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缝拉大。
走出来的却不是让陆寒宴牵肠挂肚的身影。
而是抱着大纸箱的芳芳。
看到芳芳,陆寒宴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往芳芳身后看了看。
空空荡荡,没有人。
“姜笙笙呢?”陆寒宴声音发紧,盯着芳芳。
芳芳看着面前这个高大英俊却满脸憔悴的男人,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不知道陆家是什么样子的,要不是看到他是怎么对叶雨桐的,她肯定觉得他是个痴情种。
可惜了。
芳芳没给他好脸色,直接把怀里的大箱子往地上一放。
箱子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陆营长,这是你送来的东西。”
芳芳拍了拍手,语气硬邦邦的:
“笙笙小姐说了,她不需要,让你全都拿回去。”
陆寒宴看着脚边的箱子,瞳孔骤然收缩。
全都退回来了?
他送这些东西是想哄姜笙笙开心,是想告诉她他在乎她。
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扔出来了?
“她人呢?我要见她!”
陆寒宴猛地抬头,上前一步就要往门里闯,“我有话跟她说!让我进去!”
芳芳早有防备,立马挡在门口,双手叉腰。
“陆营长,你别硬闯!这是南家,不是你们部队!”
芳芳大声喊道:
“笙笙小姐说了,她不想见你!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陆寒宴脚步一顿,脸色铁青的盯着芳芳:
“什么话?”
芳芳干脆直接的说:
“笙笙小姐说下午两点半,她在门口等你。让你带好证件,跟她去行政楼交离婚申请。”
“什么?”
陆寒宴整个人都僵住了,胸口漫开密密麻麻的疼。
哪怕他在雨里站了一夜,哪怕他送了这么多东西,哪怕他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她还是要跟他离婚?
为什么?!
“我不离!”
陆寒宴红着眼睛吼道:“让姜笙笙出来,让她当面跟我说!”
芳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话我已经带到了,爱去不去。”
说完,她根本不给陆寒宴再说话的机会,直接退回门内,“砰”的一声把大门狠狠关上。
铁门撞击的声音,震得陆寒宴耳朵发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冷冰冰的大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寒宴……”顾东年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姜笙笙真要跟你离婚啊?”
“离个屁!”
陆寒宴抬起脚,狠狠地踹在脚边那个纸箱上。
纸箱本来就没封口,被他这一脚踹翻,里面的东西瞬间洒了一地。
名贵的手表摔了出来,表盘玻璃碎了。
人参滚到了泥水里。
丝巾也挂在了旁边的枯树枝上。
陆寒宴想要把那些东西都踩碎了,仿佛踩碎后,就不用跟姜笙笙离婚。
“寒宴……”顾东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你先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一点!”
陆寒宴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里面是我媳妇!我凭什么冷静?”
陆寒宴吼完,抬腿就要往里面冲。
他要把姜笙笙抢出来。
必须抢出来!
只要把人带回部队,只要把人锁在身边,她就没办法去交那个该死的离婚申请!
“干什么!退后!”
南家门口的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的橡胶棍已经举了起来,眼神肃杀,显然只要陆寒宴敢硬闯,他们就敢动手。
顾东年一看这架势,头皮都要炸了。
这可是南家!
要是陆寒宴真跟南家的保镖打起来,那性质可就变了!
“寒宴!你别发疯了!”
顾东年一把抱住陆寒宴的腰,死命往后拖。
“你看看清楚!人家手里有家伙,咱们俩赤手空拳,你拿什么闯?”
陆寒宴却像是听不见一样,还要往前挣。
“我不怕!滚开!”
他冲着大门里面大喊:
“姜笙笙!你给我出来!姜笙笙!”
声嘶力竭中透着一股绝望的狠劲。
顾东年急得满头大汗,干脆伸手捂住了陆寒宴的嘴。
“祖宗!你别喊了!”
顾东年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小楼。
“封妄家就在那边!咱们先去他那儿!”
陆寒宴还在挣扎,眼神像是要吃人。
顾东年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
“寒宴,你想想你现在的样子!浑身泥水跟个要饭的一样!
你这样冲进去,别说抢人了,姜笙笙看你一眼都嫌脏!”
陆寒宴动作一顿。
顾东年见有戏,赶紧继续劝。
“女人都喜欢体面的!你收拾干净了,咱们找封妄借点人手,再风风光光地来接人,行不行?
你要是现在这副鬼样子进去,姜笙笙只会嫌弃你脏,更坚定要跟你离婚!”
这话戳到了陆寒宴。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点的裤腿和皱巴巴的衬衫。
确实狼狈。
他确实不能让姜笙笙看到他这副落魄样。
陆寒宴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疯狂慢慢压了下去。
“去封妄家。”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顾东年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劝陆寒宴,他劝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
南家客厅。
听到陆寒宴在喊她的名字。
那样的急切,那样的愤怒。
姜笙笙扯了扯嘴角。
明明刚才还跟薛凛说“玩玩而已”,现在听说她真的要离婚,又急成这样?
这算什么?
是他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觉得只有他能甩别人,别人不能甩他?
“姜笙笙,你到底在矫情什么啊?”
南雪芙坐在对面,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忍不住开口。
“陆寒宴都为你发疯了,你怎么还要闹离婚?”
姜笙笙没搭理她,只是低头喝水。
慕容雅却听不下去了。
她走过来,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冷冷地看了南雪芙一眼。
“雪芙,你没结过婚,你不懂。”
南雪芙撇撇嘴,故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
“大伯母,我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我知道,姜笙笙跟陆寒宴都有孩子了呀。
为了孩子,哪怕受点委屈,也不能随便离婚吧?”
“糊涂!”
慕容雅把水果刀往盘子里一扔,“正因为有了孩子,才更要清醒!”
慕容雅指了指旁边正拿着积木搭房子的陆珩。
“你看看阿珩,再看看陆家那些人。陆老太太偏心眼,那个周玉珍更是个搅家精。
你觉得在这种环境下,笙笙的孩子能好过?”
南雪芙不以为然:“谁结婚不遇到几个奇葩亲戚啊?忍忍不就过去了。”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