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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请大哥赴死

    《联播》播发之后的两天,奉阳的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狂风骤雨并未立刻降临,上面虽然定了调子,但只是宣传而已,未有什么实际行动,所以巨大的舆论海啸还没那么快拍到岸边。

    这就像深水炸弹,入水无声,还得让子弹飞一会儿。

    或许,有些聪明的企业负责人察觉势头不对,开始趁着政策未真正出台之前,加速改革进度,试图赶上末班车。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地方政府开始更谨慎地对待国企改革工作,反而放缓了进度,生怕枪打出头鸟。

    但总体而言,大部分人是在观望,在上级没有正式出台文件之前,大家墨守成规、歌照唱、舞照跳……

    兴科集团内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外松内紧。各个部门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和预案,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媒体围堵或是同行的恶意找茬。

    到了周三,一架从香江飞来的客机降落在奉阳机场。

    来人正是郎先平。

    虽然只来了他一个人,但江振邦派了两台奥迪去接机,一台是用来乘坐的,另一台是用来开路的,给足了面子。

    此时的郎教授,刚满四十岁,刚刚从海外移居至香江,还不是后来那个在电视上指点江山的财经名嘴,更多是带着一身海归精英范儿的学者。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考究。

    一见面,江振邦自然不能开门见山说真正目的,而是真的和对方交流起公司金融、治理等方面的话题。

    江振邦有着后世几十年的见识,工作后自学成才,理论基础薄弱,但看问题一针见血;郎先平则是科班出身,理论扎实,正处于学术巅峰期。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中午,盛宴款待。

    江振邦叫高管们都来作陪,并介绍朗先平给众人认识,他嘴上对朗先平一口一个“郎教授”、“老师”,姿态放得很低,还主动帮着朗先平吹牛13。

    “在1986年,郎教授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任教,成为了当时米国最年轻的金融学教授之一……你们想想这个含金量,在种族歧视那么严重的米国,郎教授能取得这个成就,不得了啊!!”

    “而眼下纵观全球的企业治理、公司金融方向的专家学者,郎教授是当之无愧的亚洲第一!世界顶级!”

    “尤其是郎教授一篇金融财务学的论文,排名全世界第一,所以你们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赶快向郎教授虚心请教……”

    一众高管虽然没听过郎先平的大名,但看江振邦这个态度,也都纷纷举杯敬酒,满口敬仰和尊重。

    郎先平虽然有一点傲气,但也架不住这种捧法,尤其是兴科这么大的企业,江振邦还是刚上了《联播》的红人。这种被重视、被推崇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众人在酒桌上喝得自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吃完接风宴,江振邦又和朗先平到了办公室单独聊天。

    也就过了三十分钟,郎先平大笔一挥,签了顾问合同。

    他正式成为兴科集团的高级战略顾问,将在兴科驻扎一个月,观摩指导公司的运转,为兴科的管理改革提供建议。

    接下来的三天,江振邦不管多忙,每天雷打不动地抽出两个小时,陪郎先平喝茶、聊天。

    二人从国企的弊端聊到兴科制度的建设,从华尔街的并购案聊到东南亚的汇率。

    彼此的关系也迅速升温,从“郎教授”变成了“郎兄”,最后直接称兄道弟。

    江振邦很清楚,找替死鬼……不,找合作伙伴也是有技巧的。

    如果一上来就谈交易,那是买卖,价格一定会很贵,而且搞不好对方还会把你卖了。

    所以得先建立感情和信任,然后再提正事儿,最好呢,还得让对方觉得这事儿是双赢,他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所以他主动提出来要干……

    因此,在聊天中,江振邦有意无意地触碰郎先平的痛点。

    他知道郎先平的心结。

    虽然郎先平在米国获得了一定成就,但根据后世他自己的爆料,他认为在米国的执教生涯中,并未得到应有的尊重,因黄种人的身份,也受到了隐形的歧视和天花板。

    正因这种歧视,让郎先平在94年决定前往香江中文大学财务学系担任讲座教授。

    然而,香江那个地方,排外意识同样浓厚,学术圈子也讲究个山头和出身。他在那里,依旧感到孤独和不被接纳,总觉得自己的一身才华没有得到完全的施展。

    他迫切需要一个舞台,一个巨大的、能让他施展才华、获得巨大声望和尊重的舞台。

    而且,不评价朗其个人生活,只看其文章和事迹,江振邦感觉这个人还是很有一定理想主义色彩的,否则朗先平也不会在八年后站出来,痛批国有资产流失……

    转眼间,时间来到5月19号,星期日。

    郎先平熟门熟路地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找江振邦喝茶。

    他手里拿着一份几天前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祝副总视察兴科的新闻,旁边配着江振邦讲解的大幅照片。

    坐下后,郎先平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先是询问了几句视察的细节,随后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振邦啊,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哥有话直说,咱兄弟之间不必见外。”江振邦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郎先平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语气幽幽,“你在联播上露了这么大一脸,虽然是荣誉,但这对你和兴科来说,未必全是好事啊。”

    江振邦心道果然是个聪明人,这嗅觉够灵敏。他表面却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不解道:“大哥何出此言?这是首长对我们工作的肯定,坏处何在?”

    郎先平摇头叹息,语重心长地分析道:“国内如今的国企改制,我也关注过,乱象丛生。很多地方是自己给自己定价,自己买自己管的企业,这不是左手倒右手吗?”

    “你现在成了改革标杆,你的模式必然会触动那些想浑水摸鱼人的利益。你得想办法,不能这么硬搞,否则必然会被集体针对的。”

    江振邦听完,猛地一拍大腿似恍然,接着脸上又露出愤填膺的神色:“我就是不明白,我干的明明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怎么总有小人作祟呢?”

    “为什么谁干的越多,干的越好,谁受的委屈就越大呢?难道非要同流合污才能生存吗?”

    看着江振邦这副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的模样,郎先平心里暗自摇头叹气,心道到底还是年轻,太理想化了。

    江振邦给自己灌了一口茶,像是冷静下来了,思考片刻,又说:“不过…大哥你看,联播既然播了,就说明国家现在已经开始对这个灰色地带重视起来了。你说,如果我直接……”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如果我直接从法治和监管的角度,对国企改革的程序合规进行深度研究,写出一篇文章怎么样?”

    “或者,找几个典型案例,请来一群媒体开个发布会,抓住对方痛脚大批特批,直接掀桌子,把舆论搞起来!惹得全民关注,上面自然会发布政策进行规范……”

    郎先平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你还年轻,把握不住,太危险了!”

    “没什么可怕的。”

    江振邦脖子一梗,大义凛然道:“实不相瞒,大哥,我之前跟领导私下里聊过,我感觉他应该鼓励我这么做。如果我从程序合规和国资评估监管等角度切入,做一些前瞻性的、系统性的研究。拿出一套能经得起历史检验、能被高层采纳的监管制度……”

    越说,江振邦的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光辉景象:“那我不仅能功成名就,甚至可以成为未来国资监管体系的奠基人、甚至是挽救了万亿国资的大功臣,这一页历史翻过去,谁能绕得开我的名字?”

    国资监管体系的奠基人,领导鼓励、青史留名……

    郎先平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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