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在同永恒对峙的同时。
江拂和时玖也在源天星域之外，抬头仰望着那张由星辰构成的巨大人脸。
整个星域的星辰。
直接被永恒接管，化作他的面孔。
身在星域之外。
江拂并未感受到任何属于永恒的威压或者气息波动。
但那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那里。
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江拂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是永恒的手段吗……”
轻描淡写的，便调动了一整座星域。
一个星域有多大？
不仅包括了源天神界以及其他一百零七座大世界。
周围更是散落着无数无数的星辰。
江拂和时玖立身星域之外。
若非是依靠极道洞悉之眼的力量。
单凭神帝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源天神界之内发生的事情。
“不是神力，不是神念，也不是序列，更不是灵魂或者神魂之类的……”
说话间，江拂看向时玖。
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时玖说了出来，“思维。”
“他的思维，已经能超脱肉体与灵魂，不依靠念力神念之类的，直接影响现实世界！”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直接以思维，操控漫天星辰。
让这世间万物所运转的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进行。
上一次。
江拂和时玖在源天神界中大闹一场。
将整个源天神界搅得乱七八糟。
但永恒出手。
无论是被摧毁的，还是被杀死的。
全部复原复活！
那就是永恒的思维。
凌驾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之上。
只是那个时候，江拂并未接触过永恒。
所以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现在，他们终于理解，何为永恒。
永恒。
思维永恒。
即便形神俱灭，思维也依旧永恒。
……比如，那个干瘪的白胡子老头。
他的境界不存，修为尽失。
只有一片残存的思维，寄生在生机尽毁的躯体之内。
江拂依旧觉得干瘪老头十分危险。
为了防止干瘪老头窥探到自己的一些底牌，只是将他镇压在极道真水界当中。
而非是拥有祖脉的真火世界。
现在看来。
当初，江拂的被迫害妄想症完全是对的。
干瘪老头是永恒。
哪怕只剩下一小片思维碎片，也依旧是永恒。
因为始终没有弄清楚干瘪老头的底细。
所以这段时间，江拂从未有过接触干瘪老头的想法，思维这东西，太过捉摸不定。
不过幸好，那干瘪老头应该是在一个古老的时代中，遭到重创而身陨。
只剩下这一丁点残破思维。
否则，还不一定会闹出多大事情。
江拂也没打算用一个古老的，落后现在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永恒，来估测当下版本永恒的情况。
那纯粹就是找死了。
眼前，源天神国的永恒，不仅处在全盛时期。
他所掌控的神通与序列，也不是那个被封号落后现在不知道多个版本的老古董能比的。
江拂舔了舔唇角，眼底带上了一抹跃跃欲试，“走！会会那个永恒！”
时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用那个干瘪老头的气息，做出一个永恒之主，吓吓他！”
江拂点头：“还有因果神明！”
“也是时候将他放出来，让诸天万界的神明，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地狱初成之际。
江拂就和因果神明远远的交手一次。
虽然没能用嘲讽序列抓到他。
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但极道洞悉之眼下。
江拂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
也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不需要太清楚，模糊的身影就足够了。
最近这段时间。
也许是因为两件地狱本源神器的出现。
无论是因果神明还是潇夙，都比较安静，没有继续搞事情……
特别是潇夙，始终没有露面。
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但潇夙和因果神明不出来搞事情，让江拂感到十分的不安。
这次正好趁机，打草惊蛇一下。
主要是为了引潇夙出来。
江拂就不信。
因果神明的气息出现，那潇夙还能坐得住！
说话之间。
江拂和时玖同时催动了极道欺诈者之眼。
另一边。
整个源天神界的神明都被惊呆了。
秋水天帝，大赤天，涅鸢这些神帝议长。
则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吴昊。
疯了，这天一神帝简直是疯了。
竟然敢向永恒问罪！
他以为他是谁。
永恒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就得老老实实的受着！
这一刻。
海风神帝和蛙天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就连一直在自爆与重生间徘徊的幽姒，也停了下来，满脸复杂的看着此刻的吴昊。
在她的周围。
那些嗜空蚁的行动也都慢了下来。
吴昊没有理会在场诸神的目光。
他依旧直视着那张巨大的星辰面孔。
“永恒之主！我知道你能让一切复原，也能让死去的神明复活！”
“但是！被嗜空蚁吃掉的，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乃至死亡印记，甚至是存在过的痕迹，全部会化作虚无！”
“你能让那些被嗜空蚁吃掉吃掉的神明复活吗！！”
吴昊的声音愈发高昂，带着一声声的质问。
被嗜空蚁吃掉的神明。
连转生阴间，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未等永恒说话。
吴昊再度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的右手持战刀。
缓缓抬起了左手。
朝着高天之上，无数星辰汇聚而成的面孔。
竖了一个中指。
这一刻。
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
就连隐身来到这附近的江拂和时玖都有些发懵。
这个吴昊。
平日邋里邋遢，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型。
骨子里竟然这么勇的吗？
永恒明显被吴昊的举动激怒。
漫天星辰汇聚。
凝化成一只手掌，带着浩瀚的威能。
朝着吴昊当头抓了下来。
这一刻。
吴昊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世间万物，一切的一切都抛弃了。
他的周围。
规则退散，法则消弭。
就连时间和空间都不存在。
吴昊的五感尽数消失。
眼前……
是一种诡异的‘不存在’。
眼前也视觉感知中黑暗。
而是一种完全没有视觉的状态。
一种孤寂，无助的绝望感弥漫心头。
这一刻的吴昊，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这种状态，似乎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瞬。
又好似经历过无尽个永恒的岁月。
然后。
吴昊就听到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
洞穿了这种永恒的孤寂与绝望。
“身为永恒，竟然以大欺小。”
“欺负神帝算什么本事，咱俩碰一碰！”
话音落下。
漫天星辰一颤。
一道巨大的身影横空出世。
立在源天神界之畔。
同那张星辰构成的面孔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