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国际是仅仅成立了五年的跨国集团。
可这短短五年的时间,它就成功坐稳了数个行业领域的头把交椅,还垄断多项重要研发技术,是真正意义上的干一行行一行。
比起冉冉升起的新星和黑马,将它比喻为拦路虎才更为贴切。
当初它的凭空处世,挡了太多人的财路。可当时数个财团和豪门世家联合对它出手,都未能伤其分毫,反而自己被它伤及根基。
也因此,再也没人敢在明面上对它下手。
如今的龙渊国际越做越大,已经在多个地区设立了分部,它幕后的真正主人却始终是个谜。
周六下午,龙渊国际在玉京的招标会现场。
虽然今天只接受大夏国内公司的竞标,但前来参与竞标的公司依旧多到数不胜数,毕竟龙渊国际在商界的地位太高,任谁都想要搭上这辆快车,一飞冲天。
待人齐落座后,龙渊国际在大夏分部的执行总裁方禹承才走了上台说开场白。
随即言简意赅道,“各位刚才已经都抽过签了吧?话不多说,招标会现在开始,还请1号的启恒科技负责人上台。”
“尊敬的各位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晏清窝在澋悦府的沙发里,看着投影幕布上的实时转播,表情一言难尽。
这一个个说的都是什么东西,她连续听了六七份竞标内容,全都写得不三不四,跟内容完全不搭嘎。
特别是那第一份,简直就是坨粑粑。
她卡国籍是为了促进国内经济发展不假,但也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来污了她的耳朵啊。
这跟高考交白卷志愿却填报玉大有什么区别?
她索性翻身躺平,眼不看心不烦。
这些人也不算是一无是处,至少催眠本事还不错。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投影里传出的声音倏尔吸引了她的注意。
嗯?这个好像有点东西啊……
晏清睁开眼望去,却在看清右下角的公司名称和抽签数字时目光顿了顿。
这是寰宇的人?
还是压轴呢。
寰宇也是近几年才成立的新兴跨国集团,稍晚于龙渊国际两年有余。虽然如今地位还称不上和龙渊国际齐头并进,但也仅仅是略逊一筹。
假以时日,和龙渊国际并肩齐驱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想到它的大本营和各个分部所在地,晏清玩味地勾了勾唇。
寰宇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大夏国内的竞标权啊,就是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下了。
给方禹承发了条消息,晏清便退出了转播频道,播放起了黄色海绵粉星星。
*
寰宇的人下台后,现场的竞标者便等待着方禹承宣布散场。
饿了,到点了,该去吃饭了……
然而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上台后,却直接拿着话筒道,“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下中标结果——”
台下一片错愕。
这么快就出结果了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到他继续说:“恭喜寰宇集团。”
寰宇的负责人正准备站起身,侧前方的地中海男人就率先他一步站了起来,“这不公平,我不同意!”
方禹承看了眼他面前的名牌。
哦,原来是那个1号的启恒科技负责人。
他家boss说讲得像一坨的那个。
他神色淡淡,“理由?”
“龙渊国际这次的竞标明明有硬性条件——仅限大夏国内的集团。可寰宇是跨国集团,根本不符合标准,能让他们上去演讲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方禹承的视线转移到寰宇负责人身上,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谁惹的祸谁解决,这个锅他不帮忙背。
负责人站起来朝他微微欠身,才看向地中海,“这位先生,寰宇的母公司于香山澳成立,怎么不算大夏的集团呢?先生的立场我不知晓,也不敢恭维,但不利于团结的话还请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免得给我寰宇抹黑。”
地中海神色有些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寰宇的性质本来就和我们这些公司不一样,这对我们而言根本不公平!”
他似乎还想要煽动其余竞争者的情绪,可惜结果不太如他所愿,其他人都只是安静地坐着看戏。
寰宇的人微微勾唇,“所以这位先生不出国开设子公司不是因为没本事,而是因为不想吗?”
嘶,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地中海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索性将矛头指向台上的方禹承,
“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今天开标,按照正常流程,至少需要3天才公示中标结果。可他才下台结果就出来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提前说好了?!”
方禹承看两个大老爷们扯头花看得好好的,突然被一盆脏水从头泼到脚,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殆尽。
打量了一圈台下众人的神色,和地中海有同样想法的人似乎不在少数啊……
啧,一群墙头草。
“启恒这是技不如人破防了吗?我们boss今天也有看这场招标会,决定也是她当场下的,不服你就憋着。”
顿了顿,他冷嗤了声,“况且各位是对自己的水平没点数吗?我们boss爱国,卡国籍是为了促进国内发展不假,但也不是来做慈善的。技不如人就要认,想要事后找茬泼脏水也可以,我龙渊国际绝对奉陪到底。”
回想起晏清发来的消息,方禹承不由得夸赞自己复述得太体面了,毕竟那些个屎尿屁和满屏的***可没一个能播的。
“启恒的人品、立场以及企业文化我都不敢恭维,日后只请不要来与我龙渊沾边。另外,今天的招标会到此结束,诸位请回吧。”
说完,方禹承便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气死他了,看个戏都不让人看舒坦。
封杀!必须狠狠封杀!
直到会议室的大门被‘砰’地关上,地中海的理智才逐渐回笼。
接收到周围那些或鄙夷、或不屑、或嘲笑的目光,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方禹承刚才的那句话,等同于直接将他在业内封杀。
他……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