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我我心里直发怵,莎莎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打声招呼就跑了?过分了!我暗自嘀咕。
但紧接着,一个更冰冷的念头窜了上来——刚才我从浴室出来时,那扇老化的玻璃门分明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可是那东西摸到我腿的那会儿,我压根没听到任何开门的声音!
那她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不是莎莎?
想到这儿,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爬满了全身。我赶紧胡乱套上衣服,冲出去找她。哪怕真是她在偷摸我我也认了,我现在最怕的是,刚才进房间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莎莎。
莎莎的房间本是401,我以为她回去了。可刚出门,就看见一个黑影正弓着身子,鬼鬼祟祟地趴在403房间的门上,一只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像是在极力捕捉里面的动静。是莎莎。
我压着心里的不安走过去,低声问:“你在这儿搞什么鬼?”
莎莎猛地回头,把一根手指竖在苍白的嘴唇前:“嘘——别出声,快来听。”
我心里纳闷,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耳朵凑近了门板。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杂音,但很快,我就分辨出来了——那是一个女人压抑的呻吟,嗯嗯啊啊啊,带着诡异的节奏起伏,时而拔高,时而婉转,像是在演绎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断断续续地问着“爽不爽”“厉不厉害”之类的话。
这特么分明是……在办刷啊!我皱紧眉头,压低声音问莎莎:“我去!你还有这癖好?听这种墙角?”
她捂着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异样的光,小声道:“你听多有意思啊,我还是第一次偷听这么刺激呢。”
“你就是为这个跑出来的?”我问。
她居然有点骄傲地点点头,我简直哭笑不得。我又想起刚才的事,追问道:“那我洗澡的时候,你进过卫生间吗?”
她愣了一下,眉头蹙起:“没有啊,你洗澡我进去干嘛?”随后她反问我怎么了。我编了个理由,说好像听见开门声,以为是她。她白了我一眼:“想得美,你们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闭上嘴,心里一片冰凉。
刚才在浴室里摸到我的,果然不是她。恐惧再次攫住了我,但经历多了,这种恐惧里竟掺杂了一丝麻木。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想到宁宁,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随即又被巨大的酸楚淹没。
就在这时,403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停得极其突兀,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
莎莎不满地嘟囔:“真特么没劲,这么快就完了,这男的肯定不行。”
我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能是听见我们说话了,快走!”
我们蹑手蹑脚地往回溜。可到了我房门口,莎莎却站着不动了。
“又干嘛?”我问。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跟你进去啊。”
“大姐,几点了,你不回去睡觉?”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自己睡,害怕!这地方这么乱,万一半夜……有……”
“你想跟我睡一张床?”我打断她。
“那怎么了?”莎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自己说的,不脱衣服就行了。我都不介意,你矜持什么劲?”
看她这耍无赖的架势,我知道拗不过她。进了房间,我无奈道:“早知道你这样,开一间房多好,还能省点钱。”
“没事儿,”莎莎接口,“大不了我给你报了就是啊。”
我们都没什么睡意,并排躺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她提到今天去李佳宁家的事,问我现在总该相信她已经死了吧。
我心里堵得难受,没有回答。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鬼怪我见得还少吗?我知道宁宁不会害我,这就够了。
莎莎见我沉默,便岔开话题,问我明天还去不去上班。
我含糊地应付过去,说明天再看看。
后来她又问起我的过去,怎么来的这里,遇见了哪些怪事。我拣能说的都说了,但关于鬼怪的部分只字未提。
毛令叔侄女两个人显然知道些什么,但莎莎目前只认为我是被鬼迷了心窍。我不想把她也彻底拖进这潭浑水里。
等我讲完,莎莎又问:“那以前的事,你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过去就像一片空白。
她又建议我去医院检查,说可能是间歇性失忆。我答应着,说等明天回家看看再说。
聊着聊着,困意渐渐袭来。莎莎枕着我的胳膊,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听着她的呼吸声,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但我好像并没睡多久,就感觉鼻子里一阵痒意。
意识刚刚回笼,一阵强烈的心悸便猛地攥住了我——浴室里那诡异冰冷的触感瞬间重回脑海!
我猛地一动胳膊,发现上面空荡荡的,莎莎不见了!
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暗骂自己愚蠢,明知这房间不干净还敢睡着。我紧紧闭着眼,浑身僵硬,生怕一睁眼就看到什么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莎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起来,别装了……我发现了一样东西,你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