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里热热闹闹。
一屋子美女看得林阳别提有多爽。
主位上。
墨袍老头端起酒杯，听着女人们谈笑风生。
他却沉着脸，仿佛有心事。
抿了口酒，才忽然转过身将目光落在林阳身上。
“钟老头，你带来的这位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倒是不浅。”
还没等钟义丰回话。
林阳赶紧坐直身子，笑着回道：
“前辈过奖，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辈，跟着钟老出来见见世面。”
“要论修为您二位才是厉害，我这点本事不够你们看的。”
“……”
墨袍老头听了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举起酒杯。
“既然来了，就好好住几天，不必拘束。”
“有什么需要，跟仆人说便是。”
林阳端起酒杯回敬。
客客气气地应了一声：“明白，多谢前辈关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阳一边应付着满桌的美味，一边忍不住拿眼睛去扫饭厅里的女人。
那个叫玉衡的姑娘不在，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他憋了一会儿，这才转头对钟义丰问：
“钟老，下午那位叫玉衡的姑娘，怎么没来吃饭？”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钟义丰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嚼着，没马上回答。
于是林阳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住在人家这里，象征性的关心一下。”
“呵呵……”
这时，才见钟义丰咽下嘴里的菜，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心里想着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只是关心吗？”
“这满屋子的美女还不够你看的？居然把歪主意打到那姑娘身上了？”
林阳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不一样！我这人念旧……”
“哼！”
瞅他这嘴硬的样。
钟义丰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主位上墨袍老头似乎听见了两人的低语，放下酒杯，淡淡说道：
“玉衡今晚不在，她去外面办点事，明早回来。”
此话一出。
顿时林阳心里一喜。
但他面上却装得很平静，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没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心里却开始琢磨明天早上该找个什么由头，再跟那姑娘碰一面。
吃过晚饭后。
墨袍老头就带着两人进了书房。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光线柔和。
映得满墙书架上的古籍都泛着温润的光。
墨袍老头坐在桌后，亲手给两人倒了茶。
“饭后来一杯茶，可以养胃。”
“你们坐下，一边品茶一边聊，反正今夜还长嘛。”
他的态度比之前在饭厅的时候要温和许多。
林阳双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心里却在打量这位主人。
四十来岁的面容，实际年龄却有七十多岁。
羡慕啊。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客客气气地问道：
“前辈，我冒昧问一句，您跟钟老是怎么认识的？”
“我看两位的交情，应该有不少年头了。”
听见这话，墨袍老头就看了钟义丰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示意让他来讲讲看。
钟义丰端着茶杯，注意到他的眼神，就立刻心领神会，
来不及品上一口茶，先笑呵呵地接了话说道：
“怎么认识的？说来话长。”
“我跟他啊，年轻的时候是敌人。”
林阳一愣，“敌人？”
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这种事放他身上绝不可能。
钟义丰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忆往昔，继续开口道：
“那时候我刚出师，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便到处找人切磋。”
“后来听说北边有个家伙，比我还能打，我就找上门去了。”
他说到这儿，朝墨袍男人扬了扬下巴：
“就是他。”
林阳来了兴趣，追问道：
“然后呢？”
只见钟义丰喝了口茶，吐出两片茶叶沫子：
“然后我们打了三天三夜，我打不死他，他也打不死我。”
“打到后来，谁都动不了了。”
“他问我饿不饿，我说饿，他就把他身上带的干粮分了我一半。”
对面坐着的墨袍老头冷不丁笑出声来。
想起这段往事，轻轻摇了摇头。
钟义丰放下茶杯，身体靠在椅背上，缓缓说：
“我们吃完干粮，还是互看对方不顺眼，那没办法，只能接着打了。”
“又打了三天，结果依旧分不出胜负。”
墨袍男人这时候接过话，补充了几句：
“后来我实在烦了，就跟他说别打了，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交个朋友。”
“哈哈哈！”
见他那副无奈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后悔这个决定呢。
钟义丰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后轻笑了一声说：
“我当时也打累了，不然谁跟你交朋友？”
“……”
这个过程。
林阳听得目瞪口呆。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合着你俩打了六天六夜，就为了交个朋友？”
然而，钟义丰却摆了摆手，恢复一脸正色解释道：
“你不懂，到了我们这个境界，能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比什么都难得。”
“打的时候恨不得弄死对方，打完又觉得惺惺相惜。”
墨袍男人淡淡一笑，附和道：
“可惜后来他越来越懒，不肯跟我打了。”
“我就一个人搬到这山里，过上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话音刚落。
就见钟义丰眯着眼睛，嘴里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我懒？”
“你自己不也一样，躲在这山里几十年，外面的事一概不管。”
“要不是我偶尔来看看你，你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哈哈……”
墨袍男人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我姓沈，名苍，忘不了。”
林阳听到这个名字。
在心里念了一遍。
沈苍。
这名字取得真好。
听着就有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端起茶杯，敬了两人一杯：
“两位前辈都是有格局的人，晚辈佩服。”
“呵呵……”
沈苍笑了笑，忽然一脸打趣的说道：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既然是钟老头带来的人，就叫我一声爷爷吧。”
“我这个岁数当你爷爷正合适。”
“……”
啥玩意救爷爷了？
林阳顺势瞥了他一眼，“我可不给你当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