量。”
挖坟，找东西么……
这倒是很适合白绝去做。
绝最终说道：“合适的素材，我会留意的。”
“很好。”大蛇丸满意地笑了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还要继续我的实验。”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重新俯身到显微镜前。
“还有一件事。”绝的声音再次响起，“组织最近开拓的业务，似乎有些受阻。”
大蛇丸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继续调整着载玻片的位置:“是吗？意料中的事情。云隐村的人不会发现不了有人在与他们争夺客户。”
“只不过，海上现在部分是组织的势力范畴，五大忍村为了维护最大的利益，不敢随意投放力量到本土之外的地方，所能够采取的行动也就是从源头处下手。”
绝问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完成了我的实验，”大蛇丸头也不回地说，“组织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够积蓄足够的力量。”
“现在这些，只是消耗他们精力的游戏罢了。”
绝这才离去：“我明白了。那么，寻找素材的事情，我会抓紧。”
当这个植物人完全消失后，大蛇丸脸上的笑容淡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实验室的窗前——如果那能称为窗的话，只是一面可以看到外面岩石墙壁的观察口。
随着与绝的往来变多，以及获得的资源增加，他当然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其中就有组织内部看似简单，实则混乱的关系。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干系。
在五大国之间的行动已经越发受限的当下，利用组织所带来的机会和提供的资源完成自己的事，才是他的目标。
“修司君……”他自言自语着，“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可是一场竞速游戏呢。”
“看似已经下了一盘好棋的你，若是一个不注意，恐怕就会被拉开进度。”
好了，睡觉，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