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莫渊宣布组队规则,催促众人上路。
然,魔门无情。
一旦同行,谁亦不知关键时刻,对方是否会在身后捅刀。
除却极少数知根知底,关系莫逆之微尘老生,几乎所有人,皆选择独自上路,谢绝合作。
“萧厄,所有人中,数你境界最低,仅堪堪五境、丑话说在前头,纵然四大外围妖域中实力最弱的赤土妖域,你去了,亦将有死无生,你确定,你真要前往各大妖主妖域送死?倘若畏惧,不如与我一起通行!”
目光扫视间,莫渊凝望人群中鸡立鹤群般的萧尘,开口诱惑。
其猎杀传说级妖魔,尚缺饵料。
萧尘正好合适。
微尘新生,境界低微,这样的人,亦敢来参加试炼之旅,死了白死。
说真的,其有些好奇,区区五境,面前这弱鸡少年凭何能通过考核,混入宗门!
想来,又是某个微尘长老滥用职权,荒唐胡闹,将些臭鱼烂虾,强行塞入魔棺山。
微尘庞然,派系林立,错根错节,几大古峰间,各自为政,相交不多。
莫渊来自功勋峰,无论与杀殿,纳新殿,皆全无交情。
一旦开启试炼,其才不管萧尘身后有谁。
功勋之旅本就凶险,死些弟子,家常便饭。
莫渊昔年乃穷苦出身,一路拼命,险死还生,方才爬至如今高位。
因过往经历,其极为厌恶那些不学无术,只知道通过后门裙带,走关系,爬捷径的肮脏之人。
“萧厄好深的关系,竟能得莫渊长老看中,贴身庇护!”一名新生骇然。
“庇护?尔等怕是不知,莫渊长老少年苦寒,曾不止一次吃过关系户的苦!”
“啊!那莫渊长老还劝诫萧厄莫去送死?”
“呵呵!”
有了解莫渊脾性者低语,揭露真相。
听闻那人之言,萧尘面色凝重,怪不得飞行途中,其总觉得莫渊对其恶意凝重,颇为阴漠。
方才其还不解,临近大战,莫渊怎会如此好心,提出将其留在身边。
如今看来,这老狗没憋好屁。
大概率,欲以其当饵。
垂钓那尊深不可测之传说级生灵。
“多谢莫长老厚爱,弟子向道之心如山,为求上进,区区凶险,不足为惧!”萧尘微微一礼,恭声拒绝。
“哼,不识抬举!”莫渊低斥,对饵料丢失,颇为不满。
很快,众人启程。
迈入水泽凶域。
开启试炼。
按照莫渊分配,萧尘拿着手札,参照其上地图,于山林间极速穿梭,飞快靠近位于水泽凶域外围东部区域之赤土妖域。
其此行目标,为盘踞赤土妖域长达数千年之久的赤狗一族。
手札记载,赤土妖域边缘之地,有一剑道宗门盘踞,名为正光。
多年来,斩妖除魔,护卫山民,经常与赤狗一族厮杀争斗,对赤土妖域,颇为熟悉。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初来乍到,萧尘人生地不熟。
若能得正光宗相助,清剿任务,将顺遂许多。
于是,萧尘登门拜访。
正光宗,屹立于灵山之上,剑光冲天,威势惊人。
山脚下,界碑横亘。
数名弟子徘徊,巡逻。
戒备森严。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此乃正光宗地界!闲人勿入!”
“诸位兄弟,在下……”
“魔天…天宗?杀…杀!”
行至正光宗脚下,萧尘面带笑容,拱手前行,正欲说明来意,谁料,护宗弟子刚看清萧尘身上那一袭印有魔天宗独特徽纹的白色魔袍顿时吓得面若金纸,双股瑟瑟。
太古真域,魔天,战家,蓝家超然如龙,被世人尊称为太古三大禁忌。
魔天宗行事风格狠辣,凶残如龙,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冷不丁见魔天弟子现身,一众正光弟子险些没直接吓尿。
然,即便恐怖,那几名正光弟子亦未退缩,几人忍着恐惧,于颤抖中,仓皇出剑。
“哎!”萧尘低叹,身化天风,悄然退去,瞬息之间,消散于虚无之间。
素来当惯正派,突然遁入魔门。
往日荣光湮灭,坠身成魔。
旦夕之间,其实在有些难以习惯。
这么多年,其何曾刚一出现,话都未说一句,便被人喊打喊杀!
“走了?”
“卧槽,来去如电,天风神道?”
“以其实力,明明可以轻易虐杀我等,其却笑容和煦,满脸善意!”
“魔门诡诈,些许障眼之法,你亦当真?”
眼见萧尘离去,一众守山弟子心石滚落,压力消退。
正光宗在这一片,虽极为强横,称得上一方巨头,然,在魔天宗这尊庞然大物面前,却相形见绌,全无优势。
他们平均修为仅在王二,王三。
纵然对方为魔天宗最底层之一尘弟子。
亦非几人所能匹敌。
“糟糕,大师姐还在青萝村除妖,万一遇上魔天弟子,就大师姐那清丽容颜,怕不是,将遭遇厄难,快,速速通知大师兄,及宗门长老!”
一名弟子想到正光宗大师姐沐清寒还在附近除妖,顿时眸光骤凝,汗如雨下。
魔门中人生性不羁,讲究及时行乐,极少压制心中欲望。
路遇仙子,主角祸害者,绝非少数。
沐清寒貌若冰仙,容颜惊世。
正常男子见了,几人能不动心?
“正光宗不愿相助,那便只有去青萝村碰碰运气!”
高天之上,萧尘踏云而行,白色魔袍上的赤红纹路殷赤如血,颇为惹眼,与其身上那如雪白袍,形成了鲜明反差。
魔天宗弟子服虽款式相同,却有不同颜色可以挑选。
萧尘穿惯白衣,便选了一件白色魔袍。
依照地图,萧尘很快登临青萝村。
青萝村外,青萝漫,郁郁葱葱,宛若绿波。
村口,灵田,果树遍地。
香气氤氲,飘扬十里。
然,坠空之时,除却香气,萧尘还自不远处闻到了一股腥浓血气。
“清寒仙子,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出卖你!我们只是想要…活着!”
村口,殷红满地,一位白衣女子,正被一群赤色巨狗包围,在其身侧,横七竖八,到处都是横躺着的剑修尸体,白衣女子本人亦浑身是伤,唇白似雪,以剑柱地,正常站立皆已难以做到,一群村民面有愧色,低垂着头,立于一旁,不住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