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愣了愣。
沉默了三秒。
有些不敢置信。
声线颤抖。
“大师姐，你确定？”
“要让我勾引小师妹。”
“为什么……？”
是啊。
为什么。
沈昭然抿了抿唇角，一张俏丽动人的脸上没有笑意。
只是仰起头，用睥睨蝼蚁的眼神的看他。
“这不是商量。”
“是命令。”
“否则，你以外门弟子伪装内门弟子的事情被戳穿……凌霄阁的戒律堂，很少有人活着走出来。”
正常人被这么一吓唬。
估计早就慌了。
但是，
苏妄忽然笑了。
他的眉眼俊朗，因此这一笑就如同阳光乍现。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眸光流转。
十分惹人瞩目。
“大师姐，要是我说不呢？”
沈昭然轻哼一声，两步逼近，手中的长剑横在他脖颈上。
冷声道：
“你以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
“答应我，你就是真正的内门弟子。”
苏妄见状露出害怕的神情，往后缩了缩，惊呼一声：
“大师姐，你是要杀了我？”
“咱们凌霄阁不是名门正派，不能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不然跟外头那些无相宗的魔教有什么区别？”
沈昭然收起了冷意。
又露了如沐春风般温柔的笑容。
唇角弯了弯。
嗓音很甜。
“王师弟，别磨磨唧唧的。”
苏妄脸上害怕之色渐渐淡去了些。
也跟着笑道：
“是因为江尽寒吗？”
方才在餐桌上，他早就看出来江尽寒尽心尽力的照顾两人用餐，给小师妹凌小星夹爱吃的，又不忘给大师姐剥虾。
那叫一个左右逢源，关系备至。
对一个女孩子这样做那是宠溺。
对两个女孩子这样做，那就是中央空调。
沈昭然让他主动勾引凌小星，就不是为了江尽寒。
隐秘的小心思被揭破，沈昭然手上的长剑又往他脖颈处推近了一寸，冰冷的兵器贴在皮肤上的触感不算好。
苏妄急得连连摆手。
“大师姐，有话好好说。”
“我又没说不勾引小师妹。”
“只是想要明确一下我们的盟友关系。”
沈昭然手上的长剑微顿，不解道：“盟友关系？”
苏妄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
“是啊，你看，我帮你干了这件事。”
“咱们就是狼狈为奸，啊不，是志同道合的盟友了。”
“那是不是应该说出双方真实的诉求，这样才能更好的合作啊。”
顿了顿，他主动道：
“大师姐，你也能看出我资质奇差，武功更烂。”
“这辈子成为内门弟子就是我的梦想，所以我这才出此下策，没想到遇到了小师妹，还被师姐你识破了。”
“我很坦荡的说，就算是死，只要能被他人当成凌霄阁的内门弟子看待。”
“王苏我这一辈子也就值了！”边说着边拍了拍胸脯，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沈昭然将信将疑的盯着他。
苏妄又睨了她一眼，开口道：
“大师姐，你瞧，我都跟你说实话了。”
“你就算是喜欢江尽寒，这也很正常啊。”
“毕竟他是我们门派天赋最强的青年才俊，而且又经常跟大师姐你朝夕相处。”
“我若是个女子，说不准也会动心的。”
沈昭然眯了眯眼睛，笑容莫测。
“你动心？”
苏妄赶忙补充道：
“啊不！当然，我的取向是正常的，我不喜欢男人。”
“喜欢的话，肯定是喜欢小师妹这种活泼可爱又热情的……”
迎着沈昭然渐渐冷下来的那双眸子，苏妄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然后猛然抬高了一些。
“当然！普通人肯定是喜欢小师妹这种的。”
“不过我看江师弟不是一般人，说不准他就喜欢大师姐这样漂亮又温柔的。”
脖颈处的凉意骤然消失。
苏妄抬眸，发现沈昭然撤回了手中的长剑。
脸色淡淡，不过唇角愉悦的微微翘起。
冷声道：
“你继续说。”
看来真的是被江尽寒这臭小子迷住了。
猪油迷了眼，糊了心。
这臭小子，乳臭未干，哪里比得上他。
苏妄暗暗嘀咕着，很快调整好了状态，露出了绝对真诚的笑容。
“大师姐，你看，要是我是江师弟。”
“在小师妹和你之间，我也绝对选择你。”
沈昭然默默的‘嗯哼’了一声。
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啊……我觉得大师姐你光让我去勾引小师妹，这样恐怕达不成你想要的目的。”
沈昭然终于听进去了。
狐疑的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详细说说。”
苏妄一见有戏，打起精神，继续忽悠道：
“男人嘛，都是有竞争，才会有动力。”
“原本江师弟对待大师姐你和小师妹都是一样的好。”
“可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帅气的男人……啊当然不是我夸自己帅，只是泛指，要是有这样一个男人追求小师妹，那么江师弟会不会有危机感。”
“他有了危机感，是不是会害怕小师妹被我给骗走。”
“那他是不是会加倍的对小师妹好，对小师妹用心……”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三秒，让沈昭然有时间思考。
“所以啊，”双手合十，发出清脆的和掌声，“大师姐你的计策，不仅没用，甚至反而会将江师弟主动推到小师妹身边。”
苏妄又轻啧了一声。
叹息道：“得不偿失啊。”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买卖，不成啊！”
沈昭然脸上出现微妙的变化。
唇边温柔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被说准了什么，陷入了沉思和纠结。
半晌后，她这才又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没想到，你是个练武废柴，但是脑子还算有点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
“好好回答。”她眯了眯眼睛，道：“否则我……”
苏妄赶紧摆手，十分积极道：
“没有否则，大师姐你放心，我有一计，绝对能让江尽寒从此以后眼底只有你，没有小师妹。”
沈昭然：“你说。”
苏妄勾起唇角，自信满满道：“大师姐，你雇我这个演员当着江师弟的面勾引你。”
沈昭然一怔。
“我雇你，勾引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