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小发条青蛙在姜笙笙的脚边轻轻的颤动。
紧接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看到姜笙笙也不怕生,奶声奶气地喊:
“漂亮姐姐,蛙蛙!”
姜笙笙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心头一软。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小青蛙,轻轻递给小男孩。
“给,拿好了,慢点跑。”
“谢谢姐姐!”
小男孩拿着小青蛙,然后好奇的看着姜笙笙有些隆起的肚子。
三秒后,他捂着嘴笑了笑,奶声奶气的说:
“小弟弟们,以后见。”
说完,小家伙就转身跑去找家长了。
姜笙笙看着孩子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海岛的结拜姐姐们开玩笑的时候说,三岁左右的小孩能说出孩子的性别……
所以,她肚子里真是两个小男宝吗?
那她的两个小宝宝出生了,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就在她有些出神的时候,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
那人似乎是在躲避什么,惊慌之下,竟撞在了姜笙笙的胳膊上。
“笙笙小心!”
南时樾眼疾手快,冲上来长臂一伸,稳稳托住了姜笙笙的后腰。
姜笙笙惊魂未定,还没站稳,就听到南时樾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同志,你在做什么?”
身形纤弱的女人听到南时樾的呵斥,她身子狠狠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姜笙笙听着这声音耳熟,又看了看对方苍白的脸。
眉头微蹙,试探着喊了一声:
“盛篱?”
盛篱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笙笙……”
盛篱看清是姜笙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把手里的单子藏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处理些私事。”
姜笙笙看着她这副可怜模样,心里发酸,“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是不是封妄他又……”
可她话没说完,盛篱身子晃了晃,又朝着她倒了过来。
“盛篱!”
姜笙笙伸手去扶盛篱。
南时樾怕伤着姜笙笙,抢先一步拽住了盛篱的胳膊,眉头拧成了死结。
“她怎么回事?”
“大哥哥,先别问了,帮把手,送她去急诊室!”
姜笙笙急得不行。
南时樾虽然嫌弃,但看姜笙笙着急,还是弯腰把人架了起来。
两人就近找了个空病房,先把人安顿在床上。
南时樾去叫医生,姜笙笙守在床边,看着盛篱手腕上露出来的青紫淤痕,心里一阵发酸。
没一会儿,南时樾回来了。
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他沉声问:
“笙笙,你怎么会认识她?”
姜笙笙一边帮盛篱掖被角,一边叹气。
“盛篱是我们大学班上的旁听生,帮过我做实验,算是我同学。”
说到这儿,姜笙笙语气里满是惋惜。
“盛篱原本考进了我们大学。因为要嫁给封妄,辍学了。学校的老师都觉得盛篱可惜,偷偷给了她一个旁听的证明,让她在大学旁听。
那时候我做实验忙不过来,她经常帮我。本来都要熬出头了,结果毕业前夕,封妄家里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死活不让她出门,还是没拿到毕业证。”
南时樾听着,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这时,床上的盛篱睫毛颤了颤,口中轻声喃喃着:
“别……别告诉他……”
姜笙笙见状,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唤着:
“盛篱,盛篱……”
感受到温暖的盛篱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是姜笙笙,她下意识的抓着姜笙笙的手就要下床。
“笙笙,我得走了。”
可姜笙笙却反手按住她,严肃的问:
“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我……”
盛篱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平坦的小腹。
姜笙笙也是孕妇,对这个动作太敏感了。
她立刻就明白了,连忙问:
“你怀孕了?”
盛篱身子一僵,随即点了点头。
“封妄不知道?”姜笙笙又问。
盛篱摇头,眼神里满是祈求:
“不能让他知道……笙笙,求你们帮我保守秘密。”
姜笙笙心里一沉。
盛篱到底经历了什么,连怀孕都不敢告诉封妄?
此刻的盛篱并不知道姜笙笙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姜笙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却始终开不了口。
而姜笙笙曾不只是一次见到过这样的盛篱,自然猜到了她的意思。
她温柔的握住盛篱的手,轻声问:
“盛篱,除了要我们保密,你是不是还需要我帮你做其他事?”
盛篱把头低的很低很低,她是带着一丝丝羞愧的。
但却又没有办法。
如此纠结了十秒,她才开口说:
“姜笙笙,我能不能用你的名字先应付医生?”
姜笙笙看着盛篱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以前在学校,盛篱确实帮了她不少忙。
那时候她忙着兼职赚学费,实验课的数据总是来不及整理,都是盛篱默默帮她弄好的。
这份情,她记着。
“用我的名字可以。”
姜笙笙没有拒绝,只是盯着盛篱的眼睛,“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不能让封妄知道?”
盛篱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发颤:
“因为封妄……他不准我怀孕。他说过,如果我敢怀上他的种,他就亲手弄死。”
姜笙笙眉头紧锁。
封妄那种绝情的家伙,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而且……我能感觉到,孩子已经在肚子里没动静了。”
“那你更应该告诉封妄,让他知道孩子可能没了,让他心疼。”一旁的南时樾面无表情的提醒。可是盛篱却捂着肚子,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不,他不会心疼的,他只会说我是装可怜博同情,甚至会觉得我是在用死孩子恶心他。”
姜笙笙听完,不自觉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悲怆。
她握住盛篱的手,“行,我帮你。”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南时樾,“大哥哥,麻烦你也配合我们。”
南时樾虽然不想管闲事,但姜笙笙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
几分钟后,医生进来了。
盛篱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南时樾通知的这个医生是刚才给盛篱检查过身体的。
她一看盛篱,就叹气说:
“你这个女同志真是的,我刚准备给你写病历你就跑,弄得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盛篱红着眼睛道歉。
医生也不忍心再责难她,就说:
“好在病例册我拿过来了,你先说名字,我现场给你写。”
盛篱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笙笙。
姜笙笙冲她点了点头。
盛篱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我叫姜笙笙。”
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名字,抬头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南时樾身上。
“你是姜笙笙同志的家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