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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醉春楼疑云

    “醉春楼?”林越眉头微挑。

    那处他有印象,是青州城南有名的销金窟,楼里不仅有佳酿美食,更有不少才艺双绝的女子,是城中富商权贵常去之地。血狼教竟把据点设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倒是出人意料。

    张校尉见他神色,解释道:“那内鬼招认时也哆哆嗦嗦的,说醉春楼的楼主是血狼教的外围供奉,名叫柳三娘,修为在通玄境后期,一手‘缠丝掌’使得阴毒无比。他们平日里借着酒楼生意做掩护,暗中筛选符合条件的孩童,再由专人掳走。”

    “符合条件?”林越捕捉到关键,“什么条件?”

    “生辰八字属阴,且要未满十二岁。”张校尉脸上泛起怒色,“那内鬼说,柳三娘最擅长用迷香,不少孩子都是被她以‘送糖果’‘看杂耍’为由诱骗,再用迷香迷晕带走的!”

    林越攥紧了拳头,镇魂剑似有感应般微微震颤。他能想象那些孩子天真的笑脸,与祭坛上绝望的哭嚎重叠,心头怒火如《焚天诀》运转时的灵力般灼热。

    “王城主和李供奉知道此事了?”林越问道。

    “已经派人去通报了,”张校尉道,“我这是先过来知会你一声。按说该等城主府的命令,但那内鬼还招了句,说柳三娘今日午时要转移一批‘货’,我怕……”

    “怕夜长梦多?”林越接话道。

    张校尉重重点头:“这批‘货’十有八九是孩子!若真让他们转移走,再想找可就难如登天了。”

    林越沉吟片刻。昨夜与紫袍老者一战,他虽受伤,但经疗伤丹药与《焚天诀》温养,已恢复七八成战力,应付通玄境后期的柳三娘,未必没有胜算。更何况张校尉身边还有城防司的好手,若能出其不意,或许能一举端掉据点,救下孩子。

    但转念一想,血狼教行事诡秘,醉春楼作为据点,未必只有柳三娘一人。万一有更高阶的邪修坐镇,或是设下陷阱,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自身与孩子的安全。

    “张校尉稍安勿躁,”林越道,“我们先去议事厅见城主与李前辈。此事牵扯重大,需得从长计议。”

    张校尉虽急,却也知道林越说得在理,只能按捺住焦躁:“好,听你的!”

    两人快步走向城主府议事厅,远远便见王腾与李供奉已在厅外等候,旁边还站着几位气息沉凝的修士,想必是城主府的护卫高手。

    “林小兄弟,张校尉。”王腾迎上前来,神色凝重,“内鬼招供的事,老夫已经知晓了。”

    李供奉拂尘轻扫:“醉春楼……那柳三娘老夫倒有些印象,十年前突然出现在青州,以一手绝妙琵琶和泼辣手段站稳脚跟,没想到竟是血狼教的人。”

    “前辈可知她底细?”林越问道。

    “不好说,”李供奉摇头,“她修为藏得极深,老夫曾远远见过一次,只觉她气息阴柔,却测不出具体境界,想来是修炼了某种隐匿气息的邪术。”

    王腾接口道:“方才我已让人去查醉春楼的底细,据报楼里除了柳三娘,还有四个管事,个个身手不凡,其中两人曾在黑市与人交手,显露过通玄境中期的实力。”

    “加上柳三娘这个通玄境后期,”张校尉咋舌,“这配置可不低啊。”

    林越道:“最关键的是那批要转移的孩子,若午时行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李供奉看向王腾:“城主府的暗线能渗入醉春楼吗?”

    王腾苦笑:“难。柳三娘警惕性极高,楼里的伙计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城外送来的货物也要经过三重检查,暗线根本插不进去。”

    几人陷入沉默。议事厅外的晨露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更显气氛凝重。

    “要不这样,”林越忽然开口,“我与张校尉扮作富商,先去醉春楼探查一番。那里是风月场所,男子进出再正常不过,不易引起怀疑。我们可以借机观察楼内布局,寻找孩子可能被关押的地方,顺便探探柳三娘的虚实。”

    张校尉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曾跟着父亲去醉春楼应酬过几次,对里面的格局还算熟悉。”

    王腾却有些犹豫:“柳三娘精明得很,你们二人虽年轻,但林小兄弟刚立了大功,城中已有不少人知晓你的样貌,万一被认出来……”

    “这点无妨。”李供奉从袖中取出两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递给林越与张校尉,“这是‘易容符’所化的面具,能改变容貌气息,只要对方修为不超过灵海境,绝难识破。”

    林越接过面具,只觉入手柔软,贴在脸上竟毫无异物感,镜中倒映出的面容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富家公子,气息也变得平庸无奇,与之前判若两人。

    张校尉也换上面具,成了个身材微胖的随从,忍不住惊叹:“好东西!”

    李供奉叮嘱道:“你们只需探查,切勿轻举妄动。午时之前,老夫会带着人手在醉春楼外待命,一旦发现孩子踪迹,便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王腾补充道:“这是醉春楼的地形图,你们记熟了。楼后有处废弃的柴房,据说常年上锁,最有可能藏人。”他递过一张羊皮纸,上面标注着醉春楼的各处厢房、楼梯与通道。

    “晚辈明白。”林越将地形图牢记于心,与张校尉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了城主府。

    青州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街道上已有了零星的行人。两人一路向南,不多时便看到了醉春楼的招牌——一块烫金的牌匾,在晨光中闪着奢靡的光。楼门敞开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正倚在门边招揽客人,媚眼如丝。

    “林……林公子,咱们进去?”张校尉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执行任务,难免有些紧张,下意识地佝偻起身子,扮演随从的角色。

    林越定了定神,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慵懒姿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听说你们这儿的琵琶酿不错,给爷来一壶。”

    楼内弥漫着脂粉与酒气混合的味道,一楼是散座,几个客人正搂着女子饮酒作乐,二楼则是雅间,挂着红色的纱帘。一个龟奴见状,连忙颠颠地跑过来,满脸堆笑:“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啊,是第一次来咱们醉春楼?要不要小的给您安排个姑娘作陪?”

    “不必了,”林越挥挥手,故作不耐烦,“爷只想喝酒,找个清静点的位置。”

    “得嘞!”龟奴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间,“公子您看这儿成吗?视野好,还安静。”

    林越扫了眼雅间,陈设奢华,墙上挂着几幅艳俗的画。他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四周,二楼共有八个雅间,尽头是一间紧闭的房门,门口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气息隐晦,显然是护卫。

    “就这儿吧。”林越坐下,张校尉连忙站在他身后。

    龟奴刚要退下,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一个穿着水绿色纱裙的女子走了上来,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妖媚,手中抱着一把琵琶,正是醉春楼的楼主柳三娘。

    她的目光扫过二楼,最终落在林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公子看着眼生,是从外地来的?”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越心中一凛,这柳三娘果然不简单,仅凭直觉就察觉到了异常。他强作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路过青州,听说贵楼名气大,特来尝尝鲜。”

    柳三娘走到雅间门口,倚着门框,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公子倒是好眼光。我们这儿不仅有好酒,还有好曲儿,奴家为公子弹一曲如何?”

    “不必了,”林越故意露出一丝轻佻,“爷对曲子没兴趣,倒是对楼主你……很感兴趣。”

    张校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林越演得太过火。

    柳三娘却不恼,反而笑得更媚了:“公子真会说笑。奴家还有客人要招待,就不打扰公子饮酒了。”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越一眼,转身走向尽头的那间房门,两个护卫立刻躬身行礼,推门让她走了进去。

    “好险……”张校尉压低声音,“这女人的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

    林越眉头紧锁:“她刚才的指尖,有淡淡的血腥味,虽然被脂粉掩盖了,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你是说……”

    “她刚接触过血,”林越沉声道,“很可能与那些孩子有关。”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龟奴的声音:“公子,您要的琵琶酿来了。”

    一个伙计端着酒壶走进来,放下酒壶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林越与张校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林越不动声色,拿起酒壶倒了一杯,凑到鼻尖闻了闻——酒是好酒,但杯沿处有极淡的异香,正是张校尉提过的迷香!

    “这酒不错。”林越笑道,端起酒杯作势要饮,却在仰头的瞬间,以灵力将酒液逼到了袖口,随即放下酒杯,装作头晕目眩,“这酒……后劲挺大啊。”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躬身道:“公子若是不胜酒力,小的扶您去客房歇息?”

    “也好。”林越“踉跄”着起身,张校尉连忙扶住他。

    伙计引着两人向二楼内侧走去,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一间偏僻的客房前:“公子就在这儿歇息吧,小的先退下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越与张校尉立刻恢复了清明。

    “果然有问题,”张校尉低声道,“这客房的位置,正好在王城主说的废弃柴房上方。”

    林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外面是个狭小的天井,天井尽头便是那间废弃的柴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上锈迹斑斑,看似许久未开。

    “不对劲,”林越道,“锁是旧的,但门轴是新的,说明最近有人动过。”

    他正说着,柴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孩童哭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是孩子!”张校尉眼睛一亮,“他们果然被藏在那儿!”

    林越刚要说话,客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公子醒着吗?”是柳三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奴家特意来看看您。”

    两人心中同时一紧——柳三娘发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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