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声炸响,满盖天地间。
仅仅片刻间,雷霆化海,汪洋挤压满苍穹。
江平寒毛倒竖,起了鸡皮疙瘩。
这种劫难前所未有,远超以往,就是现在的他,都感觉危险性直线上升。
好在这只是一场梦境试炼,哪怕他失败了也不会有事。
对此,江平调整好心态,直面雷霆。
不过第一道闪电劈落,他便痛得呲牙咧嘴。
这种劫光过于恐怖,仅此一道,便比得上寻常神游的真圣劫了吧。
随后,一道又一道劫光落下,它们太壮阔了,每一道譬如汪洋倾覆,似星海坍塌。
场面极其壮阔,天地间一片疮痍,雷电自四面八方而来,仿佛天地浩劫陡生,全集中在江平一人身上。
江平敏锐的捕捉到,这种劫光雷海尽是毁灭意,没有生机可言,可以说,完全不给渡劫者留任何活路。
镪!
茫茫虚空中,一道剑光突兀生起,同样波澜壮阔,伴随悠扬道音,剑光笔直冲霄,眨眼刺破无数劫光,影响了这片天地。
江平没敢保留,全力以赴,以《岁月剑经》容纳诸法,斩出盖世一剑,仿佛一剑开天门,万钧雷霆在消散,浩劫退潮。
可这种情况仅是持续片刻,天劫更盛,他抬望眼,看到了炽烈劫光无穷无量凝聚。
没有意外,浩劫加身,江平被劈得七零八落,每一寸肌肤都充斥劫光,血肉焦黑。
江平尝试动用骨术以及《新生》,却发现效果微乎其微。
他面色慎重,总算明白为何青灵那些奇才都热衷模拟渡劫,因为此种劫难称得上死劫,稍有不慎,便是万道皆空。
咔嚓!
漫天雷电宣泄,茫茫劫海浩瀚无边,雷光数以万缕。
江平披头散发,开始喋血。
他表面几乎萎靡到了一定地步,生机都极其微弱,如一根残烛,将要彻底熄灭。
有那么一刻,江平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不过焦黑之下,万法种在逐渐壮大,盛开成花。
渐渐的,他周身多了一种玄妙感,血肉骨骼有玄光交织,若金线在缝补,构筑道纹。
道体!
这是真圣才拥有的特殊体质,可让人后天亲近大道,无时无刻陷入玄妙状态。
昔日,在遗迹的神树下,江平就曾体会过这种玄妙,那一次让他收获巨大,也是压盖四方敌的关键。
今次他再度触摸此种玄光,比那时还要更加强烈。
江平心灵如有风暴跃迁,思维似火花般激烈闪耀,悟性小人们都增添一抹仙风道骨,仿佛抬手便可触道。
血肉下,无数的万法种彻底开花,而后化光,破碎成花粉,带着梅花香气,完全融入血肉中。
道体渐成,江平如有神助,道法再次突飞猛进,诸法本源在向七成迈进。
他的焦黑躯壳破碎,露出新生肌体,皮肤若婴儿般细腻。
诸般皆妙,江平感觉全身舒张通畅,脏腑骨骼皆有妙文铭刻,隐隐传来诵经声,道音天成,惟恍惟忽。
正当他沉浸此种玄妙状态时,蓦地,江平再度感觉毛骨悚然,脑中警铃大震,全身都在发颤。
来不及多想,江平紧急喝声:“逝我!”
光阴之轮中,诸史长河里,一道玄妙身影踏足现世。
砰!!!
炸响自江平头顶传来,激发的余波足以瞬间覆灭一位绝顶真圣。
江平面色僵硬住,手脚冰凉。
‘逝我’刚现身,便凉凉了...
他一瞬抬眼,看到一抹剑光划破茫茫天地,眨眼刺来。
砰的一声,江平身躯炸开,左肩几乎被劈成两半。
他虽在第一时间躲避,可还是受了重伤。
此刻,天穹剧变,道光照耀九天十地。
江平浑身都在颤栗,他观天穹,看到了轮回天刀横亘,亦发现岁月剑光刺目,这是他的道,他的法。
此刻诸法映照天穹,化作天道利剑,要阻止江平继续蜕变下去。
江平脸色凝重,这种情况他都没听过。
他曾翻阅过往奇才渡劫,都是在浩劫过后,安然踏足真圣领域。
可江平已渡过那种劫光,却迎来更恐怖的禁忌,好像要与自己的根基对打。
“难道吾法太强,涉及到禁忌领域?”
江平不解,可眼下已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锵锵锵!
天道法剑横压,乱天动地,一击便足以劈开尊者。
江平如坠冰窟,那法剑已堪破八成本源,他才迈入七成领域。
毫无疑问,天罚以他渡劫后的形态出现,可他自身还未蜕变结束。
砰砰砰!
一场亘古未有的厮杀展开了,江平奋力抗衡,可到头来,他的玄体龟裂,道身雏形已有崩散的迹象。
这不是渡劫,磨砺,而是彻头彻尾的死劫,不给江平丝毫生机。
砰的一声,江平的道体彻底四分五裂。
天道法剑大震,似有意志般,在他裂开后又撑开恐怖一剑,犁爆虚空,在补刀。
关键时刻,江平汇聚无穷道韵精气,靠着形神不灭意,艰难恢复己身。
事实上,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借助玄妙状态提升自己,短短时间,他已迫近八成本源领域,身上的道光愈发强横。
可他脸上依旧苍白疲惫,心神萎靡。
江平是人,总有力竭时,而法剑出自天罚,无时无刻都在巅峰状态,永不退步。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他面对的是一个不知疲惫没有感情的万法剑,自身几度血染长空。
好在最终时刻,江平彻底圆满,万法道体浑然天成,八成本源秩序已与法剑齐平。
呼呼!
他大口呼吸,无穷无尽道章涌来,转瞬间,自身力量已恢复九成。
江平本想完全恢复,然而下一刻,他面色骤变。
镪!
天道法剑大盛,撑开一道千万里的万法屏障,意在断道,截断江平与大道的共鸣。
这种手段江平也曾用过,想杀一个真圣,最好的方式便是断道,斩断对手与天地的联系。
而眼下,他自身遭遇这种对待。
更关键的是,江平冲不开这层封锁,他未能彻底恢复,而法剑始终屹立最巅峰。
“祖师爷,你这是要我死啊!”
江平惊呼,一场梦中劫光而已,居然可怕到了这一步,不给他留活路。
“逝我!”
江平一念召唤逝我。
这是曾经的过去身完全形态,诸法皆妙,亦可动用万法剑,当它吸取光阴中的道迹,气机都盖过了本尊。
二人同发力,往法剑屏障的一处猛攻。
然而中途受阻,场中法剑施展领域后依旧全盛状态,简直就是BUG级的存在。
江平数度血染长空,一身力量下降到冰点,不足五成。
逝我的气息也在衰竭,它道:“没法打,你渡劫要失败了,缓一缓,过几年再喊我,咱也要吸取光阴道质恢复。”
江平:“......”
如果此番渡劫失败,便代表着梦境之旅要结束了。
他又岂能接受。
江平沉声道:“天道不留生机,我自逆天而行,人力胜天。”
“道我!”
逝我愕然,本尊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