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对不上,做的事情,也对不上。
只可惜,时间隔的实在是太久了。要是十九天前,他们能把福利院周边所有的监控调出来,一个人一个人的查。
但十九年,黄花菜都凉了。
山上的竹子,再过几十年都要开二茬的花了。
这个人还有可能出现在易念被医师绑架的那次事件中。
虽然那次事件没有隔那么远,但是也没办法查。
渔村不是大城市,到处是监控,运好的话,还能找到几年前的监控录像。
像是青枝村那种地方,就是一个村子,都找不到一两个监控。
除非能找到当年运走易念的车,上面也许会有行车记录仪。
但这更难了。
三人都不想睡了。
索性聚在一起吃个早饭。
也没劲儿弄什么费事的。
冰箱里还剩下上次从农家乐带回来的,连妈妈包的水饺。
全巴拉巴拉一锅煮了,锅里再放几个鸡蛋。
水饺加水煮蛋,一人再喝杯牛奶,也是营养均衡的一顿早餐。
啃着鸡蛋,易念说:“福利院那次,就不说了,太遥远。如果我被医师抓了,是被这个人救了,那就有意思了。”
“什么意思?”
“十九年,这个人可能一直在关注着我?”
要不然的话,怎么能救的那么及时?
十九年的关注,足以知道她的一切。
包括她是警察,她不是许梅,许梅死了,她代替许梅进了天盛集团。
所有的一切,这个人都知道。
但是这个人没透露出一分一毫,只是在暗处观察。
或者说,守护?
易念也觉得很奇怪,但事实就在眼前。
易念说:“你们说,如果我现在遇到了危险,这个人会出现吗?”
连景山和沈听风都懂了她的意思。
这不是巧了吗?
如果易念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有什么危险,那可能叫人怀疑。
可她现在已经上了被暗杀的名单。
医师群里,已经发布了终极任务。
还有暗网的三个亿悬赏。
当一个人被那么多人盯上的时候,遇到点危险,出点事故,好像也说的过去吧。
说不定顺手还能把一号也引出来。
之前,他们怀疑了几个出现在唐右身边,疑似一号的人选。
但是查过之后,都没有作案时间。
这个人藏的还是很深。
沈听风塞了几个饺子,眼睛转了一下:“你们说,这个人,我们给他起个代号吧,以后好说。”
“行。”易念就地取材:“就叫饺子吧。”
虽然有点糙,但也不是不行。
于是三人都同意,就叫饺子。
目前除了医师,还有个不知敌我的饺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
沈听风说:“之前我们笃定医师不会出现在现场,没人会认识我。现在有了这个饺子,谁也不知道他知道多少,要想瞒天过海,我就不能出面了,要找一个完全的生面孔才行。”
沈听风不行,连景山也不行。
这场漫长的博弈中。
虽然他们一直不知道医师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医师也不知道易念和沈听风的身份。
可以说,是对等的。
甚至,因为医师喜欢许梅这一层关系,他们还要占上风一点。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第三方进场。
这种平衡即将被打破。
他们不能寄希望于这个完全不了解的第三方,即便曾经他对易念表现出善意,也不能。
连景山说:“这件事情,我和包局商量一下。”
这个生面孔不能是青山市的人,甚至也不能是公安系统能查的到的人。
饺子的神通广大,不容小觑。
吃完早饭,三人一起去了单位。
包局昨晚熬了个通宵,一夜没睡,忙个不歇。
他在办公室也有全套生活用品。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用冷水洗了个脸,泡了杯浓茶,吃了两个肉包子。
就看见连景山他们来了。
包局劈头盖脸丢给连景山一个文件夹。
里面还挺厚。
连景山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昨晚上包局的劳动成果。
大概的翻了一下。
不仅仅有青山市各警局,监狱装饰画的调查结果,还有其他几个他们列出来的可疑地点的。
包括京市十六所监狱和几个规模大的公安局。
还有这些地方的装饰画的来源,非常详细。
三人一看,纷纷给包局竖起来大拇指。
连景山说:“领导就是领导,做事就是又快又稳当。”
易念说:“而且举一反三,非常有积极能动性。”
沈听风说:“不愧是我辈楷模,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包局给三个人夸的差一点把刚吃的早饭吐出来。
“行了行了。”包局嫌弃的摆手:“你们去研究一下,我休息会儿。”
不服老不行,年纪还是有点大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像连景山这个年纪,熬通宵完全不算什么,第二天一样活蹦乱跳,容光焕发。
现在有点吃不消了,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连景山本来想请示一下他们今天早上说的关于饺子的事情,但是看包局那状态,也不能勉强。
“包局,要不您回去休息一下吧。”连景山说:“剩下的交给我。”
包局捏了捏鼻梁:“没事儿,我睡两个小时,就不回去了。”
三人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领导也不容易。
沈听风本来也是要给赵局打个电话的,想了想,还是晚点打吧。
赵局昨晚估计也熬了一晚。
他也不想一个案子换俩领导,还要交接怪费事的。
几人来到会议室,将文件夹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分开。
赵局的能量是巨大的,他亲自联系,又是一桩那么大的案子,没有不配合的单位。
这些都是公职机构,里面每一张画的来处都是有迹可查的。
同一个地区,有些是同一家单位。
不同地区,有些也是一个单位。
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
这要是在昨天,他们一定会就近筛选。
但现在,十九年内的,都觉得有嫌疑。
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书法家。
今年五十五岁,这里收集的近百所,五十多幅有问题的画里,有三十五幅,是这位书法家捐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