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盯着远处,攥紧拳头。
现在跳下去,肯定能追上,那家伙吊着一口气根本跑不远。
可眼下救人要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转身去看大壮的情况。
大壮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口水流了一地。
杨旭蹲下,搭上他的手腕。
脉象紊乱。
但毒不深。
“别怕,我帮你解毒,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把大壮扶到沙发上躺下,从左手中指上取下那枚青铜戒指,手指一摸,银针包凭空出现在手里。
“……”
大壮看着那银针包愣了一下,眼珠子瞪得溜圆。
可他没多问,喉咙疼得说不出话。
再者旭哥的本事,本就难以用科学和常规来解释,没必要去惊讶这银针包是如何像变魔法一样出现在手里。
杨旭捻起银针,一针一针扎下去,动作又快又稳。
大壮喉咙里的灼烧感慢慢消退,像冰水浇在火上。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杨旭专注的侧脸,眼眶忽然红了。
“旭哥……”
他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没用?”
杨旭手上顿了一秒,随即继续专注扎针,没有吱声。
大壮吸了吸鼻子,喉咙哽了一下:
“要是我也有那啥传承就好了,就不会拖你后腿了。”
“……”
杨旭还是没说话,扎针的手指稳当,心里头却有些躁动起来。
身边这些兄弟都是普通人。
刘金旺、杨勇、大壮、李鹏飞……还有王秀她们。
他们没有传承,没有修为。
遇到危险只能躲,只能等别人救。
古长风提过让他炼那种丹药,让普通人也能获得传承。
可又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怕被各方势力盯上,怕整个村子不得安宁。
可今天,大壮差点中毒死在他面前。
下一次呢?
会不会是王秀?
会不会是小长寿、丑丫?
自己又能护住他们多久?
他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既然如此……
杨旭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心里默默道:
“这药,必须炼了!”
整理好情绪。
他才拍拍大壮的肩膀,声音温和:
“没事了,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种罪。”
“……谢旭哥。”
大壮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安慰,点点头。
“兄弟之间客气个啥,跟上,咱们还有正事要干。”
杨旭把银针收回戒指内,转身揪起地上昏死过去的红毛。
抬手‘啪啪’给他两下,将人硬生生叫醒。
“嘶……”
阿武还没睁开眼,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让他疼得嘴里不断抽凉气。
等面目狰狞睁开眼,想知道是谁他妈敢扇自己。
映入眼帘。
却是那个花着脸,却宛如恶神降世的杨旭,清晰无比。
他登时惊悚尖叫,跪在地上就‘咚咚’磕头:
“啊!不要杀我不要打我,杨爷爷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瞧你这出息样,起来!”
杨旭嫌弃地揪住他后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拖着他往外走,“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带我去仓库!”
“啊?”
“还需要我跟你重复一遍?嗯?”
“啊不不不,我……我这就带你去……”
“走啊,墨叽个啥?要老娘扶着你?”
“美女,不敢不敢,我自己能走。”
“我是你大爷!”
啪!
“嗷呜!呜呜,杨大爷,小的这就带你去……”
红毛吓得腿都软了,连求饶都忘了,求生的欲望让他踉跄地在面前带路,一步不敢停。
心里苦。
这玩意儿从母老虎干成活阎王了。
一回比一回邪乎。
往后还敢惹母老虎?
借俩胆儿也不敢了!
七拐八拐,来到仓库门口。
杨旭把红毛往大壮面前一推,像扔一袋垃圾。
“看好他。”
他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一箱箱阴阳酒。
码得整整齐齐,少说几十箱。
杨旭没耽搁,抬起手掌,覆在酒箱上。
万物生之水从掌心无声无息涌出,像水流渗进沙子里。
几分钟后。
他转身出来,面色如常。
“走。”
大壮揪着红毛跟在他身后,像拖着一只死狗,哭丧着一张脸不敢吭哧一声。
生怕活阎王一脚要了自己的小命。
到了厂门口。
杨旭忽然停下脚,转身看向大壮手里的红毛。
他声音冷冷:
“问你个事。”
黄毛缩着脖子,“啊?您说您说,小的知道的全告诉您。”
杨旭半眯着眼,“霍轩让李放炼制长生药,有提过四处找啥药引吗?”
“药引?”
阿武想直起腰,可脖子被大壮掐着,当即又缩了回去,弯着腰讪讪说道:
“有是有……但具体是啥药引,我真不清楚。”
“大少爷全交给放哥去办,放哥也不让咱们几个插手。”
他咽了口唾沫,偷瞄杨旭的脸色,赶紧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偷听过一嘴,说什么特殊体质还没找到,长生药得再等等……”
“特殊体质的人?”
“对对对,具体到底如何特殊我就真不知道了……杨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
杨旭没搭理他,摸着下巴心里琢磨着。
看来李放真没有告诉霍轩,小长寿就是长生骨。
虽然这次让李放逃走了。
但他相信,这小子不敢在松坪镇待下去。
小长寿暂时安全。
但也是只一时……
杨旭收了思绪,冲红毛咧嘴一笑:
“呵,替我转告你那废物主人,初次见面送他三份大礼,希望他能喜欢。”
“哈?”
三份?
阿武一脸懵逼,不是一份吗?
另外两份是啥?
不等他想明白到底错过了什么。
大壮嫌恶地一脚踹开他,跟着杨旭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引擎轰隆隆响起,车子发动离开酒厂。
车轮‘咔咔咔’碾过碎石,扬起一阵尘土。
红毛瘫坐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腿还在抖。
忽然想起啥。
他猛拍大腿,转身就冲进酒厂。
“难道是仓库里那些……不好!”
等他跌跌撞撞跑进仓库。
打开一箱酒,拔开瓶塞倒出一杯尝了一口。
他瞬间脸色大变。
“这……没效果了,就跟普通白酒一样寡淡无味……”
不信邪得又开了一箱。
还是一样。
又开一箱。
一样。
几十箱酒全变成了普通白酒。
“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