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阎顺着叶天的目光看向那个正骂骂咧咧,邋里邋遢的老乞丐,脸上露出几分不确定。
“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老爷子姓莫,脾气古怪得很,神龙见首不见尾!”
“几年前我爷爷70大寿,他不请自来,穿得比现在还埋汰,随手丢下个破葫芦当贺礼,差点被警卫赶出去。”
“可我爷爷一看到他,立马亲自迎进去,还让他坐了上席,事后我问过爷爷,爷爷只说这位莫老是个奇人,让我千万别得罪,其他的一概没提。”
“哦?奇人?有点意思!”
叶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未过多关注。
可当他收回目光时,另一个角落里那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突然抬头。
他(她)全身上下只有双眼露在外面。
四目相对!
此人眼中竟浮现一抹灿烂的笑意。
叶天见状,眉头一挑,心中很是诧异。
这人……认识自己?
不等他多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几个聚宝阁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进入会场,开始给在座的客人发放面具。
面具造型古朴,材料似乎是某种特殊木材,颜色各异,样式也各不相同,有京剧脸谱,有动物造型等等。
“什么意思?还要戴面具?”
赵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两个面具,翻看了一下。
一个是狰狞的孙悟空。
一个是踩着风火轮的哪吒。
他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咱们坐这儿坐着快半个小时了,谁是谁,长什么样,位置在哪,差不多都记个七七八八了。”
“现在发个面具戴上,有个屁用?掩耳盗铃嘛这不是!”
叶天笑而不语,接过孙悟空面具,入手冰凉,质地很轻,忽然感觉到一阵极其微弱,奇异的波动。
一闪而逝!
若非自己感知敏锐,根本捕捉不到。
“嗯?”
叶天眼神微凝,仔细打量一番。
这面具看似普通,但表面似乎隐隐有一些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纹路,排列组合非常玄奥。
“这面具……好像不简单。”
叶天说完,不等赵阎反应过来,便直接将那孙悟空面具戴在了脸上。
面具贴合皮肤的瞬间……
那股奇异的波动感再次传来,而且变得清晰了一些,就好像是面具本身被激活了一样。
与此同时!
赵阎也半信半疑的把哪吒面具扣在了脸上。
结果下一秒!
“卧槽!”
一声国粹脱口而出!
蓦地!
赵阎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旋即,叶天凝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屏气凝神,别分心!”
赵阎连忙照做!
然而,此时他眼前的一切,在戴上这看似普通的面具后,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固定的座位,清晰的灯光,甚至身边叶天的身影,都在他戴上面具的视野里,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然后……快速旋转起来!
不是他本人在动,而是整个“视野”或者说“感知”中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旋转、重组!
就仿佛有人把整个拍卖会场放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然后狠狠的转动了一下!
不止是他,会场里几乎所有人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先前那些都有一面之缘的面孔,固定的位置关系,瞬间被打乱,混淆。
一时间,会场内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个冷气倒吸的声音。
不过,这种诡异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三四个呼吸的时间,旋转便戛然而止。
一切重新清晰起来。
赵阎急忙转头看向身边。
叶天还在,戴着一个孙悟空面具,也正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泛起一丝了然和玩味。
但当他再看向四周时……
赵阎彻底傻眼了!
会场还是那个会场,人也还是那些人。
可每个人的位置都发生了改变!
刚才还坐在他们左前方的上官玄澈那伙人,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同时,那个神秘的斗篷人和邋遢的莫老,更是不知道被“转”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所有人的座位都被完全打乱,随机重新分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叶哥!这,这是什么情况?”赵阎瞪大双眼,充满了震惊,“这面具……这会场……闹鬼了?”
叶天眼中精光流转,缓缓开口。
“不是闹鬼,是阵法!”
“这聚宝阁好大的手笔,整个地下拍卖会场,连同我们戴的面具,共同构成了一个精妙的混淆视听阵法。”
“面具是阵眼的一部分,戴上它,就等于暂时被阵法标记和保护!”
“阵法激活后,会在极短时间内,通过某种类似空间扭曲的手段,将所有佩戴面具者的外在感知进行混淆。”
“这样一来,在阵法持续期间,除非有人能暴力破开这阵法,或者对阵法之道有极深的造诣,否则谁也无法准确判断其他人的身份。”
“拍卖结束后,阵法解除,一切恢复正常,但交易已经完成,谁买了什么,也就成了秘密。”
“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赵阎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赞。
“那岂不是说,在这里拍东西,只要自己不说,那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谁买的!”
“”难怪聚宝阁能吸引这么多人来,连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敢拿出来拍,这保密措施,绝了!”
叶天点头道:“确实有点意思。”
他对这聚宝阁也不禁高看一眼。
能布置出这种精妙且覆盖范围如此之广的混淆阵法,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拍卖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
一位身穿旗袍,气质优雅的美妇,款步走上拍卖台。
她脸上也戴着一个精致的蝴蝶半脸面具,只露出微笑的嘴唇和清澈的眼睛。
“诸位贵宾,晚上好。”
美妇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晰悦耳,带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
“欢迎莅临聚宝阁本次秘珍拍卖会,规矩大家都已知晓,戴上幻面,混淆真容,价高者得,风险自担。”
“那么接下来,闲话少叙,我们直接开始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落。
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壮汉捧着一个盖有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
壮汉将托盘小心翼翼的放在拍卖台中央的展示架上。
美妇伸手,轻轻揭开红绸。
灯光聚焦之下,托盘里是一柄长约一尺,通体幽黑,造型古朴无华的短剑。
剑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剑锋看上去也不怎么锋利。
但仔细看去,剑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寒意。
“第一件,无名黑铁短剑。”
美妇的声音响起。
“出土自西南某处古战场遗址,材质不明,非金非铁,坚不可摧,可轻松切开十厘米厚的特种钢板。”
“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请诸位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