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虽能暂时保持容颜,但伤及根本,且容易引蛊入体。”李逍遥摇头,“长此以往,容颜未保,性命先丢。”
柳三娘脸色微变:“那该如何?”
“我有‘养颜丹’,以珍稀药材炼制,配合针灸,可调理气血,驻颜美容,且无毒无害。”李逍遥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夫人可试试。”
柳三娘接过瓷瓶,倒出一粒丹药。
丹药清香扑鼻,色泽莹润。
她犹豫片刻,服下丹药。
片刻后,她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脸色红润了几分。
“果然有效。”她惊喜道,“你这丹药,有多少?”
“不多,只有十粒。”李逍遥道,“若夫人需要,我可为夫人专门炼制。但……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
“什么药材?尽管说。”
“需要‘青春蛊’的蛊引。”李逍遥道,“只有配合蛊引,丹药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柳三娘眼神一凝:“你知道青春蛊?”
“听说过。”李逍遥道,“夫人来扬州,不就是为了它吗?”
柳三娘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你不是郎中,是朝廷的人吧?”
李逍遥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夫人何出此言?”
“普通郎中,怎会知道青春蛊?”柳三娘冷笑,“而且,你身上有官家的味道。”
她拍了拍手。
四周涌出十几名丫鬟,个个眼神呆滞,显然被控制了。
“拿下!”
丫鬟们扑向李逍遥。
李逍遥拔剑迎战。
但丫鬟们被蛊虫控制,悍不畏死,且力大无穷。
李逍遥一时陷入苦战。
此时,萧惊鸿从屋顶跃下,一剑刺向柳三娘。
柳三娘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吹奏起来。
笛声诡异,那些丫鬟更加疯狂。
同时,地下爬出无数毒虫,密密麻麻,扑向两人。
“撤!”萧惊鸿当机立断。
两人且战且退,冲出别院。
柳三娘没有追,只是冷冷看着他们的背影。
“朝廷的走狗……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身回屋,开始准备更恶毒的蛊术。
别院外,李逍遥和萧惊鸿气喘吁吁。
“失败了。”李逍遥懊恼,“这女人太警惕了。”
“至少救出了那个丫鬟。”萧惊鸿道,“而且,我们知道了她的目的。青春蛊……必须阻止她得到。”
“怎么阻止?”
萧惊鸿沉思片刻,忽然道:“去找秦桑。她是岭南药师,应该懂蛊术。”
秦桑此时正在太原,协助叶孤云抓捕孙矮子。
接到飞鸽传书,她立刻赶来扬州。
“青春蛊是苗疆禁术,早已失传。”秦桑听完情况,皱眉道,“柳三娘怎么可能知道?”
“也许……林梓榆告诉她的。”萧惊鸿道,“林梓榆精通古越秘术,可能知道青春蛊的炼制方法。”
“那更危险。”秦桑脸色凝重,“青春蛊需要九九八十一名少女的鲜血和魂魄才能炼成。一旦成功,柳三娘不仅容颜永驻,还能控制所有中蛊之人。”
“必须阻止她。”李逍遥决然道。
“我有一个办法。”秦桑道,“用‘噬蛊散’,可以克制蛊虫。但需要混入她的饮食中,而且……必须在她炼蛊的关键时刻。”
“如何混入?”
“我来。”秦桑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我可以易容成她的丫鬟,混进去。”
“太危险了!”李逍遥反对。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秦桑坚定道,“不能再让她害人了。”
最终,计划定下。
秦桑易容成那个逃出来的丫鬟,重新回到别院。
柳三娘果然没有怀疑,只是吩咐她继续“供血”。
秦桑忍着恶心,每日被取血,同时暗中观察。
三日后,她终于发现了炼蛊的密室。
密室在地下,里面摆满了陶罐,每个陶罐里都浸泡着一个少女。
她们还活着,但眼神空洞,显然魂魄已被抽取大半。
密室中央,有一个血池。
池中鲜血翻滚,里面浸泡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蛊虫。
那就是青春蛊的雏形。
只差最后一步——注入八十一个少女的魂魄。
秦桑看得心惊胆战。
柳三娘果然疯了。
她必须尽快行动。
当晚,柳三娘开始最后一步炼蛊。
她将八十一个少女带到血池边,准备抽取魂魄。
秦桑趁她不注意,将噬蛊散混入她的茶水中。
柳三娘毫无察觉,喝下茶水。
片刻后,她感到体内蛊虫躁动不安。
“怎么回事?”她脸色一变。
秦桑知道时机到了,立刻发信号。
萧惊鸿和李逍遥破门而入。
柳三娘想催动蛊虫,但噬蛊散发作,蛊虫反噬。
她痛苦倒地,七窍流血。
“你……你下毒……”她死死盯着秦桑。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秦桑冷冷道。
青春蛊因为失去控制,开始暴走。
金色蛊虫从血池中飞出,扑向柳三娘。
它要反噬主人!
柳三娘惨叫一声,被蛊虫钻进体内。
她的身体开始迅速衰老,皮肤褶皱,头发变白,转眼间从一个美艳妇人变成垂垂老妪。
“不……我的脸……我的青春……”她绝望地嘶吼。
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青春蛊吸干了她的精血,也失去了活力,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桑用特制的药瓶收起蛊虫。
“这种邪物,必须销毁。”
萧惊鸿和李逍遥则救出那些少女。
她们虽然魂魄受损,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柳三娘,伏诛。
消息传回长安,上官拨弦松了口气。
四大护法,已去其二。
接下来,是孙矮子和巴图。
太原,官银押运途中。
孙矮子带着一群山贼,埋伏在峡谷两侧。
“兄弟们,抢了这批银子,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他扛着巨锤,咧嘴大笑。
山贼们兴奋地摩拳擦掌。
但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叶孤云!
他白衣如雪,剑如流星,瞬间刺倒三名山贼。
“孙矮子,你的死期到了。”
孙矮子看到叶孤云,脸色一变。
“叶孤云?你不是在蜀中吗?”
“特别稽查司客卿,叶孤云。”叶孤云剑指对方,“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呸!”孙矮子吐了口唾沫,“就凭你?”
他抡起巨锤,砸向叶孤云。
叶孤云身法飘逸,轻易避开。
剑光闪烁,专攻孙矮子下盘。
孙矮子身高矮小,下盘不稳,很快被逼得手忙脚乱。
但他力大无穷,巨锤舞得虎虎生风,叶孤云一时也拿不下他。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忽然,一阵香风飘来。
孙矮子闻到香味,动作一滞。
“不好……是迷香……”
他急忙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秦桑从暗处走出,手中拿着一个香囊。
“孙矮子,你贪财好利,今日就让你死在钱财堆里。”
孙矮子感到浑身无力,巨锤脱手。
叶孤云趁机一剑刺穿他的肩膀。
“啊——!”孙矮子惨叫。
秦桑上前,用特制的绳索将他捆住。
“押回长安,听候发落。”
孙矮子,擒获。
苏州,醉红楼。
巴图左拥右抱,享受着美酒佳人。
他出手阔绰,很快成为楼里的贵客。
但今夜,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来人,再上酒!”他大喊。
一个胡姬端着酒壶走来,面容娇媚,眼神勾人。
巴图看得心痒,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美人,陪爷喝一杯。”
胡姬娇笑,斟满酒,递到他嘴边。
巴图一饮而尽。
但酒入喉,他忽然感到腹痛如绞。
“酒……酒里有毒……”他指着胡姬,脸色发青。
胡姬——阿卜杜勒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巴图,你走私毒蛇,害人无数,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巴图想催动毒蛇,但毒已发作,他无力控制。
楼外,官兵涌入,将他拿下。
四大护法,全部解决。
消息传回长安,特别稽查司士气大振。
但上官拨弦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没出现。
林梓榆,你究竟……在哪里?
长安的雪,下了一夜。
镇国公主府的梅园银装素裹,红梅在雪中倔强绽放。
上官拨弦站在廊下,望着纷飞的雪花,心中却无半点赏景的兴致。
四大护法虽已解决,但林梓榆依旧杳无音信。
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咬人。
“殿下,苏阁主求见。”侍女轻声禀报。
“请。”
苏星河踏雪而来,青衫上落着薄雪,神色凝重。
“殿下,有新消息。”
“找到林梓榆了?”
“没有。”苏星河摇头,“但天机阁的弟子在江南查到,林梓榆最近频繁与一个叫‘血手’的组织接触。”
“血手?”上官拨弦蹙眉,“那是什么?”
“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专接暗杀、绑架、刺探情报的买卖。”苏星河道,“据说组织成员都是亡命之徒,行事狠辣,不留活口。林梓榆雇佣他们,恐怕……是要对特别稽查司下手。”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特别稽查司刚刚重建,新人虽多,但经验不足。
若血手组织真的来袭,恐怕……
“加强戒备。”她果断道,“通知所有成员,近期减少外出,尽量结伴而行。”
“是。”苏星河点头,“另外,崔无常传来消息,说林梓榆可能在寻找一种叫‘引魂香’的东西。”
“引魂香?”
“一种邪门的香料,据说能引导魂魄,甚至……操控活人。”苏星河神色凝重,“若让林梓榆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找这个做什么?”
“不清楚。”苏星河摇头,“但肯定没好事。”
正说着,萧止焰匆匆走来,脸色难看。
“弦儿,出事了。”
“怎么了?”
“新加入的五个成员……全死了。”
上官拨弦瞳孔骤缩。
“什么时候?在哪里?”
“昨夜,在城西的‘悦来客栈’。”萧止焰握紧拳头,“他们本是去那里调查一桩旧案,结果……全部被杀,尸体被吊在客栈门口,身上刻着‘玄蛇’二字。”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上官拨弦眼前一黑,扶住栏杆才站稳。
又死了五个。
特别稽查司,难道真的留不住人吗?
“现场可留下线索?”她强忍悲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