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男人身上那股凛冽又霸道的烟草味,姜笙笙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皱了下眉,伸手推在陆寒宴坚硬的胸膛上,想要把他推开。
可陆寒宴不仅纹丝不动。
反而手臂收紧,将她勒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看到这一幕,站在旁边的南时樾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陆寒宴,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陆寒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痞坏的笑,眼神挑衅地扫过南时樾。
“这是我媳妇,我抱自己媳妇,谁敢乱嚼舌根?”
姜笙笙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波澜。
“很快就不是了。”
陆寒宴浑身一僵,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瞬间烧得更旺。
他死死盯着怀里的女人,咬牙切齿:
“姜笙笙,你非要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这么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吗?”
姜笙笙点头:
“是。而且你不也是当着别的女人的面,往我心口上捅过刀吗?”
陆寒宴眉头紧锁,下意识脱口而出:
“姜笙笙,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你不要总牵扯雨桐。她是无辜的。”
无辜?
姜笙笙气笑了。
都要离婚了,这男人第一反应还是维护叶雨桐。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不再废话,抬起穿着硬底小皮鞋的脚,对着陆寒宴那双锃亮的军靴狠狠踩了下去。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嘶——”
陆寒宴吃痛,手臂本能地松了一瞬。
姜笙笙趁机用力推开他,转身几步走到南时樾身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南时樾淡淡瞥了一眼陆寒宴,俯身帮姜笙笙拉过安全带,扣好。
然后才转头,隔着车窗对陆寒宴丢下一句:
“自己开车跟上。”
话音刚落,一脚油门踩下。
轿车发出一声轰鸣,喷了陆寒宴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陆寒宴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顾东年的车门上。
铁皮瞬间凹下去一块。
顾东年吓了一跳,心疼地冲过来摸着车门:
“我的车!陆寒宴你有病啊?”
此刻,他也忍不住幽幽地抱怨:
“刚才在封家,盛篱嫂子不是都教你了?让你顺着她,让你哄着她。
结果你倒好,上来就跟个土匪似的,谁见了你不跑?”
陆寒宴咬着后槽牙,眼神冰冷。
“只要一看到她跟那个姓南的站在一起,我就压不住火。”
“在一起?”
顾东年气笑了:
“人家那叫在一起吗?人家连手都没牵!还没你跟叶雨桐亲密呢!”
陆寒宴冷冷地横了他一眼:
“我说了多少遍,我对雨桐没有那种想法,那就是个朋友。”
“我知道没用啊,你得让姜笙笙知道。”
顾东年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
“行了,上车吧。先跟上人家,免得丢了。”
陆寒宴黑着脸坐进副驾驶。
顾东年发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
“刚才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了,让他跟军区行政楼那边的领导通了个气。”
陆寒宴抿着唇:“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让他们一会儿收申请的时候,尽量拖一拖,多劝劝姜笙笙。”
顾东年叹了口气:“希望能管用吧。”
陆寒宴沉默片刻,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低声回了一句。
“知道了。”
……
一个小时后。
军区总部,行政大楼。
一楼大厅里气氛严肃。
姜笙笙和陆寒宴在前台做了登记。
刚签完字,姜笙笙把笔一扔,看都没看身后的男人一眼,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陆寒宴沉着脸跟在后面。
南时樾刚想迈步跟上去,一只手突然横在他面前。
顾东年笑眯眯地拦住他:
“南大公子,留步。”
南时樾皱眉:“我要上去陪笙笙。”
“上面是军区的办公重地,没军籍的不能乱闯。”
顾东年指了指楼上,语气意味深长:
“再说了,人家两口子去办离婚,咱们这些外人跟着掺和,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南时樾冷着脸:“我不放心陆寒宴,他情绪不稳定,会欺负笙笙。”
“放心吧。”
顾东年努了努嘴:
“今天负责接待他们的是祁政委。祁政委的级别比寒宴高,又是看着寒宴长大的长辈。
有他在,寒宴就是只老虎也得趴着。”
南时樾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好。我就在这里等。”
……
二楼,政委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祁政委平静的说了一个字:
“进。”
姜笙笙推门而入。
而陆寒宴就跟在姜笙笙身后。
看到两人进来,祁政委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小姜同志,寒宴,来了啊。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把木椅子。
姜笙笙走过去坐下。
陆寒宴紧挨着她坐下,神情紧绷。
祁政委起身,拿起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水,轻轻放在姜笙笙面前。
“外面风大,喝口水暖暖。”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笑眯眯地看着姜笙笙。
至于陆寒宴,面前空空如也。
陆寒宴盯着那光秃秃的桌面,忍不住皱眉。
祁政委看他的表情,冷哼一声:
“把你媳妇气得都要来离婚了,你还是别喝水,以后去喝西北风吧!”
陆寒宴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姜笙笙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底。
她知道祁政委是好人。
也知道祁政委是想帮她跟陆寒宴和好的。
可惜,他们的问题不是外人帮忙就可以解决的……
姜笙笙想着,放下水杯,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祁政委,谢谢您的水。”
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之前的离婚申请是陆寒宴单方面交的。这次来,我想跟他一起正式提交一份,走正规程序。
希望部队能够快些审核。”
看到姜笙笙这样说,祁政委在心底腹诽,陆寒宴到底是怎么欺负人家姑娘了,能把人家逼的两次提离婚。
但腹诽归腹诽,祁政委面上还是严肃的,他拿出要填的申请表格分别给姜笙笙和陆寒宴。
然后瞥了陆寒宴一眼,就跟姜笙笙说:
“小姜同志,这份表格上有个备注区域,是要你们填财产分配的……你跟陆寒宴商量好怎么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