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区,军区指挥部里,诺敏等人全都愁眉苦脸,坐立不安。
许林河站在窗口,看向军区之外的人山人海的难民。
“唉,太糟心了。
本来尸潮防御战,大获全胜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全基地,全民欢庆的时候,却被这个烂摊子搅了兴致!”
陈启铭点点头,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这六七十万的难民不处理好,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联合基地的稳定发展。”
张鹏很窝心,因为他的士兵在三天前可是没有补充物资,就火速支援过来的。
直到今天早上,已经是一天没吃饭了,而且还是鏖战一天的士兵。
如果再饿个一天,保不齐会发生哗变。
“诺敏小姐,实在不行,我就先带着军队撤回核心区了。
如果速度够快,说不定我的兵还能赶上核心区军区的中午饭!”
钱伯恩和顾怀远两个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也很焦急。
如果李凡承诺的粮食问题,没能解决。
那就必须做好后续计划。
钱伯恩比较务实,看到诺敏这个第一副指挥,还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站起来提醒道。
“诺敏小姐,提前做准备吧,让其他大区把粮食储备先报上来,整合一下!
重新分配。
一个季度,只需要勒紧裤腰带一个季度,就能慢慢地缓过来!”
诺敏听到这话,伏案看资料的动作停下,缓缓抬头,扫过所有人。
“你们是不是对总指挥太没信心了,别忘了这场防御战可是咱们总指挥一手促成的。
在尸潮防御战之前,你们谁会觉得这场战斗能赢呢!
他既然说了解决粮食问题,那绝对有办法解决!”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有这个操心的时间,还不如赶紧想一想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几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诺敏才继续说道。
“这一次收获了大量的丧尸脑晶,咱们该怎么重建异能者队伍的体制度!
相信你们也体会到了,这一次丧尸潮里的有等阶丧尸有多恐怖。
第一大区的五阶丧尸的战报详情,你们也看过了。
作为军官,难道不应该有紧迫感吗?!”
此话题,正中所有人的眉心。
“难以想象,战报里提到的五阶丧尸竟然那么恐怖。
总指挥亲自出手,才把他杀死。”
张鹏对于李凡武力值的直观印象就是端着重机枪,举重若轻的扫射了一个多小时。
所以,能让李凡亲自动手,才解决掉的,那都是大恐怖级别的存在。
许林河的感触,是异能者的服从性很关键。
“这确实是咱们急需要改变的问题。
现在尸潮里,有等阶丧尸的比例越来越高。
但是咱们的异能者大队,就是一群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兵,不堪大用。
我们第三大区,最后差点就被四阶丧尸给突破了。”
说到这儿,许林河故作停顿,目光在顾怀远和诺敏身上来回扫了一眼。
“幸亏有独立团分配到督战队里的头盔人及时出手。
否则,我们大区这一次会因为这只近身的四阶丧尸,伤亡惨重!”
张鹏也立马反应过来 。
要说头盔人的恐怖,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因为最开始和头盔人接触,就是在沈市安全区会议大楼外的对峙。
自己带着军队,坦克,装甲机炮车施压。
那些头盔人浑然不惧,一步都不退,而且大有过线就动手的架势 。
从那一刻开始,张鹏就觉得,这些人不简单。
而之后,在第一大区的防线上时,他是亲眼看见那些头盔人帮助防线上的士兵们,清理掉有等阶丧尸的战斗。
尤其是看到五阶丧尸的战报里,十个头盔人,悍不畏死,拖住五阶丧尸十几分钟。
而第一大区的三十多个异能者大队的人,外加几百的普通士兵,毫无还手之力,几分钟就被杀了个干净。
如此对比,高下立判。
所以,他和许林河的看法是一致。
“从军队里抽吧,优先挑选有信仰,军事素质过硬的人,组建新的特战队。”
许林河点点头。
“我赞同这个想法,异能者大队的忠诚度很重要!”
顾怀远叹了口气。
“咱们之前的想法太保守了,总觉得觉醒药剂有一定的失败几率,也有尸变的可能性。
所以为了军队稳定,都禁止了高层军官使用觉醒药剂。
可话又说回来了,军官觉醒,才是最合适的。
尤其是还保持着信仰的军官!”
“要是觉醒药剂百分百成功就好了!”
“不说百分百成功,哪怕是不会尸变也行啊!”
众人的思路全都被诺明带着转到了脑晶和异能者大队身上。
就在此时,一阵阵更加嘈杂的怒吼和谩骂声,响彻云霄。
“什么情况?!”
“外面的难民又发生暴乱了?!”
众人一惊,连忙推开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来到军区大营的门口,就看见难民们后方。
一辆巨无霸缓缓驶向军营,而房车两边的难民对着房车破口大骂。
张鹏看到这一幕,顿时暴怒。
“这些难民,真不知好歹,他们不知道这是总指挥的车吗!!”
许林河也很懵,总觉得难民们的状态有些怪异。
又是整整齐齐得让道,又是谩骂。
这就像一边大耳刮子抽你,一边说我爱你一样。
“奇怪了,难民们怎么会对房车这么大的仇恨!”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档口,房车又近了一些。
这时,诺敏等人才发现,房车两侧还挂着六个绑成粽子的人。
“是魏建峰和叶子昂!!”
“这两个狗东西,被总指挥官给抓到了!
哈哈哈哈。
还有他们的副官和高层军官!!”
“我就说嘛,怎么会惹的难民们这么大的仇恨!”
“难道指挥官找到了魏建峰他们搬走的粮食和弹药了?!”
这个猜测,顿时让众人更是喜上加喜,一脸期盼的看着房车在难民里慢慢的移动。
房车在泥泞中缓行。
“魏建峰,你个杂碎,还我妈妈命来!”
随即,一块湿泥“啪”地砸在房车一侧魏建峰的脸上。
仿佛号令,人群沸腾了。
“蛀虫!”
“懦夫!”
泥块、石子雨点般砸来。
军官们被缚着无法躲避,
只能扭动身体,发出沉闷的呜咽。
污泥糊满他们曾经趾高气扬的脸,军服被扯烂,露出底下狼狈的皮肉。
一个干瘦的妇人颤巍巍挤到前面,将一口唾沫狠狠啐在最近的那双军靴上。
房车在鼎沸的骂声中前行,车侧的三具身体随着颠簸晃动,成为移动的耻辱柱,在每一道燃烧的目光里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