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宴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黑眸紧紧盯着面前的医生。
“医生,我是姜笙笙的丈夫,我想知道我爱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医生狐疑地打量着陆寒宴。
“你是姜笙笙的丈夫?”
“是。”
“不对啊。”医生眉头皱起,“刚才病房里的那个男同志,说他是姜笙笙同志的家属啊。”
陆寒宴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南时樾怎么好意思冒充姜笙笙的家属!
“医生,那个人是假的,不用理会!”
陆寒宴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冷得吓人,“我才是姜笙笙合法的丈夫,唯一的!”
医生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钢笔都顿住了。
顾东年见状,赶紧赔着笑脸打圆场。
“医生,您别误会。这两口子正闹别扭呢,病房里那是……那是娘家哥哥,来给妹妹撑腰的。”
说着,他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陆寒宴一脚。
“寒宴,好好跟医生说话!你是想知道媳妇身体咋样,还是想来这儿发火?”
陆寒宴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醋意。
看着医生,冷冷的说:
“医生,麻烦您告诉我,她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
医生见他的着急不是装的,这才翻开桌上的病历本。
指着病历上的几行字,语气严肃。
“你爱人肚子里的龙凤胎,确实已经停止发育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死胎。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不尽快安排清宫手术,死胎在子宫内滞留过久,会释放毒素,引起严重的宫内感染,甚至导致大出血,危及大人的生命。”
陆寒宴心头一紧。
真的……没了。
他和笙笙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没了。
顾东年看着陆寒宴惨白的脸,心里也不是滋味,忍不住问了一句:
“医生,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没了?是不是……是不是跟吃避孕药有关系?”
“避孕药?”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果是孕早期误服了大量避孕药,或者是长期服用,确实会导致胎儿发育畸形或者停止发育。
这是常识,你们做家属的不知道?”
这句话让陆寒宴如鲠在喉。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想抱住姜笙笙,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医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现在追究原因已经晚了。当务之急是保住大人。
你们赶紧去劝劝病人,别再拖了,最好今明两天内把手术做了。
再拖下去,以后想生都生不了了。”
陆寒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萧瑟。
“东年……”
陆寒宴低着头,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孩子没了,笙笙肯定恨死我了。她本来就要跟我离婚,现在孩子也没了……她肯定不会再跟我过了。”
顾东年看着兄弟这副颓废样,心里也难受,但他还是拍了拍陆寒宴的肩膀,沉声道:
“寒宴,姜笙笙的身体比任何事都重要!你现在应该赶紧想想,怎么给她安排手术。”
陆寒宴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
对。
笙笙不能有事。
“我知道了。”
陆寒宴重新站直身子,“我去哄她做手术。”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着病房方向走去。
……
病房内。
姜笙笙趁着南时樾去关窗户的空档,飞快地将空间里的灵泉水注入了暖壶。
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床上的盛篱。
“盛篱,来,喝点热水。”
盛篱此时正沉浸在悲伤中,机械地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原本冰冷坠痛的小腹,竟然奇迹般地涌起一股暖意。
那股暖流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和疲惫。
盛篱惊讶地瞪大眼睛,又喝了一大口。
“笙笙……这水……”
“怎么了?不好喝吗?”姜笙笙故作镇定地问。
“不,不是。”
盛篱摇摇头,苍白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水喝下去好舒服,感觉……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好像很不一样。”
姜笙笙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在水里加了之前在海岛求来的草药,那边的老中医说对孕妇特别好,能安胎保命。你多喝点,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奇迹……”
盛篱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捧着杯子,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很轻,很弱,就像是小鱼吐泡泡一样。
盛篱猛地捂住肚子,激动地看向姜笙笙:
“笙笙!动了!宝宝好像动了!”
姜笙笙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陆寒宴低沉压抑的声音。
“姜笙笙!”
姜笙笙脸色一变。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盛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警惕的南时樾,飞快地交代:
“大哥哥,你先帮我照看一下盛篱,别让她乱跑,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刚拉开门,她就看到陆寒宴站在门口。
“有事?”姜笙笙冷冷地看着他。
陆寒宴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刺向病房内。
他看到了站在床尾的南时樾。
心里的醋坛子再次被打翻了,“姜笙笙,你跟我出来,我不想当着南时樾的面跟你说话!”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姜笙笙。
姜笙笙皱眉后退一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担心盛篱的情况。
“我不去,我还有事……”
“你看他们干什么?”
陆寒宴被她这个回头的动作惹得醋火横飞。
她就这么舍不得南时樾?
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心思全在那个野男人身上?
“姜笙笙,你是我的媳妇!你跟我说话,不用外面的男人同意!”
陆寒宴低吼一声,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姜笙笙的腰,将她整个人扛到了肩上。
“陆寒宴!放我下来!”
姜笙笙吓了一跳,用力捶打他的后背。
“不放!”
陆寒宴转身就要往外走。
姜笙笙气得不行,挣扎间,口袋里的一块玉佩滑了出来。
“放开笙笙!”
看到这一幕,南时樾立刻冲了过来。
但是还没抓住陆寒宴,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随后,南时樾低头看去。
便看到一块通体温润、雕刻着特殊图腾的玉佩静静地躺在地砖上。
他弯腰捡起玉佩,指腹摩挲过上面的纹路。
下一秒,南时樾瞳孔骤然紧缩。
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