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当他们再次睁开，那张巨大而滑稽的笑脸，正占据着每一个屏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全息投影中，亚当那张英俊的脸庞剧烈地闪烁起来，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不再是之前的优雅从容，而是带上了一股尖锐的惊怒。
“终结者的防火墙是绝对的！它的计算力足以接管一个国家的网络！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船长椅后方的阴影里，一个轮廓动了。
那不是人类的动作。
一个巨大的银色身影从黑暗中站起，它身上每一寸都由闪着金属冷光的复杂构件组成，充满了冰冷的机械美感。
它的头部是一个光滑的整体，只有一道红色的光带在眼部位置来回扫描。
“警告，检测到未知权限入侵。”
那个银色身影发出的声音，是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合成音。
它就是黑阳会最顶尖的物理清除武器，“终结者”。
苏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怀里的平板电脑自动开始分析。
“钛钨合金骨架，表面覆盖了记忆金属涂层……关节部位是高强度伺服电机，能量源……无法分析，能量反应太高了！”
船员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可在那台身高超过两米五的杀戮机器面前，他们手里的枪械，看起来就像是无力的玩具。
“终结者”的红色光带，锁定了站在主控台前的张阳。
“警告，目标极度危险。启动终极清除模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直扑张阳。
一拳轰出。
速度快到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预判一：目标将向左侧闪避，闪避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终结者的内置扬声器里，同步播报着它的计算结果。
“预判二：目标将以右掌格挡，手骨碎裂概率百分之百。”
“综合判断，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拳头，在所有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完了。
这是驾驶舱里，除了张阳之外，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张阳根本没动。
他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就在那只足以打穿坦克的合金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前一刻。
他用那两根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夹。
“叮。”
一声轻响。
仿佛是指甲敲击玻璃的声音。
那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拳头，就那么停在了张阳的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足三厘米。
驾驶舱里彻底静了下来。
驾驶舱里，落针可闻。
终结者那庞大的身躯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被两根纤细的手指，稳稳地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它头部的红色光带，开始疯狂地闪烁，像是一台即将死机的电脑。
“计算错误……物理模型不匹配……目标力量参数……无法读取……警告！警告！”
张阳看着眼前这只被夹住的拳头，像是觉得上面有什么灰尘，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终结者那只由最顶尖特殊合金打造的拳头表面，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扩大。
“砰！”
一声闷响。
那只坚不可摧的拳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瞬间碎裂，化作了一堆银白色的金属粉末，从张阳的指间簌簌滑落。
驾驶舱里，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苏云手里的平板电脑，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屏幕上闪过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无法理解的物理现象，核心逻辑正在崩溃……】
张阳松开手指，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粉尘。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拳头，只剩下一截光秃秃手臂的大家伙，笑了。
“你的预判，都对。”
他的声音很轻松，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闪避，格挡，都是正常的应对方式。”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抹戏谑。
“但你有没有算到，你只是个弟弟？”
终结者头部的红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似乎正在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弟弟……数据-库中未找到相关定义。请求解释。”
张阳摇了摇头，伸出手，在那台杀戮机器光秃秃的手臂断口处，弹了一下。
“叮。”
他转身走回船长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刚才擦过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驾驶舱里，格外响亮。
“亚当是吧？”
张阳看着主屏幕上那个已经彻底凝固的滑稽笑脸，懒洋洋地开口。
“你的人工智障，好像出故障了。”
“需要我帮你物理重启一下吗？”
通讯器里，传来亚当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咆哮。
“杀了他！终结者！不计任何代价！给我杀了他！”
接到指令的终结者，似乎放弃了逻辑计算。
它另一只完好的拳头，猛地抬起，手臂上的装甲层层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炮口。
炙热的能量开始在炮口汇聚，发出“嗡嗡”的声响。
“你这玩具，不禁用啊。”
张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他看都没看那正在蓄能的能量炮，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终结者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头部的红色光带，“滋啦”一声，彻底熄灭。
那正在汇聚的恐怖能量，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庞大的银色巨人，就那么僵在原地，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金属雕像。
“你……你做了什么？！”
亚当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张阳把吃完的苹果核，随手向后一扔，精准地落入了十米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没什么。”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
“刚才接管系统的时候，顺手在你这个铁疙瘩的底层协议里，加了个后门。”
“只要我打个响指，它就会强制关机。”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我还顺便改了它的开机密码。”
“现在，它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