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兵败如山倒,将士们战意全无,李嗣青万念俱灰!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不甘地死死握着手中剑,落下两行浊泪……
在后面的骆文峰,一声长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为何……上苍为何要如此待本王!!”
“不!本王不服!!”
李嗣青额头冒起青筋,一伸手,拔出马鞍侧的一杆长枪。
他眼中一抹决然,脚下飞奔,朝萧青璇冲了上去!
“王爷!千万不要!!”
“快拦住王爷!!”
骆文峰大喊,可青王军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这会儿上去阻拦。
冷冰砚眼中露出一丝不屑:“不自量力。”
她正要出手,却被萧青璇拦住了。
“我来吧。”
冷冰砚一愣,明白了女人的意思,默默让开。
萧青璇从容站在原地,等着李嗣青冲到自己面前。
李嗣青师承江万里,用的正是天品枪法“横扫千军”。
一枪刺出,尖啸破空,倒真有几分神勇。
可萧青璇不闪不避,只是抬手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一朵冰莲在指尖绽放……
“叮!——”
一声脆响,枪头宛如撞在了冰墙上!
冰晶莲花肉眼可见地飞旋暴涨,一片片冰之花瓣释放出令人胆寒的低温。
白茫茫的寒气飞速蔓延到整一杆枪,蔓延到了李嗣青手上,手臂上……
“啊!——”
李嗣青感觉到血管被寒气冻结,血液停止流动,锥心刺骨的痛,让他发出惨叫!
可内心的暴怒,不甘,却让他无法理智地放下手中的枪。
片刻之后,李嗣青整个人就跟冰雕一样,维持着出枪的姿势,僵立在战场中央,一动不动。
萧青璇轻描淡写地收手,扫视四方,所有青王军都不敢跟她对视,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明白,一切结束了。
当李嗣青那一枪,被两根手指轻松挡住的那一刻,西境青王之名,就已经被碾碎了。
见目的达到,萧青璇腾空而起,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
“即日起,青王军由曹旺将军暂代统帅之职,不服曹旺将军军令者,杀无赦!”
“鄂州军正与契丹血战,青王军暂时扎营,等候调遣!”
萧青璇也不清楚,鄂州那边战况如何。
如果赵云霆的大军来不及增援,那可能真需要青王军过去顶上。
青王军倒是没意见,曹旺虽然有点缺德,可好歹是自己人。
听曹旺的,总比将他们打散了,直接收编进镇北军要好。
一时间,不少将领都朝曹旺遥遥行礼。
“我等听从曹将军之命!”
还有些狗腿的,直接开始喊:“恭喜曹大帅!”
唯独曹旺自己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啥情况?自己先锋营“临阵倒戈”,躲过一劫也就罢了,咋还升官了呢!?
这事儿闹的,他心慌啊!
不等曹旺搞清楚怎么回事,萧青璇已经来到他面前。
“曹将军,将叛贼李嗣青和江万里,一并送到白水城。”
“另外,本王妃有件事要你办……”
萧青璇一番交待后,曹旺忙不迭应命。
虽然还有点云里雾里,可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从今日起,镇北王妃就是自己的“靠山”了!
萧青璇还担心鄂州战况,和冷冰砚一起,迅速朝白水城方向回赶。
半道上,冷冰砚忍不住问道:“青璇,你刚刚让曹旺找的‘郭宰’,是谁啊?是青王的人?”
“我也不清楚,但江万里死前,嘴里一直念叨这个名字,想来必有深意……”
萧青璇也是出于谨慎考虑,让曹旺秘密去调查,免得打草惊蛇。
“哦……那是要查清楚。”
冷冰砚也很赞同,死前喊的名字,那肯定很重要了。
“不过说真的,刚才青璇你真吓到我了,万一我没挡开那一刀,你可怎么办呀?”
回想刚才惊险一幕,冷冰砚还是后怕。
“你不必紧张,我刚才服下了夫君送的天罡丹,真被那一刀击中,也无非是被打断雷咒。”
萧青璇摇头:“这等关键场合,我岂会孤注一掷,不留后手?”
“原来是这样,你也不早说!”冷冰砚释然。
“主要我也相信,砚儿你肯定能及时赶到”,萧青璇笑道。
冷冰砚忙摆摆手,笑盈盈道:“我可没帮上什么,这一次是咱镇北王妃孤身击退十万青王军,回头北方日报可得好好宣传一下!”
“经此一役,看谁还敢嚼舌根,说你配不上夫君!”
萧青璇却并没有丝毫得意,感慨道:“你太高看我了,其实今日能退敌,大部分还是靠夫君早做了安排。”
“夫君早看出了我实战的弱点,若非夫君让我学了紫府惊雷咒,可能真不好制服那冒牌江万里。”
“我大宗师修为,仙品的玄冥冰魄,都无法伤到他,可见他的强悍。”
“而且,这曹旺似乎也是夫君安插的棋子,他与我配合默契,帮了大忙。”
冷冰砚一脸惊讶,没想到林逍布局如此深远!
“夫君可真是深藏不露,我还真不知道这些细节!”
“这么说来,一切都在夫君计划之中?”
“多半是了……”
两女心中,对林逍的爱慕与钦佩,又深刻了不少。
“西边已经无碍,现在就看鄂州那边,局势如何了……”
萧青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遥遥望向东方……
入夜。
鄂州城。
腥风血雨!
随着耶律黑旗下达攻城命令,三千多契丹圣水军,就跟发狂的野兽一般,赤手空拳,就往城墙冲锋!
守城的士兵们在冯玉章的亲自指挥下,一开始还很有章法。
用城墙上的弩箭,岩石,试图将这些连攻城器械都不带契丹人全杀死在城头下。
可当耶律黑旗一出现,战争走向就脱轨了!
白发苍苍的耶律黑旗,就如同一只硕大的老蝙蝠,几个起落,就硬顶着箭雨,飞上了城头!
寻常的弓箭对他根本无效,士兵们连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就被他用两把弯刀割断了脖子。
耶律黑旗浑身像是隐没在黑夜里,所过之处,鲜血飞溅,人命如草芥被收割。
城墙上的防御土崩瓦解,伴随而来的,就是越来越多的契丹圣水军,爬上了城楼。
“不要乱!不要慌!!”
冯玉章穿着盔甲,拿着剑,脸色大惊地叫喊:“集中兵力围攻他!”
可夜战本就混乱,现场根本没几个人能听他指挥。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我们到后方去!”
两名黑衣剑客来到冯玉章身边,欲将冯玉章带下城楼。
冯玉章一看两人,立刻认出来:“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