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罗老爷子的电话后,陆远朝就问道,“娇娇,有没有可能,容予成所说的男人,就是姓宋的?”
张大人疑惑地问道,“什么男人姓宋的?”
苏娇娇道,“我们在调查容予成夫人邓紫心身份时,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但上午我又去了医院找容予成,他说了一句,二十年前,他带着夫人去沪市开会时,遇见一个男人,那男人看容夫人神色不对。
可当年容夫人不曾去过沪市,她是如何认识那男人的,所以,以我们的猜测,那个人知道容夫人的身份,甚至有可能就是他派人到容予成身边的。换句话说,这人最有可能是埋藏最深的敌特,田家是他灭门的,容予成和假科研所等等,事情都可能跟那人有关。”
张大人立马严肃地道,“那就查,一定要好好的查。现在查的情况如何?”
苏娇娇道,“一些线索差不多串联起来了,但是,现在我要弄清楚的是,沈清玉对他们父子俩到底有何价值,让他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杀人,甚至是直接带到京城来?”
如果不是沈清玉这条线索,暴露了他们的底细,谁也不会想到,那个看着严肃刻板的钢铁厂厂长有可能是倭国人安排在我国的敌特?
苏娇娇更是没有想到,调查倭国人有顶尖人才名单的事,竟然会牵扯出一大串埋在龙州国的卧底,而且个个身居高位。
张大人皱着眉头道,“难道绑架你们家人的也可能是他们?”
苏娇娇点头道,“嗯,虽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十有八九是他们没错了。我们的家人失踪五天,在这五天内,他们一定在策划什么。不过,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可苏娇娇对家人的安危心急得不行,但是越是心急越要冷静,才能救出他们。
“报告!”
苏娇娇的手下进来汇报道,“队长,这是田家被灭前,进出来往的人员名单。”
手下把名单给苏娇娇。
这份名单是从田家灭门那一刻查起的,张大人给了苏娇娇足够人手,尽管如此,依然花了一个多月时间,让人彻夜排查的。
苏娇娇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名单,除了容予成派过去的人,还有就是周围邻居,但是,有一个名字,果然出现在名单中,苏娇娇勾了勾。
张大人看着苏娇娇的表情问道,“如何?”
“嗯,”苏娇娇应道,“不出我所料。所以,我已经确定了,我家人的消失,就是他们所为。”
陆远朝一听,立马激动地道,“娇娇,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了。”
“等等,”苏娇娇严肃的道,“朝朝哥哥,他们手中有人质,我们现在不宜打草惊蛇。如果我们现在就去抓他们,恐怕会惹怒他们,然后把人给杀了。”
陆远朝皱着眉头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娇娇道,“我们现在只能坐等鱼自己上钩,另外,基本可以确定,爹娘和爷爷他们已经被他们带到京城,只是京城何处,我们需要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找爷爷他们。”
陆远朝让自己冷静道,“好,我听你的。”
张大人道,“苏娇娇同志,需要多少人手,尽管调动,势必要把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苏娇娇应道,“是,张大人!”
没过多久,苏娇娇和陆远朝就回到住处。
……
京城宋家书房中
宋镇河对宋向东道,“阿东,人质到手,被关押在京城郊区十里外的一座荒废的寺庙之中,现在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宋向东点了点头,随后他好奇地问道,“爸爸,你说那个出手的人是谁,我能见见他吗?”
作为山本家族少主,父亲把在龙州国所有势力都不瞒着他,唯一这个人,只从他口中说过,却从不让他见。
宋镇河摇了摇头道,“她不想见你!”
“什么?”宋向东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他……他不想见我?”一个奴才不想见主人,这听着像话吗?
宋镇河没有跟他过多解释,只道,“小东,她身份特殊,她不想见你,我就没办法让她来见你。”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宋向东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他身份有什么特殊的?”
宋镇河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行了,你也别纠结她的身份。等她完成了这次任务后,我势必会的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
他们的身份可以瞒一辈子,但是,他们毕竟是亲母子,他还是想着一家三口想要聚一聚了。
从宋向东出生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家庭,但他想要某一天,一家人像普通家庭一样吃顿饭。
宋向东听着父亲这么说,也只能道,“那好吧。”
宋镇河立马道,“东风可以起了。儿子,该把沈清玉放出去了。”
他们谋划了几个月,谋的就是沈清玉口中的那块空间玉佩。
功败垂成,就此一举!
再此,他们也想要灭掉苏娇娇,这人真是太厉害了。
她才去那位身边多久啊,就把他倭国势力,给剁得七七八八了,再留着她,恐怕很快就会查到他们身上,那整个宋家,都会跟着遭殃。
宋向东应道,“好的,我现在就让沈清玉去京城各地晃荡一下。”
第二天,沈清玉把自己打扮得很是漂亮。
虽已经是三月份,但京城还很寒冷,穿得很厚实。
沈清玉被宋向东养了很长时间,已经把她养回了原来的八九分模样,皮肤白嫩,脸颊上已经有了肉,身材也不错,穿着一件在沪市拿的那件红色羽绒服,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几分,再配着一双黑色皮鞋。
宋向东看着沈清玉如今的模样,眸光闪了闪,他笑着道,“小玉,你今天很漂亮。”
沈清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满意。
她再问向宋向东道,“向东哥,你不陪我去逛逛吗?”
宋向东道,“小玉,你现在不适合陪在你身边逛,等我们的事情完成后,我就可以好好陪你逛逛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神情很是严肃的道,“小玉,你知道你出去逛街的目的吗?”
沈清玉道,“嗯,知道啊,就是把苏娇娇引诱出来吗?放心吧,苏娇娇一定会出现的。”
宋向东强调道,“小玉,你记着,你绝对不能向她透露我和我爸及宋家所有事。”
沈清玉点头道,“嗯,我知道。”
沈清玉上辈子活了几十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她虽被宋向东哄得昏头转向,也愿意让宋向东哄着,但是,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苏娇娇手中的那块玉佩,而她呢,更需要的是苏娇娇的命。
上辈子的苏娇娇,死也不安宁,让陆远朝为了给她报仇,折磨了她十多个月,最后,又以她死亡的方式,让她沈清玉死亡是。
这辈子呢,他们一家三口被苏娇娇害得更惨。她被逼着去乡下当知青,而父母成了死刑犯,这样的不共戴天之仇,她恨不得对苏娇娇千刀万剐,让她死一千次也不为过。
她是要苏娇娇的玉佩也是想要苏娇娇的命,但她更珍惜自己的命。
宋家是唯一她保她命的人,只要她不出卖宋家,她就能好好的活着。
宋向东道,“小玉,我派了两个保镖跟在你身边,以保护你的安全。”
沈清玉现在是最好的诱饵,自然要被好好保护。
跟宋向东报告后,沈清玉就打扮时尚地走出门。
对于京城一些地段,沈清玉是很清楚的,毕竟上辈子,她没来京城。
但是,那个时段来京城,和现在来京城,还是不一样的。
上辈子来京城时,已经改革开放几年了,商铺林立,如雨后春笋。
可现在的京城,经过了几年动荡,经济萧条,也就那么个大商场和供销社。
很快,沈清玉就来到了商场。
……
另一边,天色黑了下来。
陆今朝等人醒来有一个多小时了,就这一个多小时,外面的人,也不说进来看看他们。
陆今朝暗道,“那些人该不会我们还在昏睡吧?”
其实陆今朝猜测的没错。
他们所中的迷药,是一种新型迷药,嗯,就和邓专家当初所中迷药一样,中招后,就会昏睡三天。
只是,为了防止他们中途醒来,他们放迷药时,可没有掂量着,而是加大了剂量,用了三倍分量,那这人至少要昏睡六天,嗯,就是身体健壮的成年男子,就得昏睡六天以上,更不用说孩子老人了。
所以,以对方的推断,陆今朝等人,还必须睡上一天半。
可对方想不到的是,陆家人被苏娇娇用灵泉水滋养过,身体素质有着很大的提高,至于比其他人身体更好,不会这么容易感冒,所以他们提前了一天半的时间醒来。
既然这些人还在昏睡,再加上绑着绳子,自然没有想过,他们会提前醒来。
陆今朝一想到,又悄悄走到门口,脑袋贴着门板,发现,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
陆今朝暗道,“两道呼吸声,那就说明是两个在门外守着,他们好像睡着了,在打呼噜。”
睡着了,再打呼噜?
陆今朝眼睛一亮,暗道,“正好逃出去的好机会。”
陆今朝轻手轻脚的走了回来,陆今朝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所有人不要说话。
然后,他小声地道,“他们睡着了,我们可以趁机逃出去。”
陆清香道,“可是幺弟,这天这么黑,行走不方便啊,尤其是爷爷。”
陆今朝道,“姐,我力气大,我背着爷爷,你背着小月,然后,我们先逃出这个范围,还有,我们一家人千万不能走失啊。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们到底在哪都不知道,一定要在一起。”
陆父听罢,“好,就按幺儿说的办。我们现在看着没有性命危险,但毕竟这条命捏在人家手里,总不能安心,万一,他们心血来潮,就把我们全家人都杀了。所以,现在有机会,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陆爷爷道,“我年纪大了,还是你们……”
“爷爷,今天我们是一家人,肯定要整整齐齐在一起的。放心,爷爷,你小孙子长得健硕如牛,能背着你健步如飞。爷爷,你不是我们的后腿和拖累,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啊。”陆今朝红着眼睛。
陆父也道,“爹,我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让我们放弃,我们做不到。”
陆爷爷听罢,无奈地道,“那好吧,我们一起逃。”
时间很宝贵,越是多说,越是耽误,他不能拖延下去。
随后一家人都轻手轻脚地靠在窗边,陆月月很懂事的一直不吵不闹,安静地被陆清香抱在怀里。
那些把他们丢进屋里的人,也没有想过他们会提前醒来不说,还能解开绳子,这窗户自然也就没有封上。
陆今朝先小心地爬了窗。
陆今朝道,“小月月,爷爷,娘,爹,和姐姐。”
陆清香立马把小月月递给陆今朝。
陆今朝接过来,然后放在一边。
接着是陆爷爷,好在陆爷爷身子骨硬朗,手脚麻利,他爬着窗户出去,陆清香在这边小心地托着他的屁股和腿,那边,陆今朝就像抱小孩子一样,手伸到爷爷腋下,直接把人给抱出来。
接着就是陆母,陆父,和陆清香。
个个都很是顺利地从窗户上出来。
天色很黑,但他们眼睛都很锐利,再加上白天的观察,微弱的月光,他们大概知道怎么走。
陆今朝背着老爷子,陆清香背着小月月,陆父和陆母手牵着手。
陆今朝道,“爹娘,姐,你们跟着我走,我眼睛视力更好。”
“嗯,我们走。”
随后,一家人很是小心地走着,绝对没有惊动在门口不打着呼噜的两个人。
这两个估计白天守累了,再加上没有料到陆家人会提前醒来,所以,就放松心态,就睡着了。
一行人,在黑色中,个个都沉默而小心地走着,就算是被磕碰着,他们也咬牙不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碰到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