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小小想把手里的钢针甩出去。
可是手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锁住了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朝着自己伸过来。
“啪!”
一块飞石,精准地砸在独孤暗月的手背上。
独孤暗月杀气暴涨。
“谁?!”
内院门口,二长老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暗月。”
“这里是独孤家内院。”
“不是你以前混的那些海外蛮夷之地。”
“吃相太难看,会让人笑话的。”
独孤青上前一步,挡在自家儿子身前。
“二叔,您这话就不对了。”
“反正都要成亲,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年轻人嘛,干柴烈火,容易冲动。”
二长老走到场中。
视线在瑟瑟发抖的独孤小小身上扫了一圈。
“区别大了。”
“小小毕竟是我独孤家唯一的嫡系千金。”
“是我那死去大哥的心头肉。”
“若是还没拜堂就失了身,传出去,独孤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独孤青眯了眯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二长老接着说道:“再说了。”
“‘追命令’还在建国手里。”
“你要是把他逼急了。”
“到时候,你哪怕得到了独孤家。”
“也是个空壳子。”
这句话戳中了独孤青的软肋。
他这次回来,要的是完整的独孤家,是那个在暗杀界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
而不是一堆破砖烂瓦。
独孤青冲着儿子使了个眼色。
“也是。”
“二叔教训得是。”
“咱们是文明人,得讲规矩。”
独孤暗月有些不甘心地收回手。
他凑到独孤小小耳边,贪婪地吸了一口少女身上的香气。
“那就在让你多留一晚。”
“洗干净点。”
“明天晚上,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独孤建国挣扎着爬起来,挡在妹妹身前。
“你们休想!”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你们就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二长老看了一眼这个平日里不成器的侄孙。
“建国啊,你也别犟了。”
“家族现在需要新鲜血液。”
“需要强大的武力震慑外敌。”
“小青那一脉回归,是大势所趋。”
“而且……阿震刚走,家里阴气太重。”
“正好借着这桩婚事,冲一冲喜。”
“明日一早,大婚。”
独孤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父亲尸骨未寒,这群畜生竟然要在灵堂前逼婚!
这是要让老头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啊!
“你们……”
“你们简直是禽兽!”
二长老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挥了挥手。
“带下去。”
“把大小姐送回闺房,严加看管。”
“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至于建国……”
“把他关进地牢。”
“让他冷静冷静,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家主。”
几名影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
独孤建国拼命挣扎,却被一掌打晕直接拖走。
“哥——!”
独孤小小尖叫着想要冲过去。
却被两个老妈子死死按住。
“大小姐,得罪了。”
“还是留着力气,明天洞房用吧。”
独孤小小被架着往后院拖去。
看着被拖向地牢的哥哥,看着满院子狞笑的恶狼。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龙国西南,王家老宅。
王嫣然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支精致的眉笔,漫不经心地描画着。
王腾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手里的橘子,剥得坑坑洼洼,汁水横流。
“姐。”
“你就听我一句劝。”
“建国哥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你就原谅他吧。”
“他现在正是需要人,在身边支持的时候。”
王嫣然冷哼一声,把眉笔拍在桌上。
“不一样,就能把爹的命换回来嘛?”
王腾正了正色。
“姐,你虽然嘴上恨他。”
“但心里真的就再也不原谅他了吗?”
“不夜谷的葬礼上,你以儿媳身份出席葬礼。”
“现在独孤家自家举办大祭,你要是不去于理不合吧。”
“爸临走前,还交代过。”
“让你和建国哥好好过日子呢!”
王嫣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梳妆台的边缘。
“行了。”
“别说了。”
“我去就是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只是去祭拜独孤伯伯。”
“至于那个废物,我一眼都不想看。”
王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
“这就去安排!”
——…——————
刘兴这边,挂断唐福生的电话。
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以为独孤小小那丫头,会去不夜谷投奔慕容仙儿。
可唐福生却说,独孤小小没在不夜谷里面。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最终停留在“地主家傻儿子”这一栏。
“喂?!兴哥?!”
“卧槽!稀客啊!”
“您老人家不是在本子国当太上皇吗?”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刘兴把手机拿远了点。
“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有事问你。”
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一声关门的闷响。
“好了兴哥,您吩咐。”
“独孤小小在哪?”
王腾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刘兴会问这个。
“小小?”
“她在祖宅啊。”
“这不是独孤伯伯刚走没多久嘛。”
“独孤家说是要举办‘大祭’。”
“大祭?”刘兴抓住重点。
“那我给她打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王腾嗨了一声。
“兴哥,独孤家,毕竟是暗行者家族嘛。”
“搞暗杀的,隐匿是最重要的。”
“他们家那祖宅,别说手机信号了。”
“就是卫星电话,都不好使。”
“少废话。”刘兴打断了电话那头的科普。
“告诉我位置,我要去一趟。”
王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支支吾吾。
“这……”
“兴……兴少不是我不说。”
“独孤家的祖宅,是整个龙国武林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按照规矩,非本族核心成员,或者是受到邀请的贵宾,绝不可知晓。”
“这是为了防止仇家寻仇。”
“毕竟他们家干的活儿,你也知道,容易被人报复。”
“而且,这次大祭,独孤家封山了。”
“连四柱家族和我家都没邀请。”
“要是让你知道了,回头那边怪罪下来……”
刘兴听笑了。
“王腾,我现在很严肃的问你。”
“不是在跟你商量。”
“要么你现在告诉我,要么我当面去你家问。”
王腾在那头擦了一把冷汗。
这位爷刚在本子国刚把人家皇宫给拆了。
让他来王家那还得了?
“别别别!”
“兴哥消消气!”
“刚好,我刚说服我姐。”
“以儿媳妇的身份去参加大祭。”
“要不……您就以独孤家姑爷的身份去!”
“女婿上门祭拜老丈人,那是天经地义!”
“应该不算违反规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