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山去找包局汇报情况了。
易念还在查云安平。
一个二十五年前空白,二十五年后一飞冲天的人,真是太奇怪了。
而且,他的足迹走遍大江南北。
这样一个名人,在网上有很多照片,易念将他所有能找到的照片都下载下来,然后打印,按照时间顺序,一张一张的放在会议室的长桌子上。
这位云副主席是个活跃的人。
大大小小各种活动出席了很多,照片也很多。
乍一看,还以为易念在会议室里摆摊看签名照呢。
法医怀靖风路过刑警队办公室,想起来一件事情,就走了进来。
四下一看,走到会议室门口。
敲了敲门。
易念走过去开门。
“小易。”怀靖风探头一看:“连队不在吗?”
“连景山他去包局办公室了。”易念说:“应该很快就回来,怀主任,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我一会儿转告他。”
“哦。”怀靖风说:“不是什么大事。”
本来他想着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等看见连景山再说不着急。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易念是连景山的女朋友啊,那跟易念说,不就和跟连景山说是一样的吗?
于是怀靖风就说了:“我找连队买两只鸡。”
这是多么小众的词儿啊。
易念听的恍恍惚惚的。
不是说警察不允许兼职吗?怎么连景山还卖起鸡来了?
是卖沈听风的那个兄弟吗?
怀靖风接着说:“不着急,也不知道你们下一趟什么时候进山,麻烦你跟连队说一声,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给我带着就行。”
看样子这不是第一回了。
易念应着:“好,怀主任你放心,一会儿他回来我就跟他说。”
怀靖风十分高兴。
菜市场和超市都有鸡,但这些鸡,不管怎么打着走地鸡,绿色纯天然的旗号,都让人不放心。
真想买放心的,还得找真正信得过的熟人。
就好像连景山家的农家乐,那一群鸡每天山上山下的到处跑,那才正宗。
只是现在条件好了,不像以前,家里养只鸡不舍得吃,生下来的鸡蛋也要攒着卖钱。
现在的人愿意在吃上面花钱,一只绝对正宗的走地鸡,那是很贵的。
而且还不好买。
人家首先要保证自己够吃,多的才会卖一两只。
农家乐的鸡,是养着用来做生意的,正常不对外出售。
只有关系好的,才能商量着买两只。
怀靖风一边跟易念说买鸡的事情,一边就随便往会议室看两眼。
顺口说:“怎么弄这么多人,又来大案子了?”
他离得远,看的不真切。
易念说:“不是,这是一个人。这人有点奇怪,我们正研究呢。”
怀靖风一听。
研究别的他不行,研究人,他擅长啊。
于是他说:“我看看。”
怀靖风进了会议室。
一看桌上的照片,怀靖风说:“这人我知道,画画的,对吧?”
没想到怀靖风还是个文化人。
“对。”易念连忙递上云安平的照片:“云安平,书法绘画协会副会长。前半生神秘,后半生传奇,他可能牵扯到我们现在查的案子里,但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
怀靖风接过资料看了看,再去看照片。
云平安这种生平,真的很容易叫人起好奇心。
这是许多电视剧里男主设置啊。
横空出世,半生凋零,一朝成名,孑然一身。
怀靖风背着手,一张一张的看过那些照片。
“咦。”
怀靖风说。
易念和沈听风都激动了。
“怀主任,你看看,这人有什么问题?”
怀靖风拿起一张照片看看,又拿起一张照片看看。
说:“这人整过容。”
易念愣了一下。
她也去看怀靖风拿在手里的照片。
说实话,看不出来。
第一张照片是云安平刚被发现的时候,也就是二十岁在云城车站当流浪汉的时候。
头发胡子一大把,脸上又黑又脏,都看不出五官了。
再后面能看清脸的照片,是被救助过了。
可能是头上有虱子或者实在打理不出来,剃了个光头,胡子也刮干净了,脸也洗干净了。
别说,小伙子虽然眼神茫然,脸上瘦的脱相,但是只看五官都很不错。
只要养回来,是个帅小伙。
第三张是给他办身份证的时候,拍的证件照。表情和第二张差不多,但是脸上有点肉了。
第四张的跨度就比较长了。
中间这几年,他就是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在生活,自然没有人会过多关注。
他的照片再次出现,是在三十岁,在一次书法比赛里,得了一个二等奖。
这时候的云平安,已经和被救助的流浪汉判若两人。
高大英俊,斯斯文文,周身散发着一种文化的韵味。
再之后,照片就多了起来。
易念问:“怀法医,你看他的照片,从哪里开始整容的?”
怀靖风点了点第二张。
沈听风惊了:“他被救助之后就整容了?”
怀靖风白了他一眼。
“之所以第一张看不出来,是因为太脏了。不是我的技术问题。”
头发胡子都挡住脸了,连单眼皮双眼皮都看不出来,哪里去看是不是整过容?
第二张就不一样了。
光头素颜照,是法医最喜欢的照片。
怀靖风说:“你看他这个鼻子,这个颧骨,都像是整过的。以我的经验,不但整过,估计整的还不少。但是,给他整容的医生技术很好,所以看起来很自然。”
怀靖风又拿了其他照片。
“等年纪上来了,整容的痕迹更明显了。不过他不是明星,又上了年纪,谁会关心他整过容没整过容呢?”
这倒是。
易念心里一动,追问道:“怀主任,你可以根据他现在的脸,还原出他之前的长相吗?”
“额……”怀靖风想了想:“凭照片是不行的,但这个人还在啊。把人弄来,做个影像学检查,能透过软组织和骨骼,清晰的显示假体,填充材料,骨骼改造的痕迹,就能还原出原来的长相。”
易念一听,十分高兴。
云安平没死,还活着。
找理由给一个活人做一个详细检查,这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