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丹田之中,金色的灵力旋涡飞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沈砚指尖轻捻,将那缕金丹级灵魂丝缓缓送入旋涡之中。
就在灵魂丝触碰到灵力旋涡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缕看似纤细的灵魂丝,竟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灵气洪流,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丹田。沈砚只觉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
沈砚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心神,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是炼化金丹级灵魂丝必经的过程,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股狂暴的灵气冲垮经脉,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人皇经》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旋转得愈发猛烈,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不断地碾压、淬炼着那缕灵魂丝。灵魂丝之中的灵气被一点点剥离出来,化作涓涓细流,融入到沈砚的灵力之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注入,沈砚丹田内的灵力愈发浑厚,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灵力漩涡,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着,从巴掌大小,到磨盘大小,再到水缸大小……
与此同时,沈砚的体表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他施展人皇阵法时的符文如出一辙,闪烁着玄奥的光芒,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缓缓游走。符文所过之处,之前战斗留下的疲惫与暗伤,尽数被抚平,经脉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坚韧宽阔。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体内的灵力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一声闷响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开,如同惊雷贯耳。
沈砚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丹田之中涌出,直冲头顶百会穴。他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将整个客房照得如同白昼,窗外的烛火在这股金光的照耀下,瞬间黯淡无光。
“脱凡境中期低阶……稳!”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脱凡境中期低阶境界彻底稳固,灵力底蕴愈发扎实,战力直逼金丹后期巅峰!
不仅如此,他的丹田容量比之前扩大了三倍有余,灵力也变得更加凝练,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举重若轻的力量感。之前需要全力催动的人皇破凡拳,如今信手拈来,威力却更胜往昔。
沈砚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他抬手一掌拍向身旁的木桌,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却又被他巧妙地收了回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掌印。
“好强的力量!”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金丹级灵魂丝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料。若是将神识空间储物室里那些筑基、炼气级的灵魂丝全部炼化,他的修为定能得到进一步夯实,甚至有望触碰到脱凡境中期低阶的壁垒上限!
就在这时,沈砚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紫色雷纹,正是之前施展紫雷灭仙掌时留下的痕迹。而此刻,这道雷纹竟在缓缓吸收着他体内的灵力,散发出一股微弱却霸道的雷霆之力。
“这是……紫雷灭仙掌的奥义,竟与我的灵力融合了?”
沈砚心中一动,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涌入那道雷纹之中。
“滋啦——”
一道细微的紫色雷光,瞬间从他的掌心迸发而出,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青石板灼出一个细小的黑洞。
沈砚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紫雷灭仙掌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之前施展这道术法,还需要掐诀蓄力,如今却是心念一动,便能引动雷霆之力,威力也比之前强横了数分!
“此次血煞洲之行,真是收获颇丰!”
沈砚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渐深,荒原之上,隐隐传来几声僵尸的嘶吼,却再也无法让他感到丝毫畏惧。
如今的他,境界稳固的脱凡境中期低阶,战力堪比金丹后期巅峰,再加上二阶仙品惊鸿剑、地阶符箓术以及种种人皇武技、阵法,就算是遇上元婴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与此同时,镶蓝旗副旗主僵立在阴风卷荡的乱葬岗中央,青灰色的尸身绷得铁紧,原本浑浊的双瞳骤然迸出两道猩红血光。
它先是低头,死死盯着掌心里那枚碎裂的镶蓝旗腰牌——那是麾下最得力的小旗主的信物,此刻已被震成齑粉,残留的阴气还在丝丝缕缕地消散。一股暴戾的怒火从尸丹深处炸开,顺着僵硬的经脉蔓延全身,让它周身的冻土都结上了一层白霜。
它猛地抬头,喉间挤出“嗬——嗬——”的闷音,不是人声,是棺木摩擦般的沉浊响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是破风箱在嘶吼,每一声都震得周遭的孤坟簌簌掉土,坟头的纸钱打着旋儿飞散,枯枝败叶被卷成了黑色的旋涡。
紧接着,它双臂猛地朝苍木城的方向一挥,指尖的黑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锋利的甲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嗤响。又是一声“嗬!”的厉喝,比之前更重,带着屠戮的指令,震得乱葬岗的石碑都嗡嗡作响。
霎时间,乱葬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窸窣声,泥土翻涌,棺盖砰然弹起,一千多具满清僵尸从坟茔里爬出来,青面獠牙,甲胄破烂,腐肉挂在骨头上摇摇欲坠,却都朝着副旗主的方向躬身,动作整齐得透着一股渗人的诡异。
副旗主的胸腔剧烈起伏,喉间的闷音从未停歇,时而低沉如雷鸣,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时而尖锐如鬼哭,刺得人耳膜生疼,那是极致的愤怒在宣泄——它的人,竟死在了那座小小的苍木城里,这是对镶蓝旗的亵渎,是对它的挑衅!
最后,它朝着苍木城的方向踏出一步,尸足落地,冻土寸寸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缝里钻出的阴气瞬间凝成了冰碴。一声悠长又狠戾的“嗬——”响彻夜空,像是在宣告:出发,让苍木城,鸡犬不留!
青洲的风,从来没有如此凛冽过。
往日里吹拂苍木城的清风,此刻裹挟着血煞洲特有的腐臭与血腥,如同无数冤魂的呜咽,在城池上空盘旋不散。城头上,青叶门与苍火阁的弟子们手持法器,面色凝重地望着远方地平线,那里,一道黑压压的洪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良田化为焦土,村落燃起浓烟,凄厉的惨叫穿透风声,让每一个人心头发紧。
“是满清僵尸!数量起码上千!”负责侦查的苍火阁弟子浑身浴血,踉跄着扑到城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它们……它们逢人就杀,沿途的三个村落,已经没一个活口了!”
此言一出,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苍木城地处青洲边陲,虽也时常遭遇妖兽或散修滋扰,但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僵尸潮。那些青灰色的身影在旷野上蠕动,如同迁徙的蚁群,浑浊的红眸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周身萦绕的紫黑煞气汇聚成云,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全员戒备!”青叶门宗主林苍一袭青衫,立于城头中央,他手中握着一根碧绿色的木杖,杖身萦绕着淡淡的生机灵气,“青叶门弟子听令,催动护城青藤阵!务必守住城墙,绝不能让僵尸踏入城内半步!”
“苍火阁弟子听令!”苍火阁宗主焰尘身形魁梧,身披赤红色战甲,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炽热火罡,他手中的苍火剑遥指远方,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结炎杀阵于城下,待僵尸靠近,便以苍火焚尽它们!”
两道命令如同定心丸,让原本有些慌乱的弟子们迅速镇定下来。青叶门弟子纷纷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口中吟诵着晦涩的咒语,一道道绿色的灵光从他们体内涌出,汇入城墙之下的阵眼之中。刹那间,城墙根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粗壮的青藤破土而出,如同蛰伏千年的巨蟒,迅速缠绕上城墙,枝叶疯狂生长,眨眼之间便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藤条之上还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幽绿的毒光。
苍火阁弟子则结成整齐的方阵,立于城外的空地上,他们手中的长剑同时燃起熊熊烈火,赤色的火焰汇聚成一片火海,与青叶门的青藤阵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冰火交织的防御线。城头上,十位金丹初期的长老各守一方,手中法器光芒闪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三位金丹初期的圣子、一位圣女,以及一位金丹中期的圣子、一位圣女则立于阵后,他们是两宗最顶尖的年轻力量,此刻眼神坚毅,气息沉稳,已然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城内的百姓们也没有慌乱,他们大多是修士家属,早已习惯了乱世的危机。青壮年手持锄头、砍刀等农具,在街道上结成防线;老弱妇孺则躲入提前准备好的避难所,由宗门的低阶弟子守护。整个苍木城,如同一只绷紧了弦的弓箭,静静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