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田?”
鸣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个好像一直低着头,说话小小声,还会被人欺负的女孩?
“那个……修司哥哥。”鸣人说道,“能不能直接跳过她,她……”
总感觉,为了加入特训,连她都要打,是不是有点儿太欺负人了?
惠比寿一推墨镜:“对战安排由修司大人决定,鸣人,你需要考虑的是不要辜负修司大人腾出来的时间。”
而且,日向家的宗女虽然在忍校从来没有展现过柔拳法,可既然是这位大人定下的第一个对象,她的柔拳恐怕不会弱。
修司只是淡淡地看着鸣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鸣人把后面还想争取的话咽了回去。
鸣人抓了抓头发,低声咕哝:“我知道了……”
反正自己下手轻点就好了。
这样想着,鸣人重新打起精神,三两下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去热身!等一会见,修司哥哥!”
看着鸣人消失,修司才问道:“现在的特训名单上都有什么人?”
“云隐的交流生七月底就会返回,但我们依旧安排了阿茨伊加入。砂隐方面是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惠比寿汇报着,“本村入选的有日向宁次、佐井,以及宇智波佐助。”
“其余学生实力不错,但尚未达到在常规课程中完全无法获得进步的程度。”
说到这,惠比寿迟疑后,补充道:“还有一个学生,他很特别。”
“哦?”
“李洛克。”这位特别上忍说道,“他的体术极为出众。”
“但却无法学会任何的忍术和幻术,可以说在这两方面已经没有任何的进步空间,比之鸣人更加不如。”
“以现行忍校毕业标准衡量,他恐怕永远无法达到三身术合格这条底线。”
“但是,现在已经有一位上忍,表达了愿意成为他指导老师的意愿,所以最终会走特别的渠道毕业。”
修司了然:“凯已经找过你们了?”
“是的。”
“那就把他也算上。”修司说道,“另外,将岩隐的迪达拉和黑土同样纳入特训名单。”
惠比寿深深鞠躬:“是,我明白了。”
——
下午的实战训练课被临时提前。
伊鲁卡班的学生们午休时间刚过一半,就被三三两两地叫出了教室、天台,甚至树荫下,稀里糊涂地聚集到了操场上。
“搞什么啊,我还没睡醒……”
“突然集合是要测试紧急应变吗?”
抱怨声在看清场上站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修司坐在操场边缘的长椅上,手肘随意地支着膝盖,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又慵懒,却让整个场地的气氛瞬间肃静下来。
伊鲁卡站在他身侧不远处,表情比平时上课时严肃得多。
学生们迅速安静下来,自动排列整齐。
伊鲁卡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平时的课堂纪律也能达到这种效果,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各位同学,”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洪亮,“下午的实战训练课因故提前开始。第一场对战双方是——”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
“漩涡鸣人,以及日向雏田!”
队伍中响起轻微的骚动。
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前排、正低着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的雏田,又转向另一边已经做完热身、正跃跃欲试活动着手腕脚踝的鸣人。
“雏田?和鸣人打?”
“修司大人在场的情况下……居然安排这种对战组合?”
“都安静!”伊鲁卡提高了音量,“对战双方,出列!”
鸣人率先大步走到操场中央,对着对面的雏田咧嘴一笑:“放心啦雏田,我会注意的!”
雏田低着头走到他对面,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那个……鸣人君,请多指教……”
她深吸一口气,怯生生地抬眼,目光先是不安地瞥向一旁端坐的修司。这位连父亲大人都要郑重对待的人,此刻正看着这里。
雏田咬了咬下唇,双手在身前缓缓拉开,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习惯性的怯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虽然依旧紧张,眼神却变得专注了许多。
“诶?”鸣人眨了眨眼,“雏田你……”
“开始!”伊鲁卡的声音落下。
“鸣人君,请小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雏田动了。
她的动作并不快,至少没有快到让鸣人反应不过来的程度。脚步前踏,右掌自下而上斜撩,目标直指鸣人毫无防备的右肋。
鸣人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滑步,同时右手探出,想要抓住雏田的手腕。
但雏田的手掌在即将被触碰到的前一刻微妙地向内一旋,手背轻轻拨开了鸣人的手。
——空了?
鸣人一愣。就在这个空档,雏田的左掌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切了进来,拍向他的胸口。
砰!
并不算重的一击,却让鸣人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雏田再度踏步向前。
鸣人试图格挡,右手横在身前。但雏田的右掌如同游鱼般滑入他的防御空隙,手背贴上他的手臂内侧,向侧面一带。
防御被轻松地拨开了。
左掌紧接着拍在他的肩侧。
啪。
鸣人咬牙,左拳挥出。雏田微微侧身,右掌顺势贴上他的肘关节,向下一压——
力道被卸去了。
啪。啪。啪。
不算沉重的击打声在操场上接连响起。
鸣人越来越烦躁。他明明能看清雏田的每一个动作,速度也不算快,可就是挡不住。
“可恶……”他咬紧牙关,索性放弃防御,一记直拳朝着雏田打去。
雏田没有后退,而是迎着拳头踏前半步,右掌自下而上迎向鸣人的手腕,将其别开。
鸣人的拳头擦着雏田的耳畔掠过。
而雏田的左掌,停在了他的胸前。
“雏田,胜利。”
伊鲁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鸣人还有些懵。
他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雏田依旧悬在那里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她红透的脸。
好像是自己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什么实感,恼怒也好、不甘也好,微妙的提不起情绪来。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看向长椅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坐着的修司,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