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笑了。
看着对方那张老脸,不知如何作答。
笑的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奸臣当道,鱼肉百姓。
竹轩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的是胜券在握,人心可控,这世间一切大小的事只在他覆手之间,若是能得到林阳,未来的路将更为顺畅。
年轻、苦涩悲凉的笑声,以及年迈,中气十足,又充满豪情壮志的笑声夹杂在了一起。
旁边站着的三个保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十分严肃的盯着林阳,时时刻刻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远处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有的匆匆忙忙,似乎正在整理什么东西,有的则远远的站在走廊的另一头,似乎是准备要把这边围起来。
林阳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可是我还有第三个条件,只要你能做到,那我就答应你。”
竹轩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自信,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满满的文人风骨。
“但说无妨。”
“我要……世界和平!”
此言一出,竹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拉了下来。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要想世界和平,何其困难?
甚至可以说是并非人力所能及。
林阳耸了耸肩。
“我从18岁开始起,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这个,你要是实现不了,那还说个屁!”
世界和平,这事儿他自己也知道,绝对不可能,所以才许这么个愿望,所以才谈这么个条件。
正如,他会把视频交给他们,拜入他的门下,成为他的一条走狗一样荒谬!
“林阳,你既然找到了这里来,应该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吧?”
竹轩虽然气得脸都白了,但是依旧没有要放弃劝说对方的意思。
“当然,拐卖小孩,然后研究长生不老,让你们这帮丑老还有力气继续霍霍这个世界。”
林阳耸了耸肩。
“所以我才想让真相大白,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让所有人看见你这张丑恶的嘴脸!”
“你……”
竹轩那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双眼睛仿佛燃烧着怒火,想要将林阳的骨头都熬出油来一样。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哇,既然自寻死路,那我也就不再劝你了。”
说完之后,十分果决的转过了身去。
与此同时,林阳跟前站着的那三个保镖,几乎是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了枪来,分别对准林阳的脑袋,左边胸腔和右边胸腔。
“砰!”
扳机同时被扣动,子弹拖着灼热的气浪,从三个不同的位置,射向林阳。
林阳只一抖胳膊,三只由灵气化作的一针瞬间飞了出去,迎上了那三颗子弹,让他们瞬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钻进了旁边洁白的墙壁里。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林阳目光一沉,一股强烈的杀气自他周身爆发出来,令人望而生畏。
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听见浑身上下的骨骼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声,随着最后一声“咕咚”落地,失去了所有知觉。
此时,竹轩刚刚迈出三步。
惊觉身后变化,他猛然回头去看,发现三个保镖全都倒在了地上,林阳腰杆笔直,如同烈日照耀下,一支笔挺的枪,当即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林阳沉声开口。
“想杀我,你够格吗?”
刺耳的警报声随即响起。
头顶炫目的灯光瞬间转换成了不断闪烁着的红。
下一秒,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几个保镖立即把竹轩护在中央,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另外一队保镖从斜刺里窜了过来,双手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阳,没有丝毫的停滞。
“砰砰砰!”
“哒哒哒……”
手枪以及冲锋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断有弹壳被抛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那声音,所有人的瞳孔里都透着惊恐,就连刚才那原本坚定的步伐都开始变得彳亍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往后倒退。
枪声没停,是因为林阳没死。
林阳没死,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眼前这一幕,所以在第一时间就调动了体内真气,在身体周围张开了立场。
仿佛是一个无形的鸡蛋壳一般将他整个人罩住,子弹根本没有办法打穿,反倒是停滞在了半空中。
而他本人依旧如同刚才模样,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锐利如刀,直刺竹轩的后脊梁。
“跑?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儿去?”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穿透了层层子弹的轰鸣,传递到了竹轩的耳朵里,让他双腿有些发软。
即便是见识过再大的场面,万千人的性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百万年以后的计划也在他的决策之内。
但他自己脑袋上这颗人头,此时此刻是实实在在的被系在了裤腰带上。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自林阳为圆形荡漾开来。
那些原本停滞在半空中的子弹全都倒飞了出去。
“嗖嗖嗖!”
眼前挡路的所有保镖,在顷刻之间被自己射出去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墙面和地板上也出现了无数弹孔。
还有其中几枚子弹射进了前方,来不及转弯躲避的保镖的身体里。
整个地下研究所瞬间乱作了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的报警声、还有各种各样的仪器报错的滴滴声响成了一片。
林阳看见,数不清的白大褂抱头鼠窜。
各种各样的研究资料满天乱飞。
还有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了防爆叉和盾牌,似乎是想要和林阳一较高下,他们脸色虽然狰狞,可却始终不敢上前。
鞋底触及瓷砖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变淡。
林阳打开了对讲机:“我在公共厕所地下,让赶过来帮忙的兄弟把门堵住,你在工厂里放一把火,越大越好。”
对讲机那头的金贵迟疑了一下,随后立即回答。
“收到!”
将对讲机重关上,新揣回口袋里之后。
林阳如闲庭信步一般走向了走廊的拐角处。
前脚刚落地,还未来得及转身,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便滚到了他的跟前。
“滴滴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