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过去。
江东大学后山的“天蓬特训营”已经成了校园一景。
每天清晨，都能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黑衣男人，在一名迷彩服美女的监工下，任劳任怨地挑着有机肥料。
他动作麻木，眼神空洞，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叶博士，你左脚那块地没翻匀，影响了土壤的透气性。”
林清雪手持那柄属于夜枭的黑色短刀，有模有样地指点着。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纪律委员”这个身份了。
夜枭身体一僵，没敢回头，只是默默地抡起锄头，将那块地又翻了一遍。
不远处，猪王“黑旋风”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比刀子还伤人。
夜枭的锄头，抡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张阳拎着一瓶可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没看那两个长生殿的行者，径直走进了猪圈。
几十头油光发亮的黑猪，看到他，立刻发出了兴奋的哼哼声，围了过来。
它们每一头的眼神，都清澈又灵动，完全不像普通的牲畜。
“嗯，不错。”
张阳挨个拍了拍猪的脑门，像个检阅士兵的将军。
他走到一头体型匀称的黑猪面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头猪的背膘上轻轻一弹。
“嗡……”
猪皮下传来一阵如同琴弦般的轻微震颤。
“体脂率百分之十八，肌肉纤维呈雪花状分布，灵气内蕴，刚刚好。”
张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韩鹏喊了一声。
“韩鹏，通知下去。”
“今天晚上，食堂加餐，咱们……吃全猪宴！”
韩鹏正摇着扇子，在一旁看热闹，听到这话，扇子“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老大！终于能吃了吗！”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养猪场。
正在翻地的夜枭锄头一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亲眼看着这些猪是吃什么长大的，三百年的老参磨成粉，天山雪莲当零食。
他吃的都没这么好。
苏云教授也闻讯赶来，她身后跟着几个学生，都拿着各种精密的探测仪器。
“张阳！你要干什么！”
苏云看到张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剔骨尖刀，脸色一变。
“这些都是珍贵的生物样本！它们的每一项生命数据都有巨大的研究价值！”
“我知道啊。”张阳掂了掂手里的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所以才要趁它们生命活性最高的时候，进行食……咳，进行深度物理结构分析。”
他咧嘴一笑。
“苏教授，放心，等会儿的分析报告，绝对让你满意。”
苏云还想说什么，却被韩鹏拉到了一边。
“苏教授，您就瞧好吧，我老大的手艺，那可是米其林十八星都评不上的绝活儿！”
此时，养猪场外已经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学生。
“快看快看，黄瓜剑仙要亲自下厨了！”
“我靠，听说那些猪是听着莫扎特，练着铁山靠长大的，这肉得好吃成什么样？”
“兄弟，挤一挤，让我拍个照发朋友圈，标题我都想好了，《我和神仙食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在万众瞩目之下，张阳动了。
他没有让人帮忙，只是一个人，一把刀，走到了那头被选中的黑猪面前。
那头猪似乎也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却一点都不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张阳，甚至还摇了摇尾巴。
张阳伸出手，在它的脑门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放心，不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刀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看到一道银光，如游龙般，在那头黑猪身上盘旋了一圈。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滴血溅出。
那头三百多斤的黑猪，就在原地，被分解了。
坚硬的骨骼，肥瘦相间的肉块，晶莹剔透的内脏，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旁边的案板上。
每一块肉的纹理，都如同最顶级的大理石，红白相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骨是玉骨，肉是宝肉。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卧槽……”
一个学生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苏云教授手里的能量探测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然后屏幕一黑，直接烧了。
“能量场强度……超出现有理论模型……”她喃喃自语，眼神狂热。
“庖丁解牛……这才是真正的庖丁解牛！”一个国学系的老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
张阳没理会周围的震惊。
他走到案板前，挑了一块肥瘦最均匀的五花肉。
“韩鹏，生火。”
“好嘞！”
一个巨大的行军灶台被架了起来，下面是烧得通红的果木炭。
张阳亲自动手，将那块宝玉般的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他没放任何复杂的调料，只有最简单的冰糖，酱油，黄酒。
肉块下锅，接触到滚烫的铁锅，发出了“滋啦”一声美妙的声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瞬间从锅里炸开。
那香气，霸道无比，仿佛拥有生命。
它穿透了空气，越过了围墙，向着整个江东大学的校园，席卷而去。
正在阶梯教室上高数课的学生，突然集体停下了记笔记的手，猛地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这么香？”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也忍不住朝窗外看去。
图书馆里，无数埋头苦读的学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
“我的天，谁在图书馆吃满汉全席了？”
校长办公室里，苏校长正接着一个来自京城科研总部的电话。
“苏校长，关于那两百亿美金的后续研究计划，我们需要一份更详细的报告……”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大佬，突然沉默了。
几秒钟后，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传来。
“苏……苏校长，你们学校……是不是在研究什么新型的生化武器？怎么……闻着有点像我奶奶做的红烧肉？”
整个江东大学，都疯了。
无数的学生和老师，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从教学楼，图书馆，宿舍，疯狂地涌向后山。
那股香味，就是最无法抗拒的集结号。
后山养猪场。
张阳拿着一把大勺，慢悠悠地在锅里搅动着。
锅里的肉块，已经变成了诱人的琥珀色，每一块都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颤颤巍巍，果冻一般。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气，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经久不散。
围在最前面的学生，已经有人控制不住，开始吞咽口水，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声音。
“差不多了。”
张阳看了一眼火候，盖上了锅盖。
他转过身，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笑了笑。
“别急，还有最后一道工序。”
他拿起那瓶没喝完的可乐，拧开盖子。
“起锅前，淋上灵魂酱汁，这才是对顶级食材最高的敬意。”
说着，他将半瓶可乐，沿着锅边，缓缓地倒了进去。
“刺啦——”
一股更猛烈、更霸道的香气混合着焦糖的甜香，轰然爆发！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整齐而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我受不了了！”
“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
张阳猛地掀开锅盖。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锅里每一块红烧肉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晶莹剔透，闪烁着宝光。
他夹起一块，吹了吹气。
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递到了苏云的嘴边。
“苏教授。”
“你的深度物理结构分析报告，第一份样本，请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