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到了!
她带着特别稽查司的众人,及时赶到。
“林梓榆,你的死期到了!”
大战再次爆发。
这一次,特别稽查司全员出手,又有赵凌云的士兵助阵,终于压制住了黑衣人。
林梓榆见势不妙,挟持着虞曦,想从密道逃走。
“拦住他!”上官拨弦急道。
但林梓榆武功太高,众人一时难以近身。
眼看就要被他逃掉。
忽然,虞曦睁开眼睛。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口咬在林梓榆的手腕上。
林梓榆吃痛,松开了她。
虞曦趁机滚到一边。
“贱人!”林梓榆大怒,一剑刺向虞曦。
但赵凌云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剑。
剑锋刺穿他的胸膛。
“赵将军!”虞曦哭喊。
赵凌云却笑了:“没事……我……答应过……要救你……”
他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林梓榆还想补刀,但特别稽查司的众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只得放弃,转身逃入密道。
“追!”萧止焰想追。
“先救赵将军!”上官拨弦急道。
她冲到赵凌云身边,施针止血,喂药续命。
但伤势太重,赵凌云已经昏迷。
“快,送回长安,请御医!”
众人顾不上追林梓榆,抬着赵凌云,火速回城。
长安,太医院。
御医们全力救治,但赵凌云伤势太重,一直昏迷不醒。
上官拨弦使出浑身解数的医术也没办法。
赵尚书夫妇守在床边,老泪纵横。
萧止焰也守在门外,心中愧疚。
若不是为了救他们,赵凌云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上官拨弦不放弃,尽全力施展医术,太医院配合,救治赵凌云。
三日后,赵凌云终于醒了。
但他心脉受损,武功尽废,以后恐怕……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这个消息,对武将世家出身的赵凌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但他却表现得很平静。
“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只是……以后再也不能为朝廷效力了。”
“不,你还可以。”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赵将军,特别稽查司需要你。你虽然不能动武,但你的智慧、你的谋略,是我们最需要的。”
赵凌云一愣:“长公主的意思是……”
“我想邀请你,加入特别稽查司。”上官拨弦诚恳道,“担任军师,为我们出谋划策。”
赵凌云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最终,他点头。
“好。只要能继续为朝廷效力,我……愿意。”
特别稽查司,终于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军师。
而林梓榆,虽然逃了,但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兴风作浪。
特别稽查司有了喘息之机,加紧训练新人,准备下一次对决。
但所有人都知道,与林梓榆的恩怨,还远未结束。
下一次,将是最终的决战。
雪花悄无声息地覆盖了长安城的街巷。
镇国公主府的书房里,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赵凌云斜倚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长安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数十个红点。
“根据崔无常最新传回的情报,林梓榆逃走前,曾在这些地方出现过。”赵凌云的手指划过舆图,“虽然都是些废弃的宅院、荒废的寺庙,但绝非偶然。”
上官拨弦站在他身侧,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常服,外罩狐裘,显得愈发清瘦。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在找东西。”上官拨弦肯定地说,“或者说,在确认什么东西的位置。”
萧止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景,闻言转过身来。
“崔无常可查到他具体在找什么?”
“尚未明确。”赵凌云摇头,“但崔无常说,林梓榆每次离开这些地方时,神色都很失望。显然,他要找的东西并不在那里。”
苏星河坐在琴案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
“能让林梓榆在逃亡途中还念念不忘的东西,必然极其重要。”
“会不会是引魂香?”李灵抱着暖炉,小声问道。
她前几日受惊,至今还未完全恢复。
虞曦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引魂香已经在他手中。”上官拨弦道,“他点燃香炉时,我们都看到了。虽然香炉被毁,但以他的本事,应该还有存货。”
“那就是别的。”萧聿从书堆里抬起头。
他这几日被萧止焰逼着准备明年的春闱,但一有机会就溜过来参与讨论。
“或许是某种药材,或许是某件器物,又或许是……某个人。”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逍遥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出事了!”
众人都看向他。
“西市‘陈记肉铺’,一家五口,全死了。”
上官拨弦瞳孔微缩。
“什么时候?”
“昨夜。”李逍遥灌了口热茶,喘了口气,“今早伙计去上工,发现门没锁,进去一看,掌柜陈老栓、他老婆、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女儿,全死在屋里。”
“怎么死的?”萧止焰沉声问。
“刀伤。”李逍遥放下茶杯,神色凝重,“但很奇怪,每个人身上都只有一道伤口,精准地割断了咽喉。伤口极细,出血量却不大,死者脸上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
“一刀毙命,且死者毫无反抗迹象。”上官拨弦立刻抓住了关键,“是高手所为,而且很可能用了迷药或毒药。”
“我去看看。”她转身就要走。
“姐姐,我陪你去。”虞曦站起身。
“我也去,姐姐。”李灵跟着站起。
萧止焰抬手制止。
“虞曦、九妹,现场可能有危险,你们留在府里。”
他看向上官拨弦:“我陪你去。”
上官拨弦点点头。
“苏阁主、赵将军,李晔在特别稽查司,麻烦你们坐镇公主府中,分析林梓榆的动向。”
“李逍遥,你带路。”
西市,陈记肉铺。
店铺门面不大,门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被衙役拦在外围。
京兆尹的仵作正在里面验尸。
萧止焰亮出腰牌,衙役连忙放行。
一进店铺,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尸体已经被人粗略摆放整齐,盖着白布。
上官拨弦掀开白布,仔细查看。
死者果然如李逍遥所说,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的伤口,长约一寸,深及气管。
伤口边缘整齐,显然是利器所致。
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黑,有轻微的溃烂迹象。
“这不是普通的刀伤。”上官拨弦取出银针,探入伤口。
银针拔出时,针尖已经变黑。
“有毒。”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紧皱。
“毒很特殊,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但又混合着某种花香。”
萧止焰在店铺里四处查看。
货架上的肉已经发臭,地面有凌乱的脚印。
但在柜台下方,他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弦儿,来看。”
上官拨弦走过去。
柜台下的阴影里,有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下轻嗅。
“是迷药,但成分很复杂,至少有七八种药材。”
“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吗?”
“可以。”上官拨弦肯定道,“而且从粉末的细腻程度看,应该是通过吹管或类似工具喷射的。”
“凶手先用迷药让一家人失去反抗能力,再一刀割喉,最后在伤口上涂毒。”萧止焰分析道,“手法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
“但为什么要杀一家肉铺的掌柜?”李逍遥不解,“陈老栓就是个普通商人,没什么仇家,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陈老栓的尸体。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她用力掰开手指。
掌心里,是一小块碎布。
碎布呈暗红色,质地粗糙,像是从某种粗布衣服上扯下来的。
上面用黑线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有三道波浪线。
“这是什么?”萧止焰凑过来看。
上官拨弦盯着图案,脑中飞速搜索。
忽然,她想起什么。
“是漕帮的标记。”
“漕帮?”
“对。”上官拨弦站起身,“多年前,我随师父在江南行医时,见过这个标记。当时漕帮内乱,分成三派,其中一派的信物上就有这个图案。”
“陈老栓和漕帮有关?”
“恐怕不只是有关。”上官拨弦看向店铺后堂,“搜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众人分头搜索。
虞曦在后堂的米缸里,发现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账册。
账册记录的不是肉铺的生意,而是一些货物的进出。
时间、地点、数量、交接人,清清楚楚。
“是走私账册。”萧止焰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下来,“走私的是药材,而且都是朝廷明令禁止流通的违禁药材。”
“乌头、钩吻、雷公藤……”上官拨弦看着账册上的药名,心中警铃大作,“这些都是剧毒之物,而且用量极大。”
“陈老栓在帮人走私毒药。”李逍遥恍然大悟,“所以被杀,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或者……他想收手?”
“有可能。”上官拨弦将账册收好,“但凶手杀他全家,显然不只是灭口那么简单。这是一种警告,警告其他可能知情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虞曦问。
“先回府。”萧止焰道,“这些账册需要仔细研究。另外,得查清楚陈老栓走私的这些毒药,最终流向了哪里。”
回府的路上,雪越下越大。
马车里,上官拨弦闭目养神,脑中却不断浮现那个漕帮标记。
漕帮、毒药、灭门案、林梓榆……
这些线索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
“弦儿。”萧止焰忽然开口。
上官拨弦睁开眼。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梓榆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和这些毒药有关。”
萧止焰沉吟片刻。
“你的意思是,他在找某种特殊的毒药,或者毒药的配方?”
“不止。”上官拨弦摇头,“如果只是毒药,以玄蛇的底蕴,根本不缺。他亲自冒险在长安搜寻,说明那东西一定非常特殊,而且只有长安有。”
她顿了顿,继续道:“陈老栓走私的毒药里,有一种叫‘鬼见愁’,是苗疆秘毒,中者浑身溃烂而死,无药可解。但这种毒药极其罕见,苗疆都少有,怎么会出现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