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到现在,你只有这一点爱好?”仙殿之主扫了眼老人手上剩下的鸡骨头,露出一丝笑意,打趣道。
“爱好不需要多,有就行。”老人咧嘴一笑,满嘴油渍,“你这还有吃的吗?老头子我回来的匆忙,都没时间回家一趟,口袋空空,啥吃的也没有了。”
“我这里有朋友送我的一些吃食,不介意的话送你一些。”
仙殿之主挥手,两人面前顿时出现大量吃食,足有数百种,看得人眼花缭乱。
“嚯,你那位朋友当你是猪吗?给你送这么多吃的,老头子我羡慕了。”老人眼睛亮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起来。
他吃相相当狂野,甚至可以说粗鄙,全都是徒手抓,油渍、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胡须和面前的胸襟。
仙殿之主微微摇头,对老人的吃相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第一次见还曾吐槽过,现在已经懒得吐槽了,随他去吧。
老人的来历很不普通,身份古老的吓人,他正是第一天宇太初战族的始祖,战祖!
“老头子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朋友是谁了,刚刚老头子我还见到过他,不错不错,和以前一样优秀年轻。”
战祖仰头吹了一坛子酒后,畅快地长舒一口气,“等他成长起来,老头子我一定要请他喝酒,然后再喝倒他一次,嘿嘿。”
提到“喝倒”两个字,战祖忍不住咧嘴一笑,有些小得意。
某人曾说比他更能喝,于是两人在压制成无修为、放弃一切手段后拼了一场酒。
最后是某人的道侣亲自来把对方背回的家,狼狈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过吹吹牛,你就和他一般见识,你的年纪做他祖宗都多余了。”
仙殿之主替某人辩解。
“那咋了,那场老头子我已经放水了,不然他早就倒了,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
战祖洋洋得意。
仙殿之主摇头一笑。
“听闻老头子我回来之前,那小子短暂的拿回了一些记忆?他有没有说什么?”战祖吃得头也不抬,自顾自问道。
“他说有些事做了就要做到底,哪怕输,他也认了,靠山宗也认了。”仙殿之主道。
听到这句话,战祖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像他会说的话,这小子心气高,既然做了,他就不可能回头,老头子我现在虽与他是敌人,但依然很喜欢他。”
战祖话里话外都藏不住对某人的赞赏。
吃着吃着,他突然又叹了口气。
“你想说什么?”仙殿之主问道。
“那小子很对老头子我胃口,我在想,遇到他时,真要下死手吗?不小心打死怎么办?老头子我下手可经常没轻没重的。”
战祖苦恼,感觉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如果死在你手里,那或许也是不错的结局,总比死在……唉。”
仙殿之主忍不住叹息。
曾几何时,他们这些初代生灵也没预料到未来会演变成这样。
他们看好的人成了敌人,他们看好的靠山宗也成了所有人必须要铲除的势力。
“这么一对比,死在老头子我手里,确实比另一个结局更好。”
战祖也赞同仙殿之主的说法。
每每想到那人的结局,他们这些“老朋友”,心中也不禁有些难受。
可现实已经演变至此,曾经的一些关系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上次一见,你就没想过出手?他一直是你的座上宾,可能都没想过你会对他出手,也许一击就能结束这扯淡的一切了。”
战祖重新露出笑容,问道。
“我若是那种人,你还需要特意回来这一趟吗?”
仙殿之主摇头,她的性子根本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在。
“哈哈,老头子我就知道你会拿这个当借口,你果然还是没变。”
战祖毫不意外仙殿之主的回答,从以前到现在她都是这样,从未变过。
“你也没变,还是口无遮拦。”仙殿之主淡淡摇头,开口说道。
“老头子我回来了,你可以歇一歇了,那混沌小鸡仔要是再敢磨磨唧唧,老头我就削他,绝不惯着。”战祖说道。
“好。”仙殿之主没有拒绝。
“轮回的事,你心存愧疚?”
战祖看出了仙殿之主的心事,别看他不修边幅,其实内心也非常细腻的,只是有时候不喜欢动脑子。
“或许,我该一起陪她去往界外,直至战败被俘亦或者魂灭界外,自此不在。”
仙殿之主轻语。
对轮回之主的事,她一直难以接受,心中的愧疚始终存在。
“你做的是对的,前段时间若是你和轮回一起去往了外界,三十三天谁来坐镇?总不能指望须弥小子来坐镇吧?”战祖笑道。
“一位天足以支撑到你归来了。”仙殿之主道,须弥天没有战祖说的那么不堪。
“放心吧,靠山宗那群小子一肚子坏水,哪会轻易把轮回送出去?”
“这其中一定有他们的想法在,是赢是输,全看之后和弥天那老小子的博弈了。”
战祖吃饱了,舔了舔满是油渍的手指,心满意足地拍拍肚腩,道:“不错不错,美味,改天我也去见见那小子,捞点油水,嘿嘿。”
仙殿之主看着战祖,“你不会……”
“哈哈。”
战祖开怀一笑,八字胡撇开,“老头子我在你眼中有这么不堪吗?真要为难他们,当初一开始就出手了。”
仙殿之主这才放心。
“吃饱了,出去溜达溜达。”
战祖起身,咧嘴一笑,看到他这副表情,了解他的仙殿之主立即意识到他口中的“出去”不是简单的出去!
“你要做什么?”仙殿之主问道。
“现在好不容易允许出去溜达溜达,老头子我能不珍惜机会吗?等把他们打跑了,哪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战祖扬起嘴角。
他看向界外,双眸内有天之战图轮转,瘦瘦高高的身子竟在此刻迸发出了非同凡响的可怕气场,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我三十三天从不是可欺之地。”
“他界外能来我三十三天,三十三天自然也去得了他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