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想到这一茬,眼眸闪烁。
如果眼前这女人是沈老太婆的亲闺女,那沈红英……
她偷瞄着两人,注意到女人的眉眼间有两分沈老太的影子。
如果不仔细观察,还发现不了。
一时间。
她像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嘴角不自觉绽出笑。
沈老太却没有寒暄的心思,而是关心起姜叙月来。
“闺……叙月啊,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去卫生所瞧瞧。”
她笑得谄媚,话里满是关心。
换在平常,她哪里舍得花冤枉钱。
又不是啥金贵身子,随便抹点药就成。
要真为了这点小伤去卫生所看病拿药,她能把人骂个三天三夜都不带停的。
“不用了。”
姜叙月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回,表情淡淡。
村里的医疗条件哪里比得上医院,她都怕被治出个好歹来。
被一口拒绝,沈老太脸上挂不住。
但想着还有需要姜叙月帮忙的地方,她愣是没生气。
“也是,你身娇肉贵的,还是去医院更有保障。”
沈老太心疼看伤那点钱,但对于姜叙月来说,就是掉在地上都懒得捡。
她对姜叙月表现得十分关心大方,跟平常破口大骂的模样相差甚远。
可姜叙月不领情,眼中划过一抹厌烦。
她没再理会沈老太,转头望向坐在地上的沈穗,语气冷冷。
“我再问最后一遍,那玉佩真的是你的吗?”
沈穗回过神来,被她的眼睛看得心惊肉跳。
原本无比笃定的态度,在此刻显得有些语塞。
“我都说了,这块玉佩确实是我……”
“放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老太的大嗓门盖过她。
“老娘的玉佩怎么成了你的东西。
你这个小偷,竟然敢偷到老娘头上来,真是活腻了。”
沈老太一双绿豆眼死死瞪着她,嘴上骂骂咧咧。
她还以为玉佩被刘思思顺走了,没想到居然在沈穗手里。
这贱人啥时候偷的,她竟然一点没有察觉。
姜叙月拧眉,在沈穗和沈老太身上来回逡巡。
她想不到事情竟然有反转。
可这块玉佩的来头,她比谁都清楚,绝对不可能是沈老太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姜叙月眼睫毛颤了颤,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另一边。
沈穗听到沈老太的话,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反驳回去。
“我不是小偷,你少污蔑人了。这玉佩是我在路上捡到的,那就是我的。
你说我偷你的东西,你有证据吗?”
话毕。
沈老太朝地上啐了一口。
“捡的?你骗傻子呢。
这玩意好好被我放在家里,怎么都不可能是被你捡到。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啥证据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想去把玉佩抢回来。
那块玉佩看着成色不错,没准能卖点钱,给她大孙子买肉吃呢。
见状。
沈穗捏紧手里的玉佩,眼神警惕。
这死老太婆看见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真够不要脸的。
玉佩到了她手上,哪有拿出去的道理。
即使要拿出去,也得给她足够的好处来交换。
“够了!”
姜叙月拔高音量,脸上写着不耐烦。
“我不想听你们耍嘴皮子,我只要知道这块玉佩究竟是谁的。”
简单一句话,就让沈老太停下了脚步。
她扭过头,笑得一脸讨好。
“叙月啊,你别生气,我这就告诉你。
其实这块玉佩是沈红英那贱人的,我怕她弄丢了,一直留在我那儿保管着。
没想到前段时间突然不见了,我还找了好久呢。”
沈老太把抢过来的东西说成了保管,只字不提当事人乐不乐意。
姜叙月浑身摇晃了一下,脸色隐隐苍白。
即使早就猜到了真相,可听到这些话时,她依旧无法接受。
此时,她倒宁愿这块玉佩是沈穗的。
姜叙月阖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躁动的心情。
继而睁开眼,紧紧盯住沈穗。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压沈红英一头,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沈穗面露迷茫,心里又藏着期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叙月勾唇一笑,垂眸看向她手里的玉佩,笑意不达眼底。
*
顾柠从红旗农场出来,才知道胡宇和白瑶两人在公安局接受审问。
“三哥的动作还挺快的。”
顾柠嘀咕一声,坐回办公桌忙活。
她把手头上的工作忙完,还得帮忙处理红旗农场那批出问题的蔬菜。
顾柠手脚麻利,几乎没费多少时间就把剩下的工作做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拎着包离开。
谁料,顾柠刚走出公安局大门,就和胡宇两人碰上。
他们才接受完审问被放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这会儿看到顾柠,胡宇的脸又黑了一度,怒气腾腾。
要不是公安还没查到确凿证据,不得不先放人,他和白瑶都得在牢里待上一阵子。
也不知道运输队那边传成啥样了?
顾柠没搭理,越过他们就要离开。
胡宇盯着她的背影,到底没忍住开了口。
“顾柠,背后捅刀子很有意思吗?我早就说了是误会,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顾忌你和淮哥的面子了。
等公安同志还我们清白,你必须当着运输队所有人的面给瑶瑶道歉。”
他笃定公安查不出什么,大胆提要求。