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立刻去查!这七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师承何处?”
有性情急切的长老忍不住喊道。
“糊涂!!”
一声沉喝压下所有嘈杂。
出声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矍、气息渊深如海的中年道人。
他正是道藏学院当代院长玄机真人。
他目光扫过殿内诸位长老,声音不高,却带着坚定的威严。
“黄金大世,气运所钟,自会有不世出的英杰应运而生。
他们既来我道藏学院参与考核,便是相信我学院。强探根脚,是为不智,更可能恶了缘分。”
他顿了顿,看向那映照着八千阶平台的水镜,眼中闪过深深的惊叹与凝重。
“传我令。”
玄机真人声音恢复平稳,却带着决断。
“一,天梯考核继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攀登者,违者严惩。
二,开放蕴道池、悟道古殿等核心秘境权限,备好悟道丹、大道本源气等顶级资源,准备迎接此届真传弟子。
三,命天刑殿、护道殿暗中戒备,防止有势力趁机作乱,或有不轨之徒袭扰天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此届弟子,关乎我院未来万载气运,乃至在此黄金大世中的位置。
一切,以最高规格待之。至于他们的来历……”
玄机真人望向殿外那高耸入云、没入混沌的天梯,目光悠远。
“该我们知道时,自然会知道。此刻,只需敞开大门,静待真龙入海。”
殿中众长老心神一凛,齐齐躬身:“谨遵院长法旨!”
众人相视颔首,心意渐齐。
这批弟子虽然只在道藏修炼三年,但师授之恩、同门之谊,足以让他们一生铭记。
今日学院以诚相待,来日他们无论走到何处,心中自然会有学院的一席之地。
更何况,三年虽短,缘分却长。
谁能断言,不会有人愿意留下,与道藏一同守望这浩瀚星河呢?
与此同时,道藏学院最深处!
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古朴青石平台。
平台上,唯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名身着朴素灰袍、发丝银白、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的老者,正恭恭敬敬地垂手立在石桌旁。
他正是学院上一代院长,早已不问世事的清虚子。
而在石凳上,安然坐着一名男子。
正是涅槃大帝,刑天傲。
清虚子悄悄抬起一丝眼睫,目光掠过石凳上安然静坐的身影,心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波澜。
师尊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可他现在仍然不清楚师尊具体情况。
之前,他可是亲眼看着,在灭世帝劫中,师尊道伤爆发,神形俱灭。
那景象太过惨烈,太过真实。
他也曾为此哀痛不止,道心都蒙上了一层灰霾,前几日还在这平台上睹物思人,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可就在他哭得正专心、心绪沉沦之际,师尊就那么毫无征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眼前。
吓得清虚子当时神魂都在尖叫,道心都为之剧震,几乎失守。
啥情况?!
是残魂执念?
不,眼前之人血肉充盈,生命本源旺盛,澎湃如潮。
是他人伪装?
不,那眼神深处独属于师尊的沧桑、孤高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天地间无人可仿,也不敢仿。
惊疑不定之下,他甚至偷偷引动了学院帝兵的一缕气机去暗中感应。
反馈回来的,确实是师尊的本源气息。
师尊现在是什么境界,这帝劫到底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
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尊不提,他也没敢问。
“师尊。”
清虚子按下翻腾的心绪,恭敬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天梯之上,异象频生。已有近三十人踏足八千阶真传门槛,且其中明显有天资超绝的存在!
根据当前攀登态势和以往经验推测,最后考核结束,真传应不低于四十之数,此次书院开启,盛况超越以往。”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玄黄大世界的大圣、准帝辈出的盛况。
道藏天梯,其玄奥之处就在于它并非以同一标准衡量所有人。
它能映照本我,根据每位攀登者的境界,自身当前层次下,设下独属于其自身当前境界的极境考验。
它丈量的,并非攀登者此刻拥有多少力量。
而是其在自身所处的生命层次与修为阶段,其潜力挖掘了几成、根基夯实了几分、道心澄澈了几何!
王者境修士和圣人境修士,即便站在同一阶台阶上,他们感受到的威压强度、心魔层次、道则攻击的威力,是完全不同的。
能登上八千阶之人,只要不中途陨落,成就大圣几乎是必然。
若得悉心栽培,更有很大机会踏入准帝之境。
能登上九千阶者,准帝于他们而言已成坦途,甚至可触摸到大帝的门槛。
这意味着,他们已有资格窥探那无上境界,可以说拥有大帝之资。
每多上一阶,都意味着其生命本源、道基、乃至冥冥中的气运,更贴近那至高无上的帝道。
登得越高,未来踏足帝境的可能便越大。
而那天梯之巅,登临者寥寥,但凡成功者,只要不中途陨落,最终无一不是君临诸天、横扫一个时代的大帝!
刑天傲收回望向天梯的目光,眼中那丝因顾长歌及其弟子而起的波澜缓缓平复,重新归于平静。
只是淡淡地道:“黄金大世,气运勃发,如百川归海,自会孕育无数蛟龙。
天地交感,大道显化,英才辈出乃应有之义,何必惊讶。”
清虚子微微一滞。
他犹豫片刻,终究是按捺不住那颗为学院计、亦为这璀璨大世而激动的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慧眼,洞彻万古。依您看来,此届登天梯的弟子中,可有身负帝资,未来有望一窥那无上大道者?”
问出这句话时,清虚子心中是带着巨大期待的。
如此黄金盛世,出那么一两位有帝资的苗子,应该有可能吧?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足以让整个学院倾尽所有去培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