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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9章 不管今夕是何夕

    “报官,然后再想办法。”

    见到街上有巡兵,乔榕拦了下来,“大人,小人有冤告状。”

    “何事……”见来人,巡兵严肃的脸上终究没绷住,笑了,“是你们两个小倒霉蛋,说说今日又丢什么了?”

    程攸宁:“……”

    乔榕:“……”

    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要不是碍于面子和身份,程攸宁真想给这嘴贱的巡兵一杵子。

    不过他们好像还真够倒霉的,十天不到,被偷了两次,最丢脸的是,他们小偷的影子都没发现。

    巡兵看两个少年极力掩饰尴尬神情,立即收了看热闹逗弄少年的心思,煞有介事的开口,“还真被我说中了。”

    乔榕跟吃了苍蝇一样,烦躁且尴尬的点点头,一口气把他们的倒霉事说了。

    同第一次一样,两个小孩没有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

    巡兵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没有挖掘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巡兵有心去帮他们将钱找回,也无处抓人。

    要不是巡兵看见过他们当街摆摊,他会怀疑是两个小孩的恶作剧,第一次报案,他就开始怀疑了,什么样的有钱人家,会在小孩的身上带那么多的银钱,原来人家是可以自力更生的,弄的大街都要堵了。

    最后的处理结果和第一次报官如出一辙,让他们回去等消息,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及时去衙门汇报。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

    夜风习习,卷着零碎的落雪,带着彻骨的寒,二人同时裹紧棉衣,迈着沉重的步伐,没有目的的游荡在大街上。

    思考良久,乔榕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要不我们去找知府帮帮忙吧!只要您张口,明日我们就能启程回奉营。”

    “你让本宫去找宋千元!这同本宫把自己的脸面丢在地上让他踩有什么区别。”

    程攸宁的态度显而易见,他不去,他丢不起这人。

    身为太子,守护不住自己的银钱也就算,还拿着自己的笑话去给不待见的人看,让自己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是自虐狂吗!

    乔榕扁扁嘴,他很想说,这都个时候了,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还要什么面子啊!

    谁让主子就是主子,主子傲娇,他有什么办法,身为一个合格的下人,永远不能驳了主子的面子。

    忽然乔榕灵机一动,灵光乍现,来了主意,“殿下,我们去寺院吧!在寺院住一晚,明日我们再想办法。”

    程攸宁终于停下脚步,眼眸晶亮,“这个主意好!走,我记得城里有一所寺院。”

    两位少年脸上是柳暗花明的喜色,一路轻快的小跑着去了寺庙。

    然而,彩云易散,美梦易碎。

    足足敲了一盏茶的门,就是没人给他们开,后来才知道,前两日有一波土匪下山,将寺院的香油钱洗劫一空,紧张劲还没过,所以近来夜里,谁敲门也不会给开了。

    程攸宁转过身,背对着苦苦叫门的乔榕,“走吧,本宫饿了。”

    乔榕一脸无措,“殿下,我们身上没有钱,一个糖糕也吃不起了。”

    “东西又不一定要买。”

    隐藏在黑暗里面的随从以为自己的徒弟开窍了,就听乔榕一脸警惕的开口,“殿下,我们就是挨饿也不能动歪心思,打家劫舍使不得。”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不花钱就得偷、就得抢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当那些圣贤书,都被本宫就着饭吃了不成。”

    “那殿下有什么办法解决吃饭问题?”

    程攸宁正正自己的棉帽子,得意的一笑,“你忘了本宫是什么出身了吗!”

    “您是太子。”

    “没错,我是太子,但我也是猎户的儿子。”

    这下轮到乔榕的眸子晶亮了,“殿下的意思是进山打猎。”

    “没错,反正我们今日也没有落脚的地方,索性进山狩猎,明早带上猎物进城还钱。”

    “好主意。”乔榕声音里终于带着点雀跃,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二人说干就干,两人雄赳赳的进山,一边走,程攸宁一边给乔榕讲他爹爹给他讲过的雪天打猎的故事,都是他爹爹的亲身经历,没有半点水份,通过这些故事,两个人也明白雪天该如何狩猎。

    其实眼下的程攸宁,根本不用吸取任何他爹爹狩猎的经验,因为面对猎物,他强的可怕。

    眼前一个黑影闪过,乔榕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程攸宁就咧着嘴,晃了晃手里的兔子,志得意满的给乔榕看,“怎么样,我就说饿不到我们吧。”

    乔榕原地起跳,在寂静的山林里放肆的大喊大叫,“殿下威武,殿下威武……”

    程攸宁哈哈哈大笑,挂在树上的点点积雪应声而落,钻进衣领也不觉得冷。

    程攸宁笑的通体舒畅,“生火,烤了。”

    乔榕的火刚生起来,面前又落下两只斑鸠。

    “殿下,这斑鸠是从哪里弄来的?”

    程攸宁拍了拍手,洋洋得意,“树上逮的。”

    一顿野味大餐,两个人肚子溜圆,人也能耐住寒冷了,顶着猎猎作响的寒风,二人往山的更深处去了。

    第二日清晨,街上少了两个摆摊算卦的少年,却多了一对卖野味的小孩。

    大号的猎物是野猪,小号的是斑鸠,中号分为好几个当,有麂子,有狗獾,有狍子,还有兔子。

    没有人知道这些猎物是怎么来的,更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这些猎物搬下山的,只有默默守在他们身后的随从,骂了这两人一整夜,这会儿黑眼圈都出来。

    好卖的东西不愁卖,不好卖的东西便宜卖,不过他们的猎物都挺喜人的,唯独那几只斑鸠没卖上好价钱,不过在山上掠夺了一夜的他们,人困体乏,肚子咕咕作响,索性就便宜处理了那几只斑鸠。

    然后谨慎的拿上钱,去了面馆,一人吃了一碗热汤面,又在客栈里面开了房间,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小天。

    同样被折腾惨了的随从在隔壁也蒙头大睡,不管今夕是何夕,就是睡!

    等他醒了去隔壁查看的时候,才发现,屋子空无一人,什么情况,他起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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