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光球薄膜如同肥皂泡一样破碎,这个时候终于显露出其内真正的面目
那是一个棱形的多不规则黑色多面体,在这个黑色多面体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什么?
楚休可能已经猜到了,那就是他想要找的梵高的油墨,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油墨此刻竟是这副姿态?
多面体缓缓落入到队长的手中,里面的油墨不断的蠕动蔓延,就好像想要从里面寻找缝隙出来一样
“这就是梵高的油墨?”
“没错,这就是梵高的油墨,同时也是现存在于临江特调局之内的油墨”
伴随着队长的开口,油墨像是在回应一样,从原先的蔓延,开始撞击,多面体产生轻微的颤动
但不管里面的梵高油墨如何撞击,就仅仅是产生颤动而已,多面体本身并未因为这颤动而产生损坏
“这东西一离开光球的束缚就会变得躁动起来,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用做在普通人人体上的编号生物”
盯着油墨,楚休沉寂片刻骤然开口:“这东西对你…对你们…甚至是对于整个临江都太过危险,所以…我要将它杀死!”
随着他的开口,如同是判官一样给予油墨死亡的宣判
然而让楚没想到的是,队长突然将梵高的油墨给移开了
“抱歉,这东西还有用,不能让你消除它!”
“现在的特调局需要这油墨,因为只有使用这油墨才能够对抗,编号生物,一旦油墨消失…那么整个临江将无人能够对抗编号生物”
“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队长便又重新将油墨放回了空中,光球再次将其包裹起来,回到原来的位置
理解?
此刻楚休眼眸低沉,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相信我…现在的梵高油墨是你…你们最大的危险,若是它不消除,那么你们整个零号小队都会因为它失去生命!”
“就连未来也会因为它间接导致整个临江被抹除十分之一的人口。”
“相信我,相比于眼前的利益,后面二十年才是真正的地狱!”
二人一时间剑拔弩张,楚休还想要劝说对方,但对方仿佛就像是心意已决一样,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是二十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起码现在还需要它”
“或许你说的没错,继续使用梵高的油墨会带来不可预估的情况,零号小队也会因此死去。”
“但死亡本就是所有生命的终点,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者这些编号生物的”
“既然已经加入零号,我就已经将生命交给了国家,死?”
“我不怕,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所有零号小队包括整个特调局都没有人怕,但你要明白倘若你现在将油墨销毁,那么……临江将失去一道能够保护人民的手段!”
“届时会有多少人牺牲?”
“你说二十年后会有十分之一的人口消失,那现在要是油墨销毁,消失的人可能会更多……你没有权利销毁油墨”
楚休知道现在和对方说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么也就没有必要说了,他身体开始发生抽动,整个人进入到战斗的姿态
而相较于楚休,队长就反倒从容多了
他并未动用自身的油墨,而是缓缓开口说道:“我听说了,你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即便是身体没了也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再生回来,而且还身兼多个编号生物”
“说实话,这样的你我没有把握,但要是在这里面就不同了,这里是用来封存编号生物的地方”
“在这里面所有编号生物的能力都会被削弱到最小,你现在能够动用的力量还剩多少呢?”
“是不是感觉越来越少了?”
楚休闻言一愣,确实就如对方所言,他感觉自己对于身体编号生物的控制越来越弱,就连左眼的视角都因此变得不稳定起来
“我在这里面是这样,但你呢?你不是也不能动用油墨?!”
“我的把握并不小!”
没等他说完,队长笑了笑,他缓缓地摊开双臂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为什么要将你带到这里啊……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动用油墨吗?”
霎时间,楚休脸色一变,他猛地看向四周
“在这个地方,一旦动用油墨的能力,那么我也会成为钟楼标记的对象……一旦被标记……那么等来的只有”
队长口中轻喃,楚休大惊,他看到周围的空间好像是活了一样,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这种恶意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身上的编号生物的
对方说过,这个钟楼也是一个编号生物,只是相比于其他的编号生物少了一丝自我意识,可即便没有自我意识,编号生物依旧是编号生物
对于闯进它体内的编号生物依旧拥有着绝对的压制权
一股无形的重力落到他的身上,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身处在一片重力异常的空间之内,远超以往数倍的重力压的他浑身骨头咯吱作响
楚休拼命的调动着自己身体,想要增加自身肌肉的密度来对抗这突入其来的压力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不管他如何调动调整,这压力始终都能压他一头,最后在这股重压之下,他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说实话,我并不想对你动手,因为我在你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恶意,但是抱歉……为了现在的特调局我只能这么做!”
“你放心,在这里面你不会有丝毫危险,只是失去自由而已……”
“抱歉…”
队长口中连声抱歉,在楚休的目光中,一道离开这里的门扉出现,队长直接离开了这里
钟塔之内,只剩下他还在因为重力的原因不能动弹
正如对方所言,这个地方并不会对他生命造成伤害,为的只是困住他而已
楚休身体颤抖,他的身体在意志和外部压力的作用下隐隐出现了一丝分崩离析之态
楚休想要重组自身来抵抗压力,压力想要压制住楚休,一来二去之下,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