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李凡的软肋，威胁的话音落地，现场静了三秒，紧接着就是李凡肆意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你太踏马搞笑了，你先容我笑会儿！”
李凡一只手杵着唐刀插在地上，另一只手抬起来，伸出中指擦拭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弹出去。
那动作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在猎人面前得意地摇尾巴。
“你笑什么？！”
中年人被李凡的笑声挑拨了情绪，质问声里带着怒意。
李凡深吸几口气，压制住笑声，把唐刀拔起来，扛在肩膀上，戏谑地看着中年人：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毕方城的时候，你就表现得好像对我很熟悉。
我………应该也是你们关注的对象吧？”
李凡一边说着话，一边死死地盯着中年人的反应。
虽然对方是一张面瘫脸，可李凡依旧能捕捉到一些微妙的情绪变化。
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收紧。
“既然如此，那我从长安府一路走过来的所作所为，你们也应该了解吧。
是哪一方面的资料，让你做出判断，我会因为毕方城，舍弃自己的利益的？
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我做了几件正面的事情，就忘了我杀了多少人吧？”
说到这儿，李凡装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顿了顿，突然发问：
“你们新伊甸园的情报部门不行啊，怎么会这么看我呢？！”
中年人毫无反应，就像一尊雕像静静地听李凡絮叨。
但李凡却看到中年人在听到“新伊甸园”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微微下撇的细微动作。
不对，这个男人不是新伊甸园的人。
就在李凡想着如何继续试探中年人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李凡和中年人同时转头望去。
不到五百米外，公路上，一百名穿着迷彩服的四阶异能者正围着一支残存的车队展开屠杀。
刀光在夜色中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军卡上的士兵们跳下车，有的拔出枪反击，有的转身就跑。
但那些迷彩服异能者的速度太快了，刀太快了，就像一群狼冲进了羊群。
赵峥嵘的指挥车从混乱中冲了出来。
那辆车经过特殊改装，车体加装了钢板，轮胎是防弹的，引擎的功率比普通军卡大了将近一倍。
它撞开了一辆横在路上的军卡，轮胎碾过路肩，颠簸了一下，然后朝着李凡和中年人的方向加速冲了过来。
指挥车在李凡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引擎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辆车的造型和车身上残留的标识，让李凡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历。
那一百名四阶异能者很快追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在追到距离李凡和中年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刀尖指向场中央的李凡，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响。
场面上，变成了一个古怪的对峙。
赵峥嵘的指挥车停在李凡身后，那一百名四阶异能者围在四周。
李凡站在中间，唐刀扛在肩上，对面是中年人，以及像是失去灵魂的瘫软在地上的袁若雪。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淡，但那种平淡里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
“李凡，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罢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放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凡把唐刀从肩膀上放下来，刀尖指地，目光在中年人脸上停了几秒，脸色一沉：
“告诉我你的身份，立场？”
中年人淡漠的回应道。
“你刚刚不是猜到了吗？新伊甸园啊！”
李凡抬起了唐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你……你们并不是新伊甸园的人。”
看到中年人又保持沉默的面瘫脸，李凡想了想，再次开口。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
李凡用唐刀指了指袁若雪。
“你们抓她要干什么？！”
中年人把袁若雪交给了两个四阶异能者控制起来，然后直面李凡。
“与你无关，并不会伤害到你的利益！”
李凡冷笑一声，再次充能唐刀。
“这也不说，那也不说，那就是没得谈咯。
虽然你的人来了，可以腾出手可以全力应对我了，但是我依旧有机会弄死袁若雪哦！”
“等一下。”
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袁若雪，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首先我们并不是敌人，但是你要是真杀了袁若雪，那你……不应该说所有幸存人类将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作为交换，我给你指一条路。
去德市基地查，那里有你想要的线索，对你来说，是最紧要的东西。
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东西！”
说话间，中年人眼睛里的蓝光更甚，像是故意为之。
李凡的眼睛微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有些紧绷。
他盯着中年人看了很久，久到风都停了，才缓缓放下唐刀。
中年人没有再说话，抓着袁若雪转身上了那辆敞篷越野车。
那一百名四阶异能者也纷纷收起武器，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军卡。
引擎发动，车队调转方向，朝着来路驶去，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柱，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的黑暗中。
李凡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支车队远去，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他的唐刀已经收回了异空间，双手插在口袋里，夜风吹动他的衣角，把他那张年轻的脸映在月光下。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那中年人的实力远超他，而袁若雪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用来套取信息的筹码。
现在筹码已经发挥了作用，去强行抢一个根本抢不回来的人，只会白白浪费力气。
最让李凡感觉到惊悚的就是中年人最后送出来的线索，以及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苒霖，看样子，这个人是知道科伦亚的存在的！”
李凡的眼前弹出一幅银蜻蜓传回来的画面，正是中年人车队驶离的俯瞰画面。
这副3D投影只有李凡能看见，旁边还有一个迷你版苒霖的形象。
“你怎么判断他不是新伊甸园的人的？！”
“风格不像，如果是新伊甸园的话，他们手底下的异能者都是一群没有脑子的杀戮机器。
而这群人不像，尤其是我刚刚故意突然试探他的时候，他的微表情表现出对新伊甸园的不屑！”
苒霖抱着胳膊，沉思了片刻，点点头。
“那他最后说的，德市基地有你想要的东西的线索，说的是努卡晶石？”
“应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